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讓吾等解衣寬帶,與禽獸何異?有辱斯文!(2/2)
排在後方的世家子弟們臉色全變了。
有人倒吸涼氣,有人手心冒汗,還有人悄悄把手伸向自己的袖籠。
「規矩執行得不夠死。」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台階上方砸下來。
眾人抬頭。
蒙恬立於第三道關卡處,披掛玄色重甲,右手按劍。
他的目光越過士卒,壓在所有考生身上。
「傳令,發冠全部解開,披髮受檢。身上帶的配飾,玉佩、香囊、劍墜,一律收繳。」
蒙恬的聲音不高,卻透著軍陣中滾出來的煞氣。「再有拒檢者,斬。」
隊伍里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名穿石青色儒服的考生猛地轉身,抬腿就往後走。
「在下突感風寒,今年不考了!」
這是孟氏花了重金培養的暗子,孟慶。
「站住。」蒙恬開口。
兩支長戈立刻交叉,擋住孟慶的去路。
冰冷的戈刃貼著他的脖頸,孟慶僵在原地,汗水瞬間濕透了後背。
蒙恬走下台階,皮靴踩在石板上,步子不快,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
他停在孟慶面前,伸出手,「玉佩。」
孟慶腰間繫著一枚做工考究的雙魚玉佩。
他顫抖著手去解,解了兩次沒解開死結。
「將……將軍,這乃孟氏家主所賜之物,家傳之寶,絕無違禁……」
蒙恬不聽。
他伸手一拽,粗暴地扯斷絲線,將玉佩拿在手裡。
掂了掂,分量輕了半分。
蒙恬握緊玉佩,手腕猛地發力,對著甬道旁的石階稜角狠狠砸下。
「喀嚓!」
名貴的玉佩碎成三塊。
這不是一整塊玉,而是兩片極薄的玉殼拼合而成。
碎裂的玉片間,幾卷薄如蟬翼的桑皮紙飄落出來,掉在泥土裡,紙上滿是微縮雕刻的法家經典。
四周死寂。
孟慶盯著地上的桑皮紙,喉結劇烈滾動,發不出聲音。
蒙恬緩緩抽出腰間長劍。
半截劍刃離開劍鞘,反著深秋的冷光,劍尖點在那些紙片上。
「入考場挾帶經文,意圖舞弊。」
蒙恬冷冷看著孟慶,宣告罪名,「同欺君論。押赴廷尉府,待斬。」
「撲通。」
孟慶雙膝砸在地上,痛哭流涕,「將軍饒命!我是孟氏的人!我要見丞相!」
兩名銳士上前,麻繩套頭,往後一收。勒緊。
孟慶的哭喊聲被堵在喉嚨里,人被倒拖著拉出甬道。
鐵血殺威。
排在隊伍後半段的考生徹底安靜了。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把體面當成命的權貴子弟,此刻再沒有半點斯文可言。
寒風中,有人哆嗦著主動扯下頭上的玉簪發冠,披頭散髮地站在風裡。
有人乖乖解開衣襟,雙手平舉,任由秦軍士卒粗暴地翻查裡衣。
被扔下的香囊、錦袋、甚至是玉扳指,堆在牆角,無人敢多看一眼。
體面和特權,在考場的規矩面前,被大秦的甲士踩得粉碎。
衛朔站在第三道關卡處,看完這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