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突破(2/2)
李磊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李旺更是攤手,一頭霧水。
很快,嚴耀陽和聶珊珊也相繼到來,他們身後也跟著四位抱丹勁後期的弟子。
嚴、聶二人氣息圓融飽滿,顯然已達抱丹勁圓滿有一段時日,正處於打磨根基、準備衝擊罡勁的關鍵階段。
「人都到齊了。」
這時,桑長老的聲音從後堂傳來,只見他緩步走出,身後還跟著三位長老。
陳慶認得這三人,乃是岳城、周毅、范炎,都是門內資深的抱丹勁圓滿長老,多年來屢次嘗試突破罡勁,經驗豐富。
讓陳慶略感意外的是,沈修永也在其中。
「拜見桑長老,諸位長老!」
廳內眾弟子齊齊抱拳行禮。
「不必多禮。」
桑長老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精英弟子,沉聲道:「召集你們前來,只因你們皆是宗門未來之棟樑,短期內皆有希望衝擊罡勁之境。此次,便是由岳長老、周長老、范長老,以及新晉罡勁的沈長老,與你們分享一些突破過程中的經驗與技巧,望能助你們日後少走彎路。」
此言一出,廳內頓時泛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嚴耀陽、聶珊珊、李旺、李磊等人眼中皆爆發出一道亮光。
突破罡勁艱難無比,任何前輩的經驗都彌足珍貴。
陳慶雖然自覺有天道酬勤之助,突破並非難事,但面上依舊露出一副認真期待的模樣,絲毫不顯特殊。
「好,便先從岳長老開始吧。」
桑長老示意道。
岳城長老率先開口,講述自身多次衝擊罡勁失敗的教訓,總結真氣質變轉換時的兇險與關竅,強調心境平穩與根基紮實的重要性。
周毅、范炎二位長老隨後補充,提及個人感悟,甚至有人言及突破桎梏與自身根骨稟賦息息相關,根骨上佳者,若準備萬全,成功率自然更高,反之則險阻重重。
這番話讓台下眾人心思各異,有的自信,有的則暗自衡量。
最後,輪到了沈修永。
他哈哈一笑,語氣輕鬆了幾分:「我這人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真氣滿溢,經脈俱通,心念通達,引動天地之氣入體,壓縮淬鍊,百般煎熬後,真罡自成,仿佛水到渠成一般……」
他將自身突破的經歷娓娓道來,言語簡練。
嚴耀陽、聶珊珊等人聽得十分認真,尤其是已至圓滿之境的二人,更是陷入沉思,顯然獲益匪淺。
桑長老最後總結道:「大道至簡,然行之維艱,爾等需謹記,厚積薄發,方是正途,切莫貪功冒進,亦不可妄自菲薄。」
言罷,他身後一名執事端著一個寒玉托盤上前,盤中擺放著數個精巧玉瓶,瓶內隱約可見氤氳流光。
陳慶一眼就認出了乃是百年地心乳。
「百年地心乳!」有弟子低聲驚呼。
非首席的那幾位弟子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眼中滿是火熱。
此物對於鞏固根基、輔助突破有著奇效,尋常弟子難得一見。
桑長老道:「宗門近年資源亦不寬裕,此物本是專供即將突破之弟子所用,不過掌門認為爾等皆乃宗門未來希望,特批每人賜予三滴,已至圓滿者,可作突破之助力;尚未圓滿者,亦可藉此鞏固修為,加深根基,望爾等善用,勤加修煉,莫負宗門厚望。」
「多謝掌門!多謝桑長老!多謝宗門!」
眾弟子紛紛躬身行禮,激動地上前領取屬於自己的那份地心乳。
陳慶也上前領過玉瓶,握在手心,三滴雖不多,但亦是宗門心意,聊勝於無。
眾人領取完畢,紛紛告辭離去,皆迫不及待想要回去消化今日所得。
「陳慶,你稍留片刻。」
桑長老忽然開口。
陳慶腳步一頓,心下微奇。
嚴耀陽、聶珊珊等人看了他一眼,也未多問,相繼離去。
轉眼間,廳內只剩下了桑長老、沈修永和陳慶三人。
桑長老面色略顯凝重,開口道:「關於土元門俞河之事,宗門已向其發出嚴正質詢。」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土元門回覆,堅稱俞河長老當時只是『請』你前去喝茶問話,並無實質性威脅之舉,更未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強調俞河長老重創了魔門高手江川橋,反而護你周全……」
陳慶心中冷笑,好一個「請」字,好一個「些許不當言行」,竟被如此輕描淡寫。
沈修永在旁接口道:「土元門那幾個老傢伙,出了名的護短,他們能鬆口答應給你一些補償,已是難得,畢竟臨安府是他們的地盤,我五台派的手,確實很難伸過去施加更大壓力。」
陳慶點了點頭,明白這其中牽扯勢力權衡,能得些實際好處,已算是最好的結果。
他沉聲道:「弟子明白,多謝桑長老和師叔為弟子周旋。」
「你能理解便好。」
桑長老頷首,隨即臉色變得更加嚴肅,壓低了聲音道:「還有一事更為蹊蹺,臨安府傳來消息,金沙堡的堡主苗峰,及其結拜兄弟、副堡主紀啟軒,雙雙失蹤了!」
「失蹤了?」
陳慶心中一個『咯噔』,這倒不是裝出來。
他瞬間想到了厲老登。
效率如此之高,手段如此……乾淨利落!?
