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老闆開價六十,我出了八十!(1/2)
邯鄲。
馬賁收到密信的時候,正在客棧里啃一塊干餅。
竹管藏在鐵料車的軸套里,外面裹了一層油布,拆開來只有一片指甲蓋大的帛條。
八個字。
「不給,不求,讓他張嘴。」
沒有署名,沒有印記。
但馬賁認得這種帛條,少府特供的蠶絲帛,只有章台宮用。
馬賁靠在牆上想了一會兒。
他明白了。
之前的路子是送餌,讓郭開聞甜味。
但王上的意思變了,不送了。
甜味給夠了,現在要收。
人對白撿的東西不心疼。
但對眼前看得見、摸得著、卻拿不到的東西,會發瘋。
第二天。
馬賁沒去賭坊找宋義。
他去了邯鄲城東的古玩巷。
這條巷子不長,但邯鄲城裡有錢人想淘老物件,都往這兒跑。
馬賁花了半天工夫,從一家鋪子裡買了兩件東西。
一塊和田脂玉佩,成色極好,油潤到能照出人影。
一幅帛畫,畫的是山川雲霧,落款模模糊糊,像是被人故意磨掉了幾個字。
玉佩花了八十金。
帛畫花了一百二十金。
都是真金。
少府暗帳上的錢。
馬賁把玉佩掛在腰間,帛畫卷好了,裝進一個檀木匣子裡,匣子用銅鎖鎖上。
然後他去了聚寶閣。
賭坊里人不少。
宋義照舊坐在角落那張桌子。
馬賁進去,在宋義對面坐下來,要了一壺酒。
宋義的目光先落在他腰間的玉佩上。
停了兩息。
「馬兄換了塊好玉。」
「嗯,昨天逛東巷淘的。」
馬賁隨手摸了一下玉佩,語氣很淡。「老闆開價六十,我出了八十。好東西不還價。」
宋義的喉結動了一下。
八十金,夠他在邯鄲買兩進的宅子。
他又看見了馬賁身邊那個檀木匣子。
「這是什麼?」
「一幅畫。」馬賁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在東巷翻出來的,掌柜的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來路。我看了看筆法,像是燕地舊人的手筆。」
宋義的手伸了一下,又縮回去。
「能看看?」
馬賁笑了笑,把匣子往自己那邊挪了挪。
「這個不行。」
他的語氣很客氣,但動作很明確。
匣子沒打開,銅鎖沒碰。
宋義的臉色變了一瞬。
馬賁裝作沒看見,繼續喝酒。
那天晚上,宋義回到丞相府,跟郭開匯報的時候,多說了兩句。
「那個馬賁,最近闊了。腰間換了一塊脂玉,少說值七八十金。還淘了一幅畫,用檀木匣子鎖著,誰都不給看。」
郭開端著茶碗的手停了。
「什麼畫?」
「他說是燕地舊人的手筆,具體什麼來路不肯說。」
郭開把茶碗放下了。
他不缺錢。
邯鄲城裡,沒人比他更不缺錢。
但他缺一樣東西,別人有,他沒有的東西。
尤其是別人有,還不給他看的東西。
三天後。
宋義再次在賭坊碰到馬賁,提了一句。
「丞相想請馬兄吃頓便飯。」
馬賁搖頭。
「不敢。丞相日理萬機,我一個跑鐵料的,坐不了那種席面。」
宋義急了。
「馬兄,這可是丞相親口說的。」
「替我謝過丞相美意。」
馬賁起身,拍了拍衣袍。「等我這批貨出完,有空再說。」
他走了。
宋義站在賭坊門口,臉色鐵青。
第三次,是郭開自己發話的。
「你告訴他,本相設私宴,不談公事,只論風雅。若他手裡真有好畫,本相願以藏品交換品鑑。」
宋義把話原封不動帶到了。
馬賁沉吟了很久。
「丞相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帶過去請丞相掌掌眼。只是品鑑,不賣。」
宋義鬆了一口氣。
「好,明晚亥時,丞相府偏廳。」
馬賁點頭。
當夜。
他回到客棧,在燈下把那幅帛畫展開看了一遍。
畫的確是好畫。
東巷那個老掌柜眼拙,沒看出來落款磨掉的幾個字里,藏著一個荊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