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大秦民風彪悍,太后改嫁有何不可?(2/2)
這要是娶了,以後大秦的破事我還躲得掉嗎?!
「我拒絕!」楚雲深跳起來,義正辭嚴。
「大秦禮法森嚴,此事萬萬不可!我楚雲深清心寡欲,對兒女私情毫無興趣!」
嬴政聞言,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在眼底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明悟。
他在心裡暗暗讚嘆。
亞父這是在考驗孤的決心啊!
亞父故意推辭,其實是在試探孤是否真的能打破舊勢力的束縛,是否真的有魄力衝破世俗的枷鎖!
這也是一場對孤帝王心術的終極壓力測試!
孤,絕不會讓亞父失望!
「亞父無需多言!」嬴政拔出太阿劍半寸,寒光四射。
「此事孤心意已決!天子之言,口含天憲!成蟜!」
還在咳嗽的成蟜連滾帶爬地撲過來:「臣……臣在!」
「傳旨宗正府、少府!大辦太后與亞父的婚典!規格按大秦最頂配來!若有半點差池,孤把你塞進南山採石場去和那群女瘋子挖泥!」
成蟜嚇得臉都綠了:「諾!臣這就去辦!」
說罷一溜煙跑得沒影。
楚雲深伸出手,指尖瘋狂顫抖。
「政兒,你聽我解釋,我真不想……」
「亞父不必試探了!孤懂!」
嬴政一把握住楚雲深懸在半空的手,用力捏了捏,眼中滿是知己的感動。
楚雲深看著面前滿臉快誇我的嬴政,活像大白天撞了邪。
「政兒,打住!趕緊打住!」
楚雲深從搖椅上彈起,連退三步,雙手在胸前交叉畫了個巨大的叉。
「我楚雲深,是個清清白白的不婚主義者!成親這事,免談!」
趙姬絞著衣角的手僵住。
她微微抬眸,看向楚雲深避之不及的神色,眼眶蒙上一層水霧。
「不婚主義?」嬴政眉頭一皺。
「就是這輩子絕不結婚!」楚雲深一指炭火盆,痛心疾首。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啊政兒!太后千金之軀,我只是個凡人。我只想在這大秦後宮,安安靜靜地當一條鹹魚!懂嗎?鹹魚!」
一陣風吹過後花園,捲起幾片落葉。
趙姬身子劇烈顫抖,死死咬住下唇,一絲血絲滲出。
她聽不懂什麼是愛情的墳墓,也沒聽過鹹魚二字。
但她聽懂了楚雲深話語中那份決絕的拒絕。
「鹹魚……是嫌棄多餘的意思麼?」
趙姬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是了。
先生如雲中白鶴,高潔無雙,連天下霸業都不屑一顧。
自己雖貴為太后,卻曾輾轉邯鄲,在泥濘中摸爬滾打。
自己這副沾滿朝堂腌臢的殘柳之姿,怎配玷污謫仙般的先生?
「先生……」
趙姬垂下頭,淚珠斷線般砸在青石板上,「是妾身痴心妄想了。妾身這就走,絕不讓先生為難……」
說罷,趙姬轉身欲走,背影透著無盡的淒涼與自卑。
「不是,你哭什麼……」
楚雲深麻了,伸手想去攔,卻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掌握住了手腕。
嬴政死死扣住楚雲深的手腕,力道極大。
他沒有看落淚的母后,而是死死盯著楚雲深的眼睛,目光灼灼,猶如兩團燃燒的烈火。
楚雲深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
極度不對勁!
嬴政的大腦,正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瘋狂運轉。
亞父怕老婆?
笑話!
連嫪毐兩千死士都能不費一兵一卒碾碎的人,會怕女人?
既然不怕,為何百般推辭,甚至寧願說出當一條鹹魚這種自貶身份的話?
「婚姻是墳墓……」
「當一條鹹魚……」
嬴政嘴裡無聲咀嚼著這幾個詞,目光猶如利劍般刺向咸陽城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