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暗流(2/2)
他腦中飛快掠過幾人的名字,但隨即搖了搖頭。
送信之人似乎只想讓他知道有人來過,卻不願留下任何痕跡。
想了半晌,仍無頭緒。
陳慶搖了搖頭,不再糾結。
他將信箋仔細折好,不知是誰,便先收著吧。
收好信箋,陳慶沉下心來,開始梳理起來接下來自己的謀劃。
「看來要儘快前往淨土了。」
佛門遠在西邊,路途艱險,《龍象般若金剛體》後續功法更是佛門至寶,絕不會輕易外傳。
「不過在去之前,還是要提升一番修為。」
陳慶目光沉凝。
自身實力每增強一分,路上的風險便少一分,面對佛門時的底氣也更足一分。
「自己從太一靈墟中得到的資源還沒有完全吸收掉,先消化再說。」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陳慶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沉凝。
他心念微動,那滴懸浮於純陽印中的紫髓靈液緩緩釋放出一縷精純元氣。
陳慶催動《太虛真經》,丹田內暗金色的真元湖泊泛起微波。
那縷紫色元氣在經脈中流轉,每過一處穴竅,便留下一絲溫潤滋養,經脈壁在無形中變得更加堅韌、寬闊。
他引導著這股元氣緩緩匯入丹田,融入真元湖泊之中。
湖面微漾,新融入的元氣與原有真元緩緩交融,質地在潛移默化中提升。
與此同時,《龍象般若金剛體》自發運轉,氣血奔涌如江河,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仿佛在接受新一輪的鍛造。
紫髓靈液中蘊含的天地本源之氣,不僅滋養真元,更對肉身有著莫大好處。
時間在深層次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兩天的時間過去,陳慶緩緩睜開雙眼。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虛真經第八層:(33438/80000)】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七層:(65972/80000)】
「這紫髓靈液怪不得那麼多人爭搶,效果果然不錯。」
陳慶正要繼續煉化剩餘靈液,忽然聽到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師兄!曲河師兄來了,說有急事!」
青黛的聲音在靜室外響起。
陳慶眉頭微皺,收功起身。
推開靜室門,只見青黛站在院中。
「人在哪兒?」
「在客廳等著呢。」
陳慶點頭,快步走向客廳。
推門而入,只見曲河正坐在椅子上,神色凝重,見到陳慶進來,他立刻起身。
「陳師兄!」
曲河聲音急促,「出大事了!」
陳慶心中一凜,示意他坐下:「慢慢說,什麼事?」
曲河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雲水上宗的蔣山鬼蔣宗師,在回宗的路上被人偷襲了!」
「哦?」陳慶眼中浮現一抹訝然。
蔣山鬼!
那位在羅之賢祭奠上代表雲水上宗前來弔唁的宗師高手,雲水上宗「玉」字輩長老,也是有希望繼承宗主大位的人物!
「情況如何?」陳慶沉聲問道。
「重傷瀕死!」
曲河臉色發白,「據說是拼盡全力才逃回宗門,現在還在昏迷中,生死未卜。雲水上宗那位老宗主薛素和震怒,已經下令徹查!」
陳慶眉頭緊鎖:「可知是誰下的手?」
曲河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蔣山鬼昏迷前留下隻言片語,說偷襲者共有三人……其中兩人,他認出來了。」
「誰?」
「天星盟盟主,閻燼!」曲河一字一頓,「還有……魔門門主,齊尋南!」
陳慶倒吸一口涼氣。
閻燼!齊尋南!
這兩位,可都是跺跺腳就能讓一方天地震動的人物!
天星盟盤踞千礁海域數百年,勢力龐大,盟主閻燼更是成名已久的宗師巔峰高手,實力深不可測。
而魔門門主齊尋南,更不必說,魔道巨擘,統御魔門,手段詭譎,心狠手辣,乃是當世最令宗主姜黎衫忌憚的人物之一。
這兩位,竟然聯手偷襲蔣山鬼?
「第三個人呢?」陳慶追問。
曲河搖頭:「蔣山鬼沒看清楚,或者說……不敢確定。」
陳慶心中念頭飛轉。
閻燼、齊尋南,再加上一個神秘第三人……
三大宗師聯手偷襲,蔣山鬼竟然還能逃回宗門?
這位雲水上宗長老的實力,恐怕比外界傳聞的還要可怕!
