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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歸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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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慶從靜室中緩步走出。

青黛早已候在門外,見他出來,連忙上前一步,輕聲稟報導:

「師兄,曲河師兄派人傳話,說過幾日丹霞峰將開一爐『元陽純罡丹』,問您是否需前往。」

陳慶聞言,目光微動。

元陽純罡丹……

他自然記得此丹。

當年他尚在罡勁中期時,曲河師兄便是在丹霞峰為他力爭一枚,為此還與玄陽一脈的洛承宣起了爭執。

也正是因為這枚丹藥,引來了韓雄的覬覦,最終在七星台與他定下賭約,被他擊敗,贏下了三萬貢獻點。

此丹對於罡勁修為來說洗鍊真罡、夯實根基有著奇效,甚至對突破真元境有一絲間接助益,堪稱罡勁階段的頂級寶丹。

不過,對於已經踏入真元境,並且完成了二次淬鍊的他而言,效用確實不大了,最多也就是錦上添花,聊勝於無。

曲河師兄特意傳話,言下之意,是讓他此次不必親自前往爭奪,由他出面即可。

想來也是考慮到此丹對真元境作用有限,不願他再為此耗費心神,與各脈產生不必要的摩擦。

畢竟現在天寶上宗四脈當中,除了九霄一脈,玄陽一脈對陳慶都是頗有微詞。

「我知道了。」

陳慶點了點頭,對青黛道:「回復曲師兄,此次便勞煩他走一遭,我就不去了。」

「是,師兄。」青黛應聲退下。

處理完此事,陳慶心念微動,信步便往碧波潭走去。

修煉之餘,垂釣靜心,已成了他習慣的調劑方式。

碧波潭依舊水汽氤氳,寧靜祥和。

陳慶尋了處老位置坐下,拋竿入水,心神也隨之沉靜下來。

沒過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朱羽的聲音響起:「陳師兄!」

陳慶並未回頭,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朱羽熟絡地在一旁坐下,也取出釣具,兩人便這般靜靜垂釣,偶爾閒聊幾句宗門近況。

約莫一炷香後,陳慶手腕一抖,魚線瞬間繃緊,水面破開,一尾鱗片閃爍著淡淡靈光的寶魚被甩上岸邊,活蹦亂跳。

「恭喜師兄,又得寶魚。」朱羽笑著恭賀。

陳慶將魚收入特製的魚簍,淡淡道:「這魚小了些。」

朱羽見狀,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師兄,有幾件事需向您稟報。」

「講。」

「第一件,是關於沈家。五天前沈家家主沈九鶴壽宴,師兄您未到場,但九霄一脈的鐘宇去了,而且受到了沈家極為隆重的禮遇,規格之高,遠超尋常賓客。畢竟,沈家與五台派早年有盟約之誼,沈家對五台派也算有恩,如今沈家這般高調接待與師兄您……嗯,與真武一脈不甚和睦的鐘宇……」

陳慶面色平靜,淡淡道:「此事我知道了。」

鍾宇親赴沈家壽宴,並受高規格接待,其中蘊含的深意不言自明。

這既是九霄一脈對沈家的一種拉攏,或許也是對他在觀雲軒拒絕南卓然的一種側面施壓。

畢竟五台派和沈家的關係,那並不是秘密。

而沈家高規格接待,那就值得玩味了。

不過陳慶對此不在乎,畢竟他和沈家關係算不得多麼親近。

朱羽見陳慶反應平淡,便繼續道:「第二件,是關於魔門,近來魔門異常平靜,門下高手行蹤隱匿,各地分壇也收縮活動,與以往作風大相逕庭。」

陳慶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魔門這般低調,無非兩種可能。

一是前番損失慘重,尤其是齊雨被擒,令齊尋南投鼠忌器,暫避鋒芒。

二則可能是在暗中醞釀更大的陰謀,畢竟齊雨還關在獄峰,齊尋南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平靜的水面下,恐怕暗流洶湧。

不過這些都不是陳慶操心的事情。

「還有,」

朱羽頓了頓,道:「近來胥王山這邊,有不少當初百派遴選上來的弟子,選擇離開了天寶上宗,返回了各自出身的宗門,雲林府的蕭別離,就在數日前回到了寒玉谷。」

「蕭別離回寒玉谷了?」陳慶這次倒是微微挑眉,問了一句。

「沒錯。」朱羽解釋道,「當初百派遴選出來的天才,雖天賦出眾,但天寶上宗競爭激烈,資源有限,一些人感覺壓力巨大,前途卻又渺茫,蹉跎數年也難以突破至真元境,思慮再三,便主動請辭,返回了地方宗門。」

「畢竟,以他們如今的實力,回到地方宗門,絕對是頂尖的存在,足以擔任長老甚至掌門之位,遠比在這裡作為普通內門弟子要逍遙自在,而且在胥王山這幾年,多少也積累了一些資源和見識。」

陳慶聽聞,默然片刻,點了點頭。

天寶上宗固然是武道聖地,但並非對所有人都是坦途。

胥王山百派遴選的天才,在他們原本的地域是翹楚,但到了這裡,卻可能淪為平庸。

沒有足夠的背景、資源或驚人的運氣,想要突破真元境確實千難萬難。

選擇回歸地方,不失為一條明智之路。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朱羽聲音壓得更低,「伍安仁、賀霜、洛千絕,還有內門原本的那幾位真傳候補,如孟倩雪、萬尚義等人,近來都深居簡出,似乎在閉關苦修,嘗試衝擊真元境。」

