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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既然要切瓜,從哪下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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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的盤點造冊持續了三日。

幾十輛重載馬車在重甲甲士的護送下,浩浩蕩蕩駛入咸陽少府庫房。

車轍壓碎了宮門前的青石板。

李斯指著一箱箱撬開的木箱。

金燦燦的馬蹄金、楚國金爰、魏國布幣,堆積成一座小山。

內史騰清點帳目,手直抖。

整整五十萬金現鈔。

加上地契、商鋪,大秦未來五年的軍武與基建開支,全有了著落。

嬴政站在金山前,臉色平靜,眼神冷厲。

「這筆錢,一分不留,全砸進鄭國渠和藍田大營。」

另一邊,巴蜀古道。

烈日當頭,黃土飛揚。

一輛沒有棚頂的破舊牛車咯吱作響,在崎嶇的蜀道上緩慢前行。

呂不韋戴著沉重的木枷,癱坐在發霉的乾草上。

昔日打理得一絲不苟的花白頭髮,此刻板結成塊,散發著酸臭。

幾名押送的廷尉吏騎著馬,跟在牛車旁。

帶頭的吏員從袖中掏出一份大秦邸報。

這是李斯臨行前特意交代的流程。

吏員策馬湊近牛車,清了清嗓子,提足中氣大聲誦讀:「君何功於秦?君何親於秦?」

聲音在空曠的古道上迴蕩。

呂不韋閉著眼,胸口劇烈起伏。

這十個字,這幾日他已經聽了不下百遍。

每聽一次,都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街頭。

吏員收起邸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侯爺,廷尉府還有個消息讓下官帶給您。您那幫六國故交,籌措的五十萬金軍費,朝廷全額沒收了。」

呂不韋猛地睜眼。眼球布滿血絲。

「罪名是跨國非法集資。」吏員補充道。

呂不韋呆住了。

五十萬金?合法罰沒。

他顫抖著舉起戴著木枷的手,指著咸陽的方向。

「嬴政……毒婦!還有那個楚……」

他喉嚨嘶啞,喊不出那個名字。

他徹底明白了。

那套精密的查帳手段,連帶吞沒巨款的陽謀,根本不是嬴政那個武夫能想出來的。

這完全超出了戰國縱橫家的認知範疇。

那是個魔鬼。

大秦有此人,六國必亡。

呂不韋的手無力垂下,伸入懷中。

他摸出了那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瓷瓶。

拇指挑開木塞。

他仰起頭,將深褐色的藥液全數灌入乾裂的喉嚨。

藥性猛烈,見血封喉。

呂不韋死死摳住牛車的木板,指甲斷裂,鮮血溢出。

他仰著頭,死死盯著巴蜀毒辣的日頭,發出一聲極度嘶啞的慘笑。

「老夫這輩子……到底投資了什麼……」

生息斷絕。

一代大秦相邦,頭顱低垂,死在流放途中的牛車上。

死訊傳回咸陽。

嬴政看了一眼黑冰台呈上的簡報,隨手扔進火盆。

「就地掩埋。」

四個字,徹底抹去了呂不韋存在的最後痕跡。

大秦內部,再無掣肘。

與此同時。

楚國郢都,魏國大梁。

朝堂上罵聲不絕。

楚國特使李園跪在楚王階下,挨了重重一腳。

錢沒了,呂不韋死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數日後,六國密使在邊境碰頭。

這口惡氣必須出。大秦國力暴漲,必須遏制。

視線切回咸陽。

炎夏逼近,空氣燥熱。

甘泉宮後花園,新挖的地下冰窖透著絲絲涼氣。

楚雲深四仰八叉躺在竹編搖椅上。

絲綢睡袍大敞,露出結實的胸膛。

「熱死了。」楚雲深煩躁地翻了個身。

這破時代連個風扇都沒有。

細碎的腳步聲靠近。

趙姬端著一隻白玉盤走來。

她換下了厚重的太后宮裝,穿著一身單層交領絲綢寢衣。

衣襟微微松垮,露出修長白皙的頸段。

極品絲綢貼著肌膚,勾勒出豐腴惹火的身段。

白玉盤裡,盛著冰鎮過的西域寒瓜。

紅瓤黑籽。

趙姬坐在搖椅邊緣,絲綢布料滑過楚雲深的手臂。

她拿起一柄精巧的銀制匕首,耐心剔除瓜瓤里的黑籽。

隨後,指尖捏起一塊最甜的中心瓜肉,遞到楚雲深唇邊。

「夫君,張嘴。」

楚雲深張口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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