「現在局勢如何?」陳慶問道。
曲河連忙道:「雲水上宗已經炸鍋了!老宗主薛素和親自出面,放話要讓天星盟和魔門付出代價!據說已經派遣兩位宗師長老前往千礁海域,與天星盟對峙,東北四道之地現在亂成一鍋粥,各大家族、宗門都在觀望。」
他頓了頓,補充道:「咱們宗主已經派遣蘇慕雲蘇脈主前往雲水上宗了解情況,畢竟蔣山鬼是在參加完羅峰主祭奠後出的事,咱們天寶上宗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陳慶沉默良久,緩緩點頭。
蔣山鬼在祭奠結束後遇襲,時間點太巧了。
若說與此事無關,恐怕沒人會信。
天寶上宗多少要有所表態,否則會得罪雲水上宗。
「魔門那邊有什麼動靜?」陳慶忽然問道。
曲河搖頭:「暫時沒有,齊尋南行蹤詭秘,魔門勢力又潛伏在地底,不過……我聽說雲水上宗說一定要報復。」
陳慶心中瞭然。
此次涉及三位宗師聯手偷襲,性質極其惡劣,已然觸碰了其底線。
若不能嚴懲,日後豈不是人人都可效仿?
「師兄,你說這事兒……」
曲河欲言又止,「會不會只是個開始?」
陳慶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但心中已然泛起波瀾。
師父剛去,雲水上宗便出事。
蔣山鬼遇襲,三大宗師聯手,其中兩人是魔門與天星盟的首腦……
這僅僅是巧合嗎?
還是說,有人趁著羅之賢隕落、天寶上宗實力受損之際,在暗中布局,攪動風雲?
陳慶想起祭奠那日,蔣山鬼前來弔唁時的情景。
那位雲水上宗長老神色從容,氣度沉穩,看不出任何異常。
誰又能想到,短短几日之後,他便險些命喪黃泉?
江湖險惡,莫過於此。
陳慶忽然開口,「這些消息,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曲河一愣,隨即道:「是駱平師兄告訴我的,他讓我轉告師兄,近日不要輕易離宗,外面……可能要亂了。」
駱平?
「我知道了。」陳慶點頭,「辛苦你了。」
曲河連忙擺手:「師兄客氣了。那……我先回去了,若有什麼新消息,我再來告訴師兄。」
送走曲河,陳慶獨自站在院中。
夜幕低垂,星月黯淡。
山風呼嘯而過,帶著深秋的寒意。
「閻燼、齊尋南……」
陳慶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寒芒閃爍。
這兩位皆是當世宗師高手,行事皆有深意,絕不會無故聯手襲擊蔣山鬼。
這其中,必定牽扯到更大的利益,或者……更深的圖謀。
雲水上宗老宗主薛素和壽元將盡,宗門內部暗流洶湧,蔣山鬼作為下任宗主的有力競爭者,在這個節骨眼上遇襲,當真只是巧合?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東北之地,怕是要起風雲了。
雲水上宗若真與天星盟、魔門開戰,必將牽扯眾多勢力,整個燕國東北乃至千礁海域,都會捲入這場漩渦。
陳慶搖了搖頭,隨即繼續回到靜室煉化那滴紫髓靈液。
無論外界風雲如何變幻,終究非他所能左右。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潛心修煉,儘快提升自身實力。
紫髓靈液所化的精純元氣如涓涓細流,順著經脈緩緩運行,每過一個周天,真元便凝實一分,丹田中那片真元湖泊泛起淡紫光澤,邊緣處無聲擴張。
然而外界風波並未因他的閉關而止息。
蔣山鬼遇襲之事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漣漪正迅速擴散。
天星盟與魔門——尤其是「魔門」二字,牽動天寶上宗上下緊繃的神經。
獄峰之亂才過去不久,魔門再度現身,且一出手便是聯手宗師襲殺雲水上宗高層,其中意味,令人不得不深想。
宗門內暗流隱隱,執事弟子間交談時聲音都壓低幾分,往來傳訊的鷹隼比往日頻繁了許多。
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籠罩在群峰之間。
陳慶心無旁騖,連續兩日沉浸於修煉之中,將那滴紫髓靈液煉化大半,修為穩步精進。
直到第三日黃昏,主峰執事前來叩門。
青黛將來人引入客廳,陳慶已聞聲走出靜室。
那名執事約莫四十餘歲,見到陳慶後拱手一禮:
「陳真傳,奉宗主與天樞閣之令,特來通傳,明晚戌時三刻,於主峰『天權閣』召開宗門緊急會議,地衡位以上長老均需列席,請真傳務必準時到場。」
陳慶點了點頭,道道:「有勞執事了。」
那執事再施一禮,並不多言,轉身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