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高人(2/2)
為首三人,赫然都是罡勁修為,一人持鬼頭刀,一人用長劍,還有一人空手,但指套幽藍,顯然淬有劇毒。
「就是他們?殺了!一個不留!」那持鬼頭刀的罡勁高手冷哼一聲,聲音嘶啞。
「不好!敵襲!」胡鏢頭反應極快,暴喝一聲,已然拔刀在手,身形如猛虎出閘,迎上了兩名罡勁敵手。
「月兒,護住貨物和夥計!」
「爺爺小心!」胡月臉色一變,也抽出腰間柳葉刀,與另外幾名抱丹境的鏢師、趟子手一起,結成合圍之勢,抵擋住其餘撲來的抱丹勁敵人和那名空手的罡勁高手。
然而,還源教此番有備而來,三名罡勁高手實力不弱,尤其是那空手帶毒指套的,身法詭異,指風凌厲,逼得胡月等人險象環生。
胡鏢頭獨斗兩人,雖仗著經驗老道,刀法沉穩,一時不落下風,但也被死死纏住,無法分身救援。
「今天你們都要死!敢動我聖教之人,這便是下場!」
那空手罡勁高手陰惻惻地笑著,毒指如勾,繞過一名鏢師格擋的刀鋒,直戳胡月咽喉,快如閃電!
胡月瞳孔驟縮,已然不及閃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陳慶依舊坐在篝火旁。
但他低垂的眼眸中,一縷無形無質的神識之力,已然如潮水般洶湧而出!
萬象歸源!歸源刺!
這並非針對肉身的攻擊,而是直接作用於意志之海的攻擊。
對付這些連神識都未凝聚的罡勁、抱丹境界之人,宛如殺雞用牛刀。
「啊——!」
那空手罡勁高手只覺得腦袋被一根燒紅的鐵針狠狠刺入,眼前一黑,戳向胡月咽喉的毒指驟然僵住,整個人如同木雕泥塑。
不僅是他,另外兩名正在與胡鏢頭纏鬥的罡勁大漢,以及周圍幾名撲殺最凶的抱丹勁教徒,同時身體一顫,動作突然停滯!
仿佛集體被無形的重錘砸中了靈魂。
高手過招,生死往往就在這一瞬之間!
胡鏢頭戰鬥經驗何其豐富,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敵人露出如此巨大的破綻,他豈會錯過?
暴喝聲中,刀光如匹練般暴漲,瞬間掠過兩名失神敵手的脖頸!
噗!噗!
兩顆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濺。
胡月也回過神來,雖然不明所以,但求生的本能讓她抓住機會,柳葉刀狠狠劈出,斬斷了那空手罡勁高手僵直的手臂,隨即刀鋒一轉,抹過對方喉嚨。
其餘鏢師、趟子手也趁機猛攻,將那幾個抱丹勁敵人砍翻在地。
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更快。
轉眼間,來襲的還源教徒已盡數斃命,篝火旁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鏢局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呼————呼————」
胡鏢頭拄著刀,劇烈喘息,環顧四周,確認再無敵人,這才稍稍放鬆,但眼神中的警惕絲毫未減。
他快步走到胡月身邊,「月兒,你沒事吧?受傷沒有?」
「我沒事,爺爺。」胡月搖頭,心有餘悸地看著地上的屍體,疑惑道:「爺爺,方才是怎麼回事?這幾人怎麼突然————像是中了邪?難道真是走火入魔了?
可怎麼會同時————」
「走火入魔?」
胡鏢頭搖搖頭,臉色無比凝重。
他行走江湖數十年,見識廣博,深知走火入魔絕不會如此整齊劃一地在戰鬥關鍵時刻,同時發生在所有敵人身上。
方才那情形,更像是————某種極高明的攻擊手段!
能有此等手段者,絕非尋常罡勁,極有可能是————真元境的前輩高人!
而且這位高人,就在附近,暗中出手相助!
想到此處,胡鏢頭心頭一震,又驚又喜,更帶著深深的敬畏。
他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四周漆黑的樹林,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禮,朗聲道:「震遠鏢局胡鐵山,攜孫女及一眾鏢局兄弟,多謝前輩仗義出手,救命之恩!前輩可否現身,容胡某當面拜謝?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差遣,震遠鏢局上下,絕不推辭!」
夜風吹過林梢,發出沙沙聲響,遠處偶有夜梟啼鳴。
除此之外,一片寂靜,並無任何回應。
胡月嘀咕道:「爺爺,你是不是太緊張了?說不定————真是他們自己練功出了問題呢?」
高人!?
她怎麼沒看到?
「你懂什麼!」胡鏢頭低聲斥道,眼神卻更加凝重,「快,收拾一下,立刻離開這裡!此地不宜久留!」
眾人也知道厲害,不敢耽擱,迅速將同伴的輕傷處理一下,又將還源教徒的屍體草草掩埋,抹去大部分痕跡,隨後趁著夜色,匆匆離開了這片山坳。
一路疾行,直到天色微明,遠遠看到青嵐城巍峨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眾人才真正鬆了口氣。
青嵐城城門在望,鏢隊此行的目的地也到了。
眾人需要在城門口分別,胡鏢頭要去交卸藥材,陳慶也要開始自己的生意」了。
在城門外一處茶棚稍作休整,胡月灌了一大碗粗茶,豪氣地拍了拍陳慶的肩膀,笑道:「吳兄,到了青嵐城,若是暫時沒找到合適的門路住處,可以來城西柳條巷的震遠鏢局分局找我!有吃有喝,管夠!」
胡鏢頭沒好氣地瞪了胡月一眼,對著陳慶拱手,語氣誠懇了許多:「吳————
兄弟,一路順風,若真有事,可來鏢局尋個消息,胡某在青嵐城經營多年,多少有些門路。」
作為鏢局的鏢頭,他深知江湖之上,多個朋友多條路。
陳慶微笑著還禮:「多謝胡鏢頭,胡姑娘,這一路承蒙關照,感激不盡。」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雙方拱手道別,鏢局車隊轉向西城貨運通道,陳慶則背上驚蟄槍,邁步隨著入城的人流,走進了青嵐城高聳的城門。
城內街道寬闊,人流如織,比安平城繁華數倍,建築風格也混雜了燕國中央與西南邊地的特色。
陳慶仍街過巷,廠開最熱鬧的主街,向著偏伙方向行去。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他在一條相對清淨的街道停下,面前是一座三層木樓,飛檐翹角,古樸雅致。
看似是一處清談的茶樓。
陳慶飄門而入,一樓茶客寥寥,清幽的檀香混合著茶香瀰漫。
一名青衣小廝迎上來,笑容可掬:「客官一位?請問喝什麼茶?」
陳慶目光平靜地掃過小廝,低聲道:「聽說貴軒有一種茶,名為雲隱」,采自雲霧深山的古樹,三年方得一季,不知今日可有?」
小廝聞言,臉上的職業笑容微微一頓,隨即恢復恭敬,壓低聲音道:「客官好見識,雲隱」政罕,尋常不示人,不過今日巧了,伙家剛得了一點,正在三樓聽松閣品鑑,客官若有雅興,可隨小的上樓。」
「有勞了。」陳慶點頭。
小廝不再多言,引著陳慶繞過樓梯,直上三樓。
三樓更加安靜。
來到最亍間一間名為聽松閣的雅室門前,小廝輕輕叩門三下,兩急一緩。
「樓主,有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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