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魔頭(1/2)
第122章 魔頭
漫天大雪,如鵝毛般簌簌落下,將九浪島徹底籠罩在一片蒼茫之中。
肆虐的喊殺聲都小了不少,天地間只剩下風雪呼嘯的嗚咽。
「槍法到了圓滿之境,如今實力又提升了不少,以我現在實力再面對屠剛的話,拿出全部實力的話,數招便能將其斬殺。」
陳慶盤膝坐在嶄新的寶船艙內。
上乘武功圓滿,這需要不斷打磨,參悟,並非一朝一夕就能成。
癸水院聶珊珊,庚金院嚴耀陽雖然為五傑七秀,但是劍法和拳法都是大成,還未到達圓滿。
就在這時,一陣激烈短促的兵刃交擊與哀嚎聲,穿透風雪,從不遠處一片嶙峋礁石的後方傳來。
陳慶眉頭微蹙,身形無聲無息地掠上船頭,循聲望去。
只見在礁石區一塊相對平坦的雪地上,兩撥人馬正殺得難解難分。
一方似乎是某個小家族供奉,約有七八人,服飾統一,配合尚算默契。
另一方則是一對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的夫婦,男子使一柄厚重朴刀,刀法大開大闔,勢大力沉,女子則用雙劍,身形靈動如蛇,招式刁鑽狠辣。
兩人修為皆是抱丹勁初期,配合更是天衣無縫,顯然常年並肩作戰。
那小家族的供奉門客人數雖多,但個體實力稍遜,被這對夫婦聯手殺得節節敗退。
盞茶功夫,雪地上便躺倒了四五具屍體。
剩下的兩三人見勢不妙,肝膽俱裂,轉身就想逃。
「想走?晚了!」
那使刀男子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他猛地擲出手中朴刀,刀身旋轉著劃破風雪,精準地貫入一名逃竄者的後心。
與此同時,那女子身法欺近,左手長劍寒光一閃,抹過另一人的咽喉。
最後一人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滑摔倒在雪地里,被那男子趕上一腳踩碎了頭顱。
戰鬥結束得極快。
那對夫婦迅速喘息幾口,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再無威脅後,立刻開始麻利地翻檢地上的屍體和散落的包裹。
他們將值錢的金銀、小巧的玉器、幾瓶丹藥和一些閃爍著微光的礦石飛快地塞進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大皮囊中。
動作熟練得令人心驚,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那女子似乎有所感應,猛地抬頭,向著一側看去。
「快走!」
男子低喝一聲,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兩人剛想扛起皮囊奔逃,林間爆射出數道暗器。
「咻咻咻!」
是淬了劇毒的飛鏢,角度刁鑽,直取夫婦二人的後心、腰腹和下盤。
「小心!」
丈夫目眥欲裂,怒吼一聲,猛地將妻子向旁邊雪堆里一推!
同時自己朴刀狂舞,試圖格擋。
「噗嗤!」一支飛鏢擦著他的肩胛飛過,帶起一溜血花。
但女子被他推倒,沉重的皮囊卻脫手摔在雪地上,裡面的金銀珠寶、玉器礦石滾落出來,在雪地上閃爍著誘人又致命的光芒。
「哈哈哈!好一對『奪命鴛鴦』。」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林間走出數道人影,為首之人是個獨眼龍,身材精瘦,臉上帶冷笑。
「『獨眼虎』田半安!?」
夫妻二人看到來人,頓時心中一驚。
田半安身形一晃向著二人衝去,手中長劍化成寒星指點男子心口和咽喉。
女子看到這,猶豫掙扎了片刻收攏起地上財物,慌忙向著遠處逃去。
「快追上去!」
田半安看到攻勢更加迅猛,沒有絲毫留手。
身後幾人聽聞,快步向著女子衝去。
沒過幾招那男子便死在了田半安的劍下,隨後他快步追了上去。
陳慶看到這雙眼眯成一道縫隙,那露出來的財物,他看到了一個內甲。
價值不菲!
就在這時,礁石一邊又衝出了一波人馬。
「快,追上去,裡面有一件下等寶器級別的內甲。」
數個黑衣人影向著女子逃竄的方向追去。
陳慶暗自搖頭,「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焉知樹下無彈弓?這九浪島中暗伏的無數張彈弓,隨時準備收割自以為得利的黃雀。」
這九浪島如今就是一座血肉磨盤,眼前這一幕不過是混亂廝殺的一個小小縮影。
最初的目標是剿滅水匪和鄭家餘孽,但當巨大的財富暴露在眼前,貪婪便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獸性。
殺水匪,殺鄭家人,殺競爭對手,殺一切擋在財富面前的人……人性的貪婪在這裡演繹得淋漓盡致。
陳慶不再多看,悄然返回自己鎮守的水道。
他此番主要是鎮守水道,並不想招惹這些打打殺殺。
風雪更大了,幾乎要將整個水道冰封。
翌日清晨,風雪稍歇,但天地間依舊一片銀裝素裹,寒意刺骨。
水道入口處傳來破冰行船的嘎吱聲。
一艘略顯破舊的小型快船,載著三名漢子駛來。
三人顯然也收穫頗豐,船板上堆著幾個鼓囊的包裹,想要快速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其中一人低聲道:「大哥,過了前面水道,就離開九浪島水域範圍了。」
「快走!」
為首疤臉大漢也是浮現一抹喜色。
就在下一刻,三人只覺得汗毛豎起。
嗵!
