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突破(1/2)
第183章 突破(求月票!)
夜色深沉,金沙堡內燈火通明。
苗峰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對面坐著一位年約四旬的男子,正是與他共同創立金沙堡基業的結拜兄弟紀啟軒。
紀啟軒緩緩放下茶盞,搖了搖頭,「堡內堡外,明里暗裡,能查的地方都查過了,沒有一點線索,此事放棄吧。」
他看向苗峰,眼神複雜。
根據他了解到的情況,苗志恆及其隨從的離奇失蹤,以及土元門那幾名好手的慘死,現場乾淨利落,用了化屍粉,這等手法絕非尋常。
他雖然不信那五台派的陳慶有本事獨力做到,但此事必然與陳慶,乃至其師叔沈修永脫不開干係。
招惹一個潛力無窮的新晉罡勁,實屬不智,更別提其背後的五台派。
他深知這位義兄的喪子之痛,但更要以金沙堡的基業為重。
「我知道了。」
苗峰沉聲道。
他雖有七子,但苗志恆是他傾注心血最多、寄予厚望的繼承人,如今折損,如同斷他臂膀,心中如何能甘?
紀啟軒見他模樣,嘆了口氣,起身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吧,堡內諸多事務,還需你主持大局,那暗花我已經讓人撤了。」
「嗯。」苗峰悶哼一聲,算是回應。
紀啟軒沉吟片刻,壓低了聲音,意味深長地道:「苗兄,有些事,不急在一時,日子還長,日後……未必沒有機會,放在心裡即可。」
他的話隱晦,卻暗示著將來或許能有暗中報復的時機。
苗峰聽到兄弟的話,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堡內收支、礦產護衛等雜務,紀啟軒見苗峰情緒依舊低落,便起身告辭離去。
廳內重歸寂靜,只剩下苗峰一人。
此刻必須隱忍,但喪子之痛如同毒火灼心。
五台派的施壓,土元門隱晦的警告,都讓他感到無比的憋屈和憤怒。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所有不甘都吐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就在他心神激盪,剛要起身的剎那,全身汗毛陡然倒豎!
只見廳門處,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背對著門外清冷的月光,面容隱在陰影之中,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個略顯佝僂的輪廓,顯示出來人年紀已然不輕。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本就該在那裡,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苗峰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心臟瘋狂擂鼓,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是罡勁修為!
靈覺敏銳,方圓數十丈內風吹草動皆難逃感知!
可此人竟能無聲無息地侵入到他如此近的距離,直到現身才被他察覺?!
這是何等恐怖的修為?何等詭異的身法?!
「你是誰!?」
苗峰猛地站起,真罡下意識地流轉,護住周身。
來人似乎輕笑了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瘮人:「有人,讓我來替他解決點麻煩。」
越是平淡,苗峰越是感到心膽俱寒。
到了他這個境界,深知天下之廣,能人異士之多,有些老怪物的手段遠超常人想像。
這種未知的、能輕易掌控他生死的感覺,讓他生出一絲恐懼。
「閣下……前輩……」
苗峰強壓住幾乎要失控的心跳,喉嚨發乾,「是……是一刀庵的殺手?」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那神秘莫測的一刀庵。
「不是。」來人回答得很簡單。
「那……前輩是?」
苗峰試圖看清對方的面容。
「我是誰,這些都不重要。」來人微微搖頭,向前踏了一步。
就這一步,一股無形卻沉重如山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廳堂,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苗峰只覺得呼吸一窒,護體真罡竟被這股壓力壓得明滅不定!
苗峰亡魂大冒,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急聲道:「前輩!那位……那位雇您的人,出了什麼價錢?我苗峰同樣給得起!雙倍!不,三倍!只求前輩高抬貴手!」
「哦?」
來人腳步頓了頓,似乎起了點興趣,「拿出你的誠意。」
苗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道:「有!有!金沙堡多年積累,不敢說富可敵國,但也有些珍藏!上好的寶藥、稀有的礦石、還有……還有我苗家祖傳的一件寶器!都在……都在我的書房暗格之內!只要前輩饒我一命,盡可取去!」
他知道,用錢換命是自己生還最大的可能性。
「好。我知道了。」
來人語氣依舊平淡,滿意的點了點頭。
但這語氣,卻讓苗峰心中猛地一沉,瞬間如墜冰窟!
對方根本沒有談條件的意思!
苗峰心中一狠,猛地厲喝一聲,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奮力一甩!
嗖!嗖!嗖!
三顆龍眼大小、漆黑如墨圓球呈品字形射向來人,正是金沙堡秘制,歹毒無比的毒煞雷!
與此同時,他身形如同被強弓射出的利箭,體內真罡毫無保留地爆發向著側後方通往內室的窗戶撞去!
那是他唯一可能逃生的路線!
他快,來人更快!
那三顆足以讓罡勁高手都忌憚三分的毒煞雷,剛飛到半途,甚至還未及爆發開來,來人只是隨意地一拂袖。
一股無形氣息瞬間籠罩了那三顆毒煞雷,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其輕輕握住,連一絲聲響都未曾發出,那狂暴的氣息竟被硬生生壓滅、湮滅於無形!
而苗峰的身形眼看就要撞破窗欞——
一隻乾瘦的手掌,仿佛早已等在了那裡,看似緩慢,無聲無印地按在了苗峰的頭頂百會穴上。
苗峰前沖的勢子戛然而止,臉上將逃出生天的慶幸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眼神中的光彩如同被狂風吹熄的蠟燭般迅速黯淡下去。
「呃……」
一聲輕響從他顱內傳出。
他周身澎湃的真罡如同被戳破的氣囊般驟然消散,身體晃了晃,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再無聲息。
來人毀屍滅跡後,自語道:「奔襲數千里,就這點好處……這次算是做了個虧本買賣,下次非得從那小子身上連本帶利賺回來不可。」
說著,他身形一晃,徑直向著苗峰書房的方向而去。
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陳慶的《青木長春訣》日益精進,距離第五層越來越近。
這天,他正在院內凝神修煉,忽聞叩門聲響起。
一名執事在外恭敬道:「陳首席,桑長老請您前往內務堂議事廳一趟。」
陳慶收功開門,問道:「桑長老可有說是何事?」
執事回道:「具體事宜不甚清楚,只知是召集門內所有抱丹勁後期的弟子。」
陳慶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衣袍,便隨執事前往內務堂。
步入議事廳時,李旺、李磊二人已然在座,他們身後還跟著三位弟子,一人來自離火院,兩人來自坤土院,皆是抱丹勁後期的修為。
「陳師弟。」
李旺見到陳慶,招手示意。
陳慶詢問道:「兩位師兄,可知桑長老召集我等所為何事?」
李磊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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