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秦:開局軟飯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 第272章 那做對的事,還有意義嗎?

第272章 那做對的事,還有意義嗎?(2/2)

目錄

連夜往回報。

第二路往南。

邯鄲王宮。

趙王遷在後苑餵鶴。

郭開把消息報上去的時候措辭很輕。

「李牧伏詔,已於途中自裁。」

趙王遷手裡的粟米撒了一半在地上。

鶴低頭去啄。

「……嗯。」

他嗯了一聲。

就一聲。

然後繼續餵鶴。

郭開在旁邊站著,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風吹過後苑的池子,水面皺了一下,又平了。

第三路往西。

咸陽,章台宮。

密報是黑冰台的暗渠送來的,半夜到的。

嬴政在批奏章。

燈火跳了一下,趙高把銅筒遞上來。

嬴政擰開,抽出帛條,展開。

看完了。

他把帛條合上,放在案角。

沒有說話。

殿裡只有燈芯燒斷的細微聲響。

趙高垂手立在側面,連呼吸都壓低了。

過了很久。

嬴政端起案上的水碗,喝了一口,放下。

「李斯。」

李斯一直在偏殿候著,聞聲進來。

嬴政的聲音很平。

「李牧死了。」

李斯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走到案前,拱手。

「臣已知。」

嬴政看著案上的地圖。

太行山脈,井陘,壺關,邯鄲。

李牧的名字曾經覆蓋在這條線上,現在那層覆蓋沒了。

「此人,可惜了。」

「但天下只能有一個方向。」

李斯沒接話。

嬴政拿起硃筆。

「傳令王翦——」

「趙軍換帥已成,舊部軍心不穩。即日起,由圍轉攻。」

筆落在帛上,很重。

「目標,井陘。」

……

壺關,秦軍大營。

王翦收到王令的時候正坐在帳中看地圖。

帳外傳來對面趙軍營寨的動靜,不是戰鼓,是哭聲。

隱隱約約,順著山谷的風送過來,斷斷續續的。

副將進帳稟報。

「將軍,對面趙軍全營掛白。」

王翦點了一下頭。

他知道了。

老將軍從案後站起來,走到帳門口,撩開帘子,看了一眼北邊。

趙軍的白旗在風裡翻著,像是滿山的雪。

王翦看了一會兒,放下帘子。

回到案前,把地圖上圍字劃掉。

提筆,寫了一個字。

攻!

甘泉宮,申時。

灶房的煙從窗縫鑽出去,在院子上空散了一層薄霧。

楚雲深蹲在灶前,往火眼裡塞了根柴,用火鉗撥了撥。

陶罐咕嘟嘟冒著泡,湯色渾濁,浮了一層黃油花。

就是那隻老母雞。

幾天前宰的。

當天剁塊焯水,他嫌肉太硬,沒直接炒,扔進陶罐加了水,小火慢燉。

燉了三天。

中間續了兩次水,丟了幾塊姜,一把花椒。

沒放別的料。

他掀開罐蓋,木勺攪了攪。

雞骨頭一碰就散,肉從骨架上脫下來,爛成一絲一絲的。

「行了。」

楚雲深把陶罐端到院子裡的石桌上。

趙姬坐在桌邊縫衣裳,是給將閭的,袖口短了一寸。

扶蘇坐在趙姬對面,面前攤著一卷竹簡。

公子高蹲在桌腳逗螞蟻。

將閭不知從哪兒跑回來,滿頭汗,一看見陶罐就湊上來。

「亞父!雞湯!」

「嗯,就是那隻。」

楚雲深取了五個陶碗,一個一個盛。

湯舀起來淡黃色,油花不多,聞著有股子醇厚的香。

他先把第一碗遞給趙姬。

趙姬放下針線,接過來,低頭抿了一口。

「燉得透了。」

「那可不,三天柴火,再不透我跟它急。」

楚雲深給三個孩子一人一碗,自己端了最後一碗,先喝了口湯。

味道確實不錯。

然後他夾了塊雞肉,塞嘴裡嚼了嚼,眉頭皺了。

「這雞老了肉柴,不過燉久了骨頭都酥了,湯倒是入味。」

他邊說邊把一根雞骨頭叼出來,手指一捏,碎了。

「你看,骨頭都酥了。不管多硬的骨頭,慢火一直燒,總有爛的時候。」

將閭捧著碗喝得吸溜吸溜的,聽見這話抬頭:「亞父,就是那隻啄人的雞?」

「對,不下蛋還啄人,不宰它宰誰。」

將閭點點頭,繼續喝,喝得理直氣壯。

公子高碗裡的雞肉嚼不太動,撕了半天放棄了,專心喝湯。

趙姬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沒說話,碗底見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陣。

喝湯的聲響,樹上蟬叫。

扶蘇一直在喝。

比趙姬還慢。

碗端在手裡,湯麵映著他的臉。

忽然他放下碗。

碗底碰到石桌面,很輕一聲。

「亞父。」

楚雲深正在啃一塊雞胸肉,啃得腮幫子發酸,含含糊糊應了一聲:「嗯?」

扶蘇的目光沒看他。看著碗裡。

「如果一個人,一直在做對的事。」

他的聲音不大。

「……到最後,他被殺了。」

院子裡的蟬不叫了。

扶蘇抬起頭,看著楚雲深。

「那做對的事,還有意義嗎?」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