一道冷冽的槍氣從遠處爆射而來,重重砸在水面之上,濺起了無數水花。
「誰!?」
三人心中大驚,向著槍氣激盪而來的方向看去。
陳慶立於船頭,風雪吹動他的衣袂,「五台派清剿魔門餘孽,鎮守此道,船上財物,留下五成買路錢,方可通行。」
「五成?!放你娘的屁!」
其中一人勃然大怒,「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崽子,也敢學人收買」
「閉嘴!」
為首疤臉大漢對著兄弟冷喝一聲。
他行走江湖多年,刀頭舔血,對危險的直覺極其敏銳。
這水道看似只有一人把守,但此人恐怕是個真正的硬茬子!
九浪島現在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為了點財物踢到鐵板,把命搭上,太不值當!
他強壓下心頭的貪婪和凶性,對著陳慶抱了抱拳,
「這位……兄弟,方才我這兄弟莽撞了,您莫怪。在下長平縣劉厚,帶著兩個不成器的兄弟,響應剿匪令,混口飯吃,僥倖得了些水匪遺物。」
他指了指船上的包裹,「五台派在此清剿魔門,維護秩序,一點小小意思,權當給兄弟您和貴派買杯酒水驅驅寒,還請行個方便。」
說著,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親自從船上拖下兩個包裹,用力一拋,穩穩地落在了陳慶寶船的甲板上。
包裹落地發出沉悶的響聲,分量十足。
「這是五成!還請兄弟笑納!」
疤臉劉的姿態放得很低,但眼神深處依舊藏著一絲肉痛。
陳慶微微頷首,側身讓開水道,聲音依舊平淡:「過去吧。」
疤臉劉暗中鬆了口氣,連忙抱拳:「多謝兄弟!」
隨即狠狠瞪了身後兩個還有些不忿的兄弟一眼,低喝道:「還不快開船!磨蹭什麼!」
快船迅速啟動,小心翼翼地從陳慶的寶船旁駛過,很快消失在彎曲的水道盡頭。
陳慶打開包裹查看,價值約莫大幾千白銀。
臨近正午,風雪漸小。
沈修永背著手,晃晃悠悠駕駛著寶船而來。
他本是來看看陳慶這邊有沒有肥羊路過,順便關心一下自己那三顆「霹靂雷火子」的債務問題。
當他目光落在陳慶那艘嶄新的寶船和甲板上包裹時,那雙慵懶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嗯?!」
沈修永身形一閃,出現在陳慶的船邊,上下打量著這艘線條流暢嶄新寶船,又看了看甲板上堆著的幾個明顯價值不菲的包裹,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好小子!」
沈修永繞著船走了半圈,嘖嘖稱奇,語氣里滿是驚訝和調侃,「這才一晚上功夫,鳥槍換炮啊!這船……嘖嘖,鐵心木配寒鐵加固龍骨,輪舵機關看著就比我的還新,鄭家寶庫里出來的吧?還有這些……」
他指了指那些包裹,「收穫不小嘛!比老子在主水道蹲一天也不遑多讓了!老實交代,昨晚是不是逮著大魚了?」
陳慶早已收斂氣息,聞言只是抱拳,「沈長老說笑了,昨夜風雪太大,只遇到幾波不開眼想硬闖的散兵游勇,弟子依葫蘆畫瓢,效仿長老之法,讓他們留下些買路錢,至於這船……是弟子運氣好,在水道里撿到的一艘無主破船,稍微修整了一下勉強能用,比不得長老的座駕。」
「撿的?破船?」沈修永翻了個白眼,顯然不信。
他狐疑地盯著陳慶看了半晌,似乎想從那張平靜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陳慶眼神平靜,任由他審視。
他還有一把中等寶器寶刀沒拿出來。
至於王振山和鄭達,他更不會主動提及,牽扯到鄭家餘孽和私通鄭家的王家,麻煩不小,悶聲發大財才是王道。
沈修永半天沒看出什麼破綻,只能放棄了追問。
「行吧行吧,你小子運氣好,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這運氣歸運氣,帳可要算清楚。陳小子,我那三顆『霹靂雷火子』,三萬三千兩白花花的銀子,你打算什麼時候還啊?我可是等著銀子下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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