而且還是兩個月,讓兩件事情沒有必要聯繫,難以猜測和調查。
「正是!」
桑長老語氣沉重,「失蹤約有數日之久,起初無人察覺異樣,直至金沙堡內部因群龍無首而亂象叢生,各方查探之下,才發現這兩位罡勁高手竟如同人間蒸發,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此事已在臨安府掀起軒然大波,如今土元門與海沙派正趁機大肆瓜分金沙堡留下的地盤和產業,現在還未在雲林傳開,想來很快便會被人知曉。」
絕大多數失蹤者,最終都石沉大海,再難尋蹤跡。
因此慣例,久無音訊者,多半按身故論處。
更何況金沙堡這等一方豪強的掌舵人。
沈修永在一旁補充道,眉頭緊鎖:「據我在海沙派的好友喬鴻雲傳來的消息,此事極為詭異,苗峰乃罡勁中期,紀啟軒亦是罡勁初期,二人實力不俗,且身處守衛森嚴的金沙堡內。」
「能讓他二人無聲無息地消失,對方實力……恐怕至少也是罡勁大成,乃至更高層次的人物出手,並且極可能是偷襲暗殺。」
罡勁初期、中期被稱為內罡境。
真罡初成,威力遠超真氣,可離體攻防,但主要盤踞體內,與天地溝通較淺,調動元氣範圍有限,威力未達極致。
而罡勁後期、圓滿則被稱為外罡境,真罡可遠距離離體傷敵,威力更強。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鄭重,「而在內罡之上,還有一重更為玄妙的境界,便是外罡,需將內罡打磨得精純無比,念動間真罡透體而出,與周遭天地元氣產生強烈共鳴,如臂指使,可化形護體,亦可遠程攻敵,威力浩大,玄妙非凡。」
桑長老沉聲道:「能做到這一步的,絕非尋常之輩,不知這金沙堡究竟得罪了哪路隱世高人。」
沈修永轉而看向陳慶,笑了笑:「不過,這對你而言,倒算是個好消息,苗峰一直懷疑是你殺了苗志恆,如今這最大隱患,算是自行消除了。」
陳慶面上不動聲色,點頭道:「確是省去不少麻煩。」
又與桑長老、沈修永交談了幾句,陳慶便告辭離開。
走出議事廳,他內心的波瀾卻久久難平。
厲師的手段,遠超他的想像。
兩位罡勁高手,說消失就消失,其實力恐怕絕非桑長老推測的「外罡之境」那麼簡單,極有可能……已在罡勁之上!
「過段時間,必須再去拜訪一次厲師。」陳慶暗自思忖。
此時事情剛了,不適合立馬拜見。
他回到自家小院,摒除雜念,服下那三滴百年地心乳,再次沉浸於修煉之中。
時間在苦修中悄然流逝,轉眼又是二十天過去。
【天道酬勤】
【青木長春訣第四層(4999/5000)】
這一日,陳慶體內第十二道正經的最後一絲滯澀被雄渾無比的真氣徹底沖開,周身經脈暢通無阻,真氣如大江奔流,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抱丹境圓滿!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湛然,沒有絲毫停頓之意。
「今天一鼓作氣。」
陳慶深吸一口氣,「淬鍊真罡,突破罡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