陳慶微微頷首,這在意料之中。

真傳候補之位,終究只是候補,唯有踏入真元境,才能真正躋身宗門核心,參與更高層次的資源爭奪。

這些人,都到了必須奮力一搏的時刻。

聽完朱羽的匯報,陳慶心中念頭轉動。

厲百川讓他準備的清單材料,他早已利用貢獻點和各種機會收集齊全。

也是時候回去一趟,完成當初的約定,將那清單上的材料交給厲老登了。

自從突破真元境後,他便再未回過雲林府,也未見過厲百川。

此次回去,正好見一見這位神秘莫測的老登。

厲百川見識廣博,手段詭異,手中說不定就掌握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神通秘術,或許能從他那裡,得到關於頂尖遁術或身法神通的線索。

想到此處,陳慶精神微微一振。

他收起魚竿,起身對朱羽道:「我要離宗一段時間,短則十日,長則半月便回,宗門內若有要事,待我回來再說。」

朱羽立刻肅然應道:「師兄放心,朱羽明白。」

陳慶不再多言,身形一閃,便離開了碧波潭,返回真武峰小院。

回到院中,陳慶將青黛喚來。

「青黛,我要離宗外出辦事,歸期未定,但不會太久,院內事務,依舊由你打理。」

青黛恭敬行禮:「是,師兄。青黛定當妥善處理,恭候師兄歸來。」

當晚,月色如水。

陳慶在靜室中,將厲百川所需之物一一清點,確認無誤後,裝入幾個特製的玉盒之中。

一切準備妥當,他來到側院,金羽鷹的棚舍。

金羽鷹發出一聲歡快的清鳴,親昵地用頭蹭了蹭陳慶。

陳慶拍了拍它寬闊的背脊,翻身而上。

「唳——!」

金羽鷹展開巨大的金色羽翼,雙足猛地一蹬,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沖天而起,瞬間沒入濃厚的雲層之中,向著雲林府的方向,風馳電掣而去。

夜風獵獵,吹動陳慶的衣袍。

三日後,五台派。

掌門何於舟處理完手頭最後一樁宗門事務,揉了揉略顯疲憊的眉心,正準備進入內室修煉,調息恢復消耗的心神。

就在這時——

「唳——!」

一道清越穿雲的鷹唳聲,毫無徵兆地劃破了五台派上空的寧靜。

何於舟動作猛地一頓,眼中精光一閃:「這是……天寶上宗的金羽鷹?」

這獨特的鷹唳聲,他一年前在金羽鷹降臨傳達陳慶喜訊時聽過一次,至今記憶猶新。

此刻再次聽聞,心中不由一動,生出一絲預感,隨即放下一切,快步向著屋外走去。

只見湖心島上空,一頭神駿非凡、體型遠比尋常鷹隼龐大得多的金色巨鷹正盤旋而下。

它雙翼展開,遮天蔽日,金色的翎羽在陽光下流轉著耀眼的光輝,強大的氣息氣息瀰漫開來,令五台派內飼養的那些普通飛禽走獸盡皆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這頭突如其來的異獸,瞬間吸引了五台派所有弟子、雜役的目光。

「天啊!好大的鷹!」

「是金色的!這是什麼異獸?」

「好……好強的氣勢!」

許多入門較晚的弟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等只在傳聞中聽過的天寶上宗標誌性坐騎,心中皆是震撼不已,仰望著那天空中的金色身影,目光充滿了敬畏與好奇。

「那鷹背上……好像有人?」有眼尖的弟子驚呼。

「那上方的人影怎麼那麼熟悉?」

正與弟子李旺在一旁交談的離火院院首洪元冬,手中的酒壺下意識停在半空,眯著眼望向那逐漸降低高度的鷹背。

一旁的李旺眉頭一挑,已然看清了些輪廓,失聲道:「師父!那人……那人好像是陳慶陳師兄!」

聽到李旺這般說,洪元冬定睛看去,隨著金羽鷹愈發靠近,那站在鷹背上,身姿挺拔、面容沉靜的青年,不是陳慶還能是誰?

「陳慶!是陳慶師兄回來了!」有認出陳慶的老弟子激動地大喊起來。

「真的是陳師兄!」

「我的天啊!那就是傳聞中在天寶上宗位列真傳的陳師兄嗎?!」

「陳師兄回來了!」

頓時,整個五台派都沸騰了起來,驚呼聲、議論聲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湧現,所有弟子都朝著湖心島的方向涌去,想要一睹這位宗門傳奇的風采。

何於舟,桑彥平長老,還有譚洋,彭真,褚錦雲等各院院首,以及嚴耀陽,李磊,駱欣雅等首席弟子,皆被驚動,紛紛聞訊趕了出來,迅速來到了湖心島之上。

他們抬頭,看到那金羽鷹背上卓然而立的青年身影,一個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臉上寫滿了驚喜與難以置信。

陳慶回來了!?

這位如今已是天寶上宗真傳弟子、名動周邊數府的存在,竟然回到了五台派!

陳慶麾下的金羽鷹本就是異種,靈性十足,在眾人注視下,雙翅微微一震,捲起一陣輕柔的氣流,龐大的身軀卻輕盈如羽般緩緩落下,穩穩地站在了湖心島中央的空地上。

陳慶從容地從金羽鷹背上一躍而下,目光掃過眼前一張張熟悉而又帶著激動與敬畏的面孔,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抱拳環視一禮:「掌門,桑長老,諸位院首,師弟師妹,久違了。」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沒想到……真的是你。」

何於舟此刻心潮也是澎湃難抑,快步上前,仔細打量著陳慶。

只見陳慶氣息內斂,如淵渟岳峙,雖未刻意展露,但那無形中散發出的淵深氣度,已遠非昔日離開時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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