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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攬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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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一人,看去年約四旬,面容普通,甚至帶著幾分儒雅之氣,穿著一身樸素的青色長衫,幾乎會讓人誤以為是教書先生。

在他左側,是面帶溫潤笑容的洛承宣。

右側一人,則身形挺拔,眼神銳利,顧盼間自有股凌厲氣勢。

為首之人目光掃過場內,率先對霍秋水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拱手道:「霍師妹,來得早。」

霍秋水起身回禮,笑道:「紀師兄。」

只見她和為首之人寒暄起來,態度溫和,語氣也是有幾分熱情,和之前對待陳慶和曲河不冷不熱的態度有天差地別。

曲河傳音道:「這位是真傳第二的紀運良,那洛承宣你見過,在旁邊是張白城,此人是槍道天才,玄陽一脈的大日焚天槍數年前就修煉至極境,不僅如此,還修煉了其他絕世槍法,實力頗為了得。」

「在當下真傳當中,他的年紀最大,還有五年便要退位了。」

陳慶微微點頭,看了一眼紀運良,此人他也是早聽過其名字,天縱奇才,可惜一直被排名第一的南卓然壓住。

而那位張白城,陳慶也是聽過,羅之賢提及過此人也找他學過槍,後來被拒絕,能夠找他學槍,說明此人在槍道之上絕對是天才,只是羅之賢要求過高而已。

看到霍秋水與紀運良寒暄結束,曲河便帶著陳慶上前招呼。

「紀師兄,洛師弟,張師弟。」曲河拱手笑道。

紀運良看向了曲河,也是拱了拱手,神色平和,隨後目光轉向陳慶,微微點頭示意,算是打過了招呼。

而一旁的張白城則是看了陳慶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陳師弟,聽聞你修煉的真武盪魔槍已至圓滿之境,你我同修槍道,到時候可以切磋一二。」

陳慶迎上張白城的目光,神色平靜,「張師兄的大日焚天槍名震宗門,若有機會向師兄請教,自是求之不得。」

張白城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哈哈一笑:「好!那便說定了,待宴會之後,尋個時間!」

幾人招呼後,紛紛在攬月閣內落座。

輕紗幔帳被夜風微微拂動,帶來山間特有的清冽氣息。

不多時,門外再次傳來動靜,伴隨著幾聲恭敬的問候,九霄一脈的人到了。

閣內眾人,包括紀運良、霍秋水、曲河等,皆紛紛起身。

陳慶亦跟著曲河站了起來,目光投向入口處。

率先步入的是南卓然。

他依舊是那身簡單的服飾,步伐沉穩,無形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攬月閣。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目光平和地掃過在場眾人。

在他身後,左側是面容俊美、氣質陰柔的燕池,桃花眼含笑,流轉間自帶風情;右側則是神色沉穩的鐘宇。

「南師兄。」紀運良率先拱手,臉上帶著笑容。

「大師兄。」霍秋水也微微頷首。

曲河同樣抱拳致意:「南師兄。」

南卓然笑著逐一回應:「紀師弟,霍師妹,曲師弟,諸位師弟師妹,不必多禮,都坐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紛紛重新落座。

