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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傳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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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後續淬鍊法門,只需按部就班修煉,將真元淬鍊至十三次圓滿,便可嘗試凝聚金丹,踏入宗師之境。

「此番感悟,竟如此深刻……這紫光,莫非是祖師留下的一道意念?」

消化著腦中湧現的心得,陳慶心中震動。

他早覺此紫光不凡,如今它竟連同後續修煉法門,甚至突破宗師境的關鍵心得與感悟一併帶來,更是令他難以平靜。

天寶上宗立派至今,真正修成《太虛真經》的,唯有創派祖師與他二人。

那麼,這感悟的來源,便只可能指向那位開山立派、功參造化的祖師。

陳慶回想起曾在洞天深處瞥見的那道模糊人影,又體味著此刻流淌在意識中的玄奧體悟,心中越發確信。

這紫光,定然與祖師有關。

陳慶繼續梳理著腦海中龐大的信息流,當意識觸及到最後那一段內容時,他心神猛然一凜。

「徹底掌控天寶塔核心傳承……」

隨著《太虛真經》運轉,他確實能隱隱感覺到,自己與宗門深處那座神秘的天寶塔之間,聯繫更加緊密了。

那是一種同源共震的親近感,仿佛此塔與這門功法本就一體。

他甚至有種直覺,若能踏入宗師境,真正開始修煉《太虛真經》的後續篇章,或許便能初步引動天寶塔的威能。

相比之下,那尊得自佛國的十三品淨世蓮台雖是通天靈寶,但終究是外物,煉化起來總隔著一層,許多玄妙難以盡數領會。

而天寶塔,卻是與自身功法同源,一旦掌控,必如臂使指。

「宗師境……」

陳慶心中泛起波瀾,但很快便冷靜下來。

「路要一步步走。」

「當務之急,是儘快修煉到十三次淬鍊圓滿。」

他環顧四周,這片幽火之海的核心區域,元氣精純程度遠超外界,又有蝕神幽火淬鍊神識,正是修煉的絕佳之地。

既然雲紋令可讓他在此停留三日,便不能浪費。

陳慶重新閉上雙眼,運轉《太虛真經》,開始汲取周遭濃郁的天地元氣,同時繼續引導蝕神幽火淬鍊神識。

隨著功法運轉,那種與天寶塔之間的微妙感應,越發清晰起來。

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絲線,將他的丹田與遙遠處的某座高塔連接起來,每一次真元循環,都會引起塔身深處一絲幾不可察的共鳴。

