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攬月(1/2)
第266章 攬月
靜室之內。
陳慶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周身氣息沉凝悠長。
他正沉浸在《混元五行真罡》的運轉之中,每循環一個周天,真罡便凝練一分。
就在這時,靜室外傳來青黛輕柔的聲音:「陳師兄,曲河師兄來訪,正在客堂等候。」
陳慶心中一動,緩緩收功。
「曲師兄出關了?」
他暗自思忖,隨即長身而起,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走出靜室。
客堂內,曲河正端坐著品茶。
見到陳慶出來,他放下茶盞,臉上露出笑容。
「曲師兄!」
陳慶拱手見禮,「恭喜師兄出關,修為想必更進一層。」
「哈哈,些許精進,不足掛齒。」
曲河擺了擺手,示意陳慶坐下,目光在他身上掃過,贊道:「倒是師弟你,氣息愈發沉凝,看來這段時間並未懈怠。」
寒暄兩句後,曲河神色微微一正,說道:「前段時間丹霞峰蘊神養魄丹分配之事,我已知曉一二,你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你擊敗了盧辰銘,奪得真傳席位,九霄一脈勢大,藉此機會回擊你一二,實屬尋常,便是我,當年也未少受此類磋磨。」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宗門拿出這些珍貴資源,本就有激勵弟子、促其競爭之意。
只要不違背門規,這種層面的資源爭奪可謂稀疏平常。
除非能站在最頂端,否則此類事情在所難免。
陳慶面色平靜,點了點頭:「我明白。」
他確實明白,也並未因此事而心境波動,只是將其默默記下。
今日他們以勢壓人,奪他資源,來日他自會以實力討回,無需多言。
曲河見他心態平穩,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隨即道:「我此次前來,主要並非為此,而是另有要事。」
說著,他取出一份請帖,遞了過來。
陳慶接過,入手便覺紙張不凡,翻開一看,只見上面筆走龍蛇,寫著邀他前往九霄峰赴宴,落款正是——南卓然。
「南師兄回來了?」陳慶抬眼,看向曲河。
「回來了。」
曲河點頭,「這是給你我的請帖,真傳第一設宴,既是接風,也是同門相聚。你初晉真傳,於情於理,都該去一趟,正好也見見其他幾位真傳師兄師姐。」
陳慶沉吟道:「這位南師兄……」
曲河似乎知道他的顧慮,接口道:「這位大師兄,你倒是可以稍微放心,以他如今的實力和地位,宗門資源大頭自然向他傾斜,他已穩坐釣魚台,基本不直接參與對我真武一脈的具體打壓事務,許多時候,他只是收取應得的那份資源,其餘瑣事,多交由鍾宇、燕池他們處理。」
陳慶微微頷首。
真傳第一,實力冠絕同代。
只要這個名頭在,無需他主動爭搶,資源自然會向他匯聚。
而且他未來極有可能繼承宗主大位,更需要維持一定的格局,這種打壓的「髒活累活」,自然由下面的人去做更為合適。
「當然。」
曲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這一切的前提是,無人觸及到他根本的地位和利益,一旦有人表現出威脅其地位的潛力,或者動了他的利益,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他的狠辣比其師父李玉君,有過之而無不及」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都變小了不少。
似乎是在提醒陳慶,也是在提醒自己。
說到底,表面的公允與超然,不過是利益尚未受到挑戰時的姿態。
看人不能只看其平日的言行,更需明白其底線何在。
陳慶深以為然,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
「明白就好。」
曲河見他一點就透,放下心來,「那明日辰時,我們便一同前往九霄峰赴宴。」
「好。」陳慶應下。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宗門近況與修行心得,曲河便起身告辭。
送走曲河後,陳慶獨自立於院中,手中拿著請帖。
夜色漸濃,星光點點。
真傳之首宴請所有真傳弟子,於他這位新晉末席而言,不去確實不妥。
陳慶心中暗道:「正好藉此機會,看看其他真傳的深淺。」
翌日,曲河與陳慶並肩來到了九霄峰。
但見雲霞繚繞間,宮闕連綿,飛檐斗拱隱現於蒼翠山色之中。
沿途弟子見到二人,尤其目光落在陳慶身上時,皆神色一凜,恭敬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在幾名九霄峰弟子引領下,兩人來到一處臨崖而建的巨大樓閣。
閣名「攬月」,飛檐如翼,雕樑畫棟。
此時閣內早已燈火通明,柔和的光暈透過窗欞,與天際初升的星月之光交相輝映。
步入閣內,地面鋪著溫潤的白玉,四周以輕紗幔帳相隔。
已有數道身影先至。
靠窗的位置,阮靈修依舊是一襲青墨色長裙。
在她身旁,坐著一位身著素白衣裙的女子,容貌雖算不上絕美,僅堪清秀,
她正是玉宸一脈另一位真傳,排名第五的霍秋水。
「曲師兄,陳師弟。」
阮靈修看到二人,主動打起招呼。
「阮師妹!」
曲河點頭,隨後對著霍秋水拱手道:「霍師姐,許久不見,風采依舊。」
霍秋水微微頷首,目光越過曲河,落在了陳慶身上,「這位便是陳師弟吧?果然年輕。」
她的話語算上熱情,也說不上冷淡。
在十大真傳弟子當中,陳慶無疑是個『小』輩。
不論是從實力出發,還是從資歷來說。
「霍師姐。」
陳慶拱手回禮。
四脈之中,九霄勢大,玄陽次之,玉宸與真武相對勢弱,但能位列真傳者,無一不是驚才絕艷之輩,誰也不敢小覷。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三名身著玄陽一脈核心弟子服飾的男子緩步而入。
為首一人,看去年約四旬,面容普通,甚至帶著幾分儒雅之氣,穿著一身樸素的青色長衫,幾乎會讓人誤以為是教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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