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六次(2/2)
真元液態化,這正是邁向真元境後期最顯著的標誌!
時間在極致的痛苦與升華的快意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丹田五成真元也徹底轉化為液態,平靜地匯入氣海當中,體內狂暴的氣息終於緩緩平息。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虛真經六層:(1/60000)】
突破了!
幾乎在功法突破的同時,真元淬鍊的關卡也應聲而破!
第六次淬鍊,水到渠成!
陳慶長吐一口氣,氣息凝練如實質,射出三尺之外,久久不散。
他緩緩起身,周身骨骼發出噼啪脆響。
六次淬鍊的真元,無論是總量還是精純度,都比五次淬鍊時提升了近五成!
更重要的是,真元液態化更加明顯,運轉之間厚重凝實,威能倍增。
「六次淬鍊了,距離真元境後期只差一步之遙了。」
陳慶握了握拳,指尖空氣被捏出細微爆鳴。
以他如今的實力,即使不動用某些神通與底牌,面對紀運良問題應該不大。
當然前提是紀運良沒有驚人的底牌。
就在這時,靜室外傳來青黛輕柔的聲音:「師兄,飛書閣回執到了。」
陳慶在靜室中睜開眼,眸中精芒內斂,六次淬鍊的真元在經脈中緩緩平復,如潮汐退去,留下的是更堅實的河床。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殘留的藥香與真元波動逐漸消散。
「師兄,飛書閣回執到了。」
青黛的聲音隔著石門傳來,輕柔卻清晰。
「我知道了。」
陳慶應了一聲,「你先下去休息吧。」
回執到了,這意味著信送到了。
他心念一動,從周天萬象圖深處取出了那枚厲老登所贈的玉佩。
沒有預料中的神念波動,沒有隻言片語的傳音,甚至連一絲微弱的共鳴都無。
陳慶眉頭漸漸鎖緊。
這玉佩,是厲老登親手所制。
按照常理,若厲老登願意,完全可以通過這玉佩與他聯繫。
然而,此刻玉佩寂然無聲。
「這老登……」陳慶低語,「莫不是怕了這李青羽?」
這個念頭一起,他自己先搖了搖頭。
以厲老登那看似昏聵實則睥睨的做派,連闕教教主都在尋他,未必會怕李青羽?
即便李青羽再強,兩百年前便能弒師斬宗,如今恐怕已至不可思議之境,但老登的深淺,陳慶至今也未能窺見全貌。
「怕是不至於……那就是不願插手?覺得麻煩?或是認為……時候未到?」
陳慶心思電轉,對著玉佩仔細端詳。
「哼,老滑頭。」陳慶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拿好處的時候不見手軟,真遇上事了,連個屁都不放。」
自己明確傳訊,這老登卻裝聾作啞起來。
「怕是覺得籌碼不夠?還是想看看我能被逼到何種地步?」陳慶深吸一口氣。
指望外力,終究不如依靠自己。
這老登心思如海,行事難以常理揣度,與其費心猜測他的意圖,不如將精力放在自己能掌控的事情上。
「李青羽之事,終究需我自己想辦法,先鞏固修為再說。」
陳慶走到蒲團前調息。
時間流轉,眨眼便過去了半個月。
半月苦修,六次淬鍊的境界已徹底穩固,丹田內液態真元緩緩流轉,每一次呼吸都與天地元氣隱隱共鳴。
除此之外,他絕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龍象碎獄勁的修煉之中。
這佛門的殺伐之術霸道酷烈,與他所修的《龍象般若金剛體》同出一源,卻又更偏向於極致的爆發與殺伐。
靜室內,陳慶意念引動之下,體內那浩如煙海、奔涌如龍象的氣血奔流,筋骨皮膜發出細微的嗡鳴。
隨著修煉的深入,氣血運轉越發順暢。
「吼——!」
恍惚間,陳慶仿佛聽到了一聲低沉的龍吟與一聲渾厚的象鳴在體內同時響起,二者交織融合,化作一股古老而威嚴的韻律。
他全身的肌肉筋膜開始以一種獨特的頻率震顫,氣血向著雙臂,尤其是右拳匯聚。
皮膚之下,淡金色的光澤流轉。
這龍象碎獄勁並無固定招式套路,其核心乃是將肉身氣血之力,通過特殊法門極致壓縮、瞬間爆發,產生崩山裂地的恐怖勁力。
據傳承所示,其發力技巧可分三重境界,對應三式殺伐之術。
第一重,名曰龍象崩山。
數日修煉,他對於自身氣血的掌控,已然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心意微動,氣血便可如臂使指,瞬間匯聚於身體任何一處,爆發出遠超尋常的肉體力量。
配合《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七層的強悍根基,他只覺得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巨力,仿佛舉手投足間,便能撼動地面。
這天,陳慶正在院中修煉這龍象碎獄勁。
就在此時,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曲河快步走進小院,抱拳道:「師兄。」
「何事?」陳慶將槍收起,示意曲河在石凳上坐下。
曲河沒有坐,神色略顯鄭重:「方才裴長老派人傳訊,後日辰時,所有真傳弟子前往天樞閣秘庫,領取九竅玄黃果。」
陳慶點了點頭,目光平靜。
距離李玉君定下的一個月期限,已過去二十餘日。
這二十多天裡,真傳弟子之間異常平靜,既無人挑戰紀運良,也無人來觸陳慶的風頭。
畢竟實力足夠者早已穩坐其位,實力不足者也不會在這敏感時期貿然動作。
陳慶放下茶杯,問道:「那南師兄呢?近來可有什麼動靜?」
曲河聞言,神色微動。
他素來機敏,自陳慶晉升地衡位、真武一脈聲威漸起後,便有意無意地留意著玄陽、九霄兩脈的動靜。
此刻聽陳慶問起,略作沉吟,道:「南師兄七日前去了一趟天寶塔,據說在第四十三層試煉了數個時辰,隨後便再度進入洞天秘境閉關了,還向宗門申請,提前預支了下個月的修煉時間,看樣子是要在洞天中長駐一段時日。」
他頓了頓,感慨道:「南師兄不僅天資冠絕當代,修煉之刻苦也是出了名的,宗門內都說,他這般苦修,恐怕是在為十一次淬鍊做準備了。」
「……四十三層。」陳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天寶塔四十三層,那已是真元境高手所能達到的極限層次。
陳慶隨口問道:「紀師兄那邊如何?」
曲河如實答道:「紀師兄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在洞天內修煉,偶爾前往天寶塔試煉,或者去萬法峰查閱典籍。」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
陳慶瞥了他一眼:「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曲河躊躇片刻,壓低聲音道:「紀師兄本人倒是沉靜,但玄陽一脈的弟子們……近來頗為張揚,尤其是洛承宣,私下議論不少,說師兄遇上紀師兄這等實打實的八次淬鍊,怕是……」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陳慶面色如常,只是端起石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又給曲河倒了一杯。
曲河接過茶杯,繼續道:「不止玄陽一脈,九霄一脈那邊也在暗中說些閒話,他們說『陳師弟雖天縱奇才,但終究年輕,不敢觸紀師兄鋒芒』之類的話。」
他說到這裡,小心觀察陳慶神色。
「拱火?」
陳慶飲了口茶,淡淡吐出兩個字。
曲河點頭:「是啊,九霄一脈巴不得師兄與紀師兄鬥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