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對啊!這老頭到底算哪塊小餅乾?(1/2)
同一時間。
咸陽宮,甘泉宮後院。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楚雲深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絲綢睡袍,舒服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藤椅上坐了起來。
「舒服。」楚雲深打了個哈欠。
趙姬端著一盤洗好的葡萄走過來,美目中滿是崇拜:「夫君,政兒剛下朝過來說,洛陽那邊傳回密報,呂不韋氣得吐血臥床,六國使節直接跑路了。咱們一兵一卒都沒動,就把這場大禍化解了。」
「基操,勿六。」
楚雲深拈起一顆葡萄扔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道:「早說了那老登抗壓能力不行。對了,既然沒打仗,省下來那麼大一筆軍費……」
他轉頭看向旁邊伺候的趙高,眼睛一亮:「老趙,去通知御膳房,中午加餐!我要吃現烤的寧夏灘羊肉串!多放孜然和辣椒麵!」
洛陽,文信侯府。
晨光微熹,呂不韋端坐在銅鏡前。
兩名嬌美的侍女正小心地為他梳理花白的頭髮,戴上象徵身份的遠遊冠。
他心情極好。
案几上擺著熬得軟糯的肉糜粥,耳邊隱隱能聽到前院門客們晨讀《呂氏春秋》的嗡嗡聲。
藍田大營的兵馬想必已經暗中調動,六國特使的馬車估計也快到府門外了。
那些特使車裡拉著的,將是真金白銀的軍費和裂土封王的確切契約。
「侯爺!出事了!」
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內寢,鞋跑掉了一隻,手裡死死攥著一張捲起的玄色絹帛,臉色慘白。
呂不韋微微皺眉,揮手讓侍女退下。
「遇事須有靜氣。老夫教過你們多少次,天塌下來,也有老夫頂著。」
呂不韋端起粗陶碗,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肉糜粥上的熱氣。
「六國特使到了?讓他們去正堂候著。」
「不、不是特使!」
管家結結巴巴,雙手將絹帛舉過頭頂,「滿大街……不,整個洛陽城!到處都貼滿了這東西!黑冰台昨夜乾的!」
呂不韋的手頓了一下。
黑冰台不搞暗殺,跑來洛陽發告示?
嬴政那毛頭小子又在弄什麼玄虛?
罪己詔?
還是安撫六國百姓的檄文?
「念。」
管家咽了口唾沫,看著手裡的絹帛,嘴唇抖了半天,硬是沒敢出聲。
呂不韋冷哼一聲,放下粥碗,一把扯過管家手裡的絹帛,漫不經心地展開。
入眼,是大面積的玄色留白。
沒有繁複的花紋,沒有長篇大論的駢文,甚至沒有一句諸如奉天承運的客套話。
只有正中央,兩行加粗、放大、有拳頭大小的秦篆。
墨跡未乾,還透著一股子劣質漿糊的酸臭味。
【君何功於秦?】
【君何親於秦?】
大白話!
直白得近乎粗鄙!
呂不韋死死盯著那十個字,瞳孔一點點放大,呼吸在這一瞬停滯。
這十個字,就像兩記響亮的耳光,毫無預兆地、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第一句,砸碎了他逢人便吹的定鼎之功。
你有什麼功勞?大秦鐵騎橫掃天下,靠的是商鞅變法,靠的是歷代先王,你一個商人,買賣人口賺了差價,也敢貪天之功?
第二句,扒光了他私下暗示的仲父光環。
你算哪根蔥?宗室玉牒上有你呂不韋的名字嗎?
嬴姓趙氏的祠堂輪得到你進去磕頭嗎?
他這一生,最引以為傲的投資,最處心積慮包裝的奇貨可居人設,被這兩句話,粗暴地扯下遮羞布,扔在繁華的洛陽街頭,任由販夫走卒踩踏。
「豎子……嬴政豎子!」
呂不韋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一陣拉風箱般的粗喘。
他眼前一黑,胸腔里氣血翻湧,一股腥甜直衝嗓子眼。
「噗——」
一口黑血噴涌而出,洋洋灑灑落在案几上,將那碗精緻的肉糜粥染得通紅。
「侯爺!」
前院聞訊趕來的幾名核心門客剛跨進門檻,就看到呂不韋仰面倒下,大驚失色,一窩蜂地涌了上來。
「快傳大夫!」
「侯爺息怒啊!」
眾人手忙腳亂地將呂不韋扶上軟榻。
一名眼尖的門客瞥見了掉在地上的絹帛,下意識地撿起來掃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這名平日裡最擅長寫文章吹捧呂不韋的門客,飛快地把絹帛扔回了地上。
周圍幾個門客湊過去一看,原本焦急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人眼神開始瘋狂閃躲。
更有個定力差的年輕門客,嘴角抽搐了兩下,為了掩飾憋笑的衝動,趕緊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