曲河趁此機會,再次向陳慶傳音,簡單確認了南卓然和燕池的身份。

陳慶心中暗暗感嘆,九霄一脈不愧勢大,儘管盧辰銘被自己挑戰成功,失去了真傳席位,但眼前這三位,依舊占據了第一、第三、第四的席位,實力在四脈當中無疑是最強的。

從中便可見得其深厚底蘊,想來九霄一脈整體的高手數量也應當是最多的。

這時,南卓然在主位坐下,雙手虛按,示意眾人無需拘束。

他的目光隨即越過幾人,落在了坐在曲河稍後位置的陳慶身上,臉上笑容不變,「你就是陳慶吧。」

一時間,閣內其他人的目光也有意無意地匯聚過來。

這位新晉真傳,可是擊敗了九霄一脈盧辰銘得到的真傳席位。

陳慶起身,再次抱拳,「陳慶拜見南師兄。」

南卓然打量了他一番,隨即擺了擺手,笑道:「不必客氣,坐吧。」

鍾宇輕輕擊掌,數名侍女便端著玉盤魚貫而入,步履輕盈,悄無聲息。

很快,每人面前的玉案上便擺好了數樣菜餚與一壺佳釀。

菜餚雖不算多,但樣樣精緻。

其中主菜是一盤炙烤得金黃流油的肉排,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醇厚異香。

旁邊配著一盅清湯,湯色清澈見底,僅漂浮著幾片葉片和一段瑩白如玉的藕節。

此外,還有幾樣以靈果、寶藥烹製的配菜,無一不是珍品。

陳慶目光掃過這些菜餚,到了真傳弟子這個層次,宗門每月確實會定量配給一些異獸肉與寶藥,助益修行。

他平日裡在真武峰小院也能享受到,只是眼前這盤異獸肉,其品階顯然遠超他每月份額所能得到的尋常貨色,恐怕是取自某種實力強悍的異獸身上最精華的部分,價值不菲。

南卓然率先舉起面前的玉杯,目光掃過在場九位真傳,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朗聲道:「今日卓然外出歸來,略備薄酒,與眾位師弟師妹一聚。我天寶上宗能屹立至今,靠的便是代代英才輩出,薪火相傳,願我等同門,勤修不輟,請!」

「大師兄請!」

眾人皆舉杯相應,無論內心作何想法,此刻面上皆是帶著笑意,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初時溫潤,隨即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放下酒杯,南卓然目光轉向身旁的紀運良,語氣平淡地問道:「紀師弟,我回來途中聽聞,前段時日,洞天之內似乎有些異動?」

此言一出,原本還有些細微交談聲的攬月閣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若有若無地聚焦在南卓然與紀運良身上。

連阮靈修,也稍稍坐直了身體,美眸中閃過一絲關注。

紀運良放下玉箸,微微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確有此事,當時元氣暴動,聲勢不小,驚動了幾位在內修煉的長老,我事後也查探了一番,可惜,並未發現任何異常之處,也未尋到根源,仿佛只是洞天自身元氣的一次偶然起伏。」

南卓然點了點頭,「哦?連紀師弟都未能查出端倪?倒是奇了,我依稀記得,宗門古籍中似乎有零星記載,洞天福地,有時會因某些特殊緣故產生共鳴異動,也不知此次是否與此有關……」

紀運良目光微閃,自然聽出了南卓然的試探,他苦笑一聲,道:「大師兄所言,我也略有耳聞,只是年代久遠,記載語焉不詳,真假難辨。千年來,宗門內尋找那『契機』的前輩高人還少嗎?最終也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或許真的只是尋常波動。」

兩人這番對話,看似在討論洞天異動,實則言語間機鋒暗藏。

陳慶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疑惑漸生。

他雖晉升真傳,但時日尚短,對於宗門更深層的秘辛了解有限。

這「洞天異動」似乎牽扯不小?

他不由得將目光投向身旁的曲河。

曲河會意,暗中傳音道:「陳師弟,你既已位列真傳,有些宗門密辛也該逐步知曉了,據傳,創派祖師當年創立天寶上宗,除了明面上的傳承,還留下了一些更為隱秘強大的傳承,並未完全傳下。」

「千年來,宗門內無數驚才絕艷的前輩高手都曾耗費心力尋找,卻都一無所獲,久而久之,很多人都懷疑這些傳承是否真的存在,或許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中,故而漸漸放棄了。」

他頓了頓,繼續傳音:「但也一直有人堅信傳承猶在,只是時機未到,或缺少某種『契機』,這洞天乃宗門核心重地,與祖師關聯極深,每次出現不尋常的異動,都會引得這些人警覺,認為可能與那失落的傳承有關。」

「祖師傳承?」陳慶心中震動,傳音問道。

他想到了自己腦海中的紫色光團,以及它對天寶塔和洞天的異常反應。

曲河搖了搖頭,傳音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誰知道呢?或許有,或許沒有。就算真有,這麼多年,門內多少驚才絕艷之輩都沒找到?我是不太抱希望的,虛無縹緲的東西,不如腳踏實地提升修為來得實在。」

陳慶聞言,默默點頭,不再多問,但心中卻已掀起波瀾。

祖師傳承……紫色光團……洞天異動……這些線索在他腦海中隱隱串聯,讓他意識到,自己似乎在不經意間,觸及到了宗門最深層的秘密之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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