這種聯繫玄之又玄,難以捉摸,卻真實存在。

陳慶謹記上次教訓,當初正是這種感應外泄,引來了遠在大雪山的李青羽覬覦。

如今自己實力雖遠勝當初,但宗師未成,依舊不宜過早暴露秘密。

他壓下嘗試主動感應天寶塔的念頭,甚至連探究的衝動都強行按捺。

三日時間,在深度修煉中轉瞬即逝。

當腰間雲紋令傳來溫熱,陳慶才緩緩收功。

他周身氣息愈發沉凝,真元湖泊在大量精純元氣的灌注下,又凝實了幾分。

意志之海經過持續淬鍊,神識覆蓋範圍已穩固在一百八十丈左右,操控精細程度更勝以往。

陳慶起身,轉身向著來路走去。

穿過幽火海洋,走出核心區域,沿途又遇到幾名正在修煉的真元境同門,都是十分客氣主動招呼。

來到洞天入口處,項長老依舊坐在竹椅上,笑道:「結束了?陳真傳可要繼續修煉?」

陳慶遞還雲紋令,拱手道:「多謝長老,回去鞏固一番再修煉不遲。」

項長老接過令牌,擺擺手:「去吧,好好準備。」

他口中的「好好準備」,自然是指與南卓然那一戰。

隨著約戰之期漸近,宗內明里暗裡,不知有多少道目光正緊緊盯著這場交鋒。

此番較量,絕非簡單的同門切磋,其分量之重,毫不誇張地說,甚至足以牽動天寶上宗未來的格局走向。

即便是向來中立的項長老,公長老,對此也是頗為關注。

陳慶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從主峰歸來,山風拂面,帶著深秋特有的清寒。

陳慶剛踏入真武峰小院,便見青黛快步迎了上來,「師兄,你回來了。昨日獄峰有位執事前來,說華峰主已從北地歸來,要見你。」

「當時你正在洞天修煉,不便打擾,那執事交代,待你出關後,務必去獄峰一趟。」

「華師叔回來了?」

陳慶心中一動,隨即鬆了口氣。

自華雲峰決意北上探查金庭、大雪山的動向,已過去數月。

北境形勢詭譎,夜族動向撲朔迷離,李青羽生死未卜,大雪山更是龍潭虎穴。

這位師叔孤身前往,說不擔心是假的。

如今人平安歸來,便是最大的好消息。

「我知道了。」陳慶點頭,腳步未停,「我從佛國帶回來的那兩壇『烈風燒』,放在何處?」

「在靜室旁邊的儲物格里。」青黛連忙道,「師兄現在就去?」

「嗯。」陳慶轉身便向靜室走去,「師叔既已回來,想必有要事交代。」

隨後,他提著酒籃,出了院門,徑直向獄峰而去。

獄峰山頂,那兩間簡樸石屋依舊靜靜矗立在蕭瑟山風中。

院中無落葉,顯是有人時常清掃。

石桌石凳一塵不染,甚至比華雲峰北上之前,更多了幾分人氣。

陳慶在木屋外駐足,沉聲道:「華師叔,弟子陳慶求見。」

屋內靜默一瞬,隨即傳來那道熟悉的嗓音,平淡無波:「進來說。」

陳慶推門而入。

屋內陳設依舊簡單,一床,一桌,一凳,一盞油燈。

唯一不同的是,桌旁地面上,多了一柄連鞘長劍。

華雲峰盤膝坐在蒲團上,依舊是那身陳舊灰袍,身形佝僂消瘦。

但此刻,他身上那股沉寂死氣已然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到極致的鋒銳,仿佛一柄收入匣中、飲血方歸的古劍,雖未出鞘,卻自有凜然寒意瀰漫。

陳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柄劍上。

劍未出鞘,卻有一股極淡的血腥氣縈繞其上。

這劍,最近飲過血。

陳慶心頭微凜。

「坐。」華雲峰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陳慶將提籃放在桌上,依言坐下,看向華雲峰:「師叔北上一路辛苦,弟子聽聞師叔歸來,特來拜見。」

華雲峰深陷的眼眸在陳慶身上掃過,微微頷首:「你在佛門之事,我聽說了。」

「很不錯,能夠得到佛門《龍象般若金剛體》的完整秘傳,對你日後修行,好處極大。」

他本已做好打算,倘若陳慶未能取得佛門秘傳,他便從北境徑直西行,無論動用何種手段,也要為陳慶爭得那捲功法。

如今陳慶自行取得,倒是省去了他不少周折。

陳慶略微整理思緒,決定將七苦相關之事擇要告知。

他略去了洞中自稱『老祖』的神秘人、十三品淨世蓮台以及厲百川贈經等牽扯過深的隱秘。

「師叔,弟子此番在佛國千蓮湖,應七苦大師之託將其舍利投入湖心……」

陳慶將經過大致描述了一遍,「事後弟子曾去獄峰見過七苦大師,弟子觀其氣息,深沉難測,似與以往不同。」

「他雖未明言,但弟子覺得,他所修《善惡兩分菩提經》,或許已到了緊要關頭,其心性……恐生大變。」

華雲峰靜靜聽著,深陷的眼窩不起波瀾。

直到陳慶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直:「七苦之事,我已知曉幾分。」

陳慶心中微動,面上不動聲色。

「自他入獄峰以來,其氣機時有微妙起伏,非純粹佛門清淨之氣,亦非凶煞魔氛。」

華雲峰緩緩道:「他身負禁忌傳承,心藏舊年執怨,本就是一枚不安定的棋子,宗主當年允他入獄峰,一則借其佛法化解煞氣,二則……恐怕還有其他目的。」

他頓了頓,看向陳慶:「你帶回的消息,印證了我的一些察覺,千蓮湖乃佛門聖地,竟能引動業火焚燒舍利,其中牽扯,恐怕不止七苦自身善惡之念那麼簡單,或許還與佛門某些古老禁制或隱秘存在有關。」

「此事,佛門那邊不會毫無察覺。」

陳慶點頭:「弟子離湖時,遇見了蓮宗的普善大師,他似乎也有所感應,但未深究,只叮囑弟子謹慎。」

華雲峰點了點頭,隨即道:「七苦如今仍在獄峰,氣機雖隱有變化,但尚未脫出掌控。」

「師叔的意思是……」陳慶試探問道。

「我會留意。」華雲峰言簡意賅,「七苦於宗門有功,於你亦有指點之恩,若他斬念順利,自然最好,若真有不好的苗頭……」

華雲峰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的言語中,透著一股冰冷。

他佝僂的身軀微微挺直了些,一股無形的鋒銳之意一閃而逝,桌上那柄帶鞘長劍似乎也輕輕嗡鳴了一聲。

這位曾經的天寶上宗宗主,殺伐決斷,從不容情。

該護時他會傾力相護,該斬時他也絕不會有一絲猶豫。

陳慶聞言,心中稍安。

有華雲峰這句話,至少意味著宗門高層對此已有預案。

七苦之事,暫且不必過於憂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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