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劍域(1/2)
師傅,他不是您的好友嗎?
陳慶很想問一句,但他終究沒有問出口。
因為他知道,羅之賢向來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
「打上去。」
陳慶心念電轉,羅之賢與那蕭九黎之間,或許有外人難以理解的交情。
想到這,他五指收攏,穩穩握住驚蟄槍槍桿,目光看向了高聳入雲的劍閣。
隨即,一步踏出。
腳掌落地的剎那,異變陡生!
仿佛一步踏入了無形的泥沼,周身空氣變得粘稠無比。
更令陳慶心頭驚訝的是,體內真元驟然停滯,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死死鎖住,任憑他如何催動,都毫無反應。
甚至連氣血烘爐的運轉也變得晦澀。
「九黎劍域!」羅之賢負手立於階下,聲音平靜地傳來,「整個劍閣,乃至這片廣場,都被蕭九黎那老傢伙的劍域籠罩,在此域內,一切真元、罡氣、氣血蠻力皆受壓制,難以外放傷敵。」
「比拼的,唯有最純粹的技——劍法、刀法、槍法之精妙,招式變化之奧義,意境領悟之深淺。」
陳慶聞言,心中頓時明白了過來。
原來如此!
就在這時,第一級石階旁的木屋,門扉無風自開。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飄落階前,擋住向上的去路。
來人是個三十歲出頭的男子,面容普通,神情卻異常專注,一身青布勁裝,腰間懸著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
「劍閣規矩,欲見劍君,需過守劍之關,在下青峰,領教閣下高招!」
話音未落,他右手已按上劍柄,「鋥」的一聲清越劍鳴,長劍出鞘!
青峰腳步一滑,身隨劍走,長劍化作一道筆直的清光,直刺陳慶中宮!
這一劍,深得劍法直指本心的要旨,其劍鋒破空之聲尖銳,顯示出其腕力、臂力與對劍身掌控都達到了極高水準。
陳慶宛如磐石,手中驚蟄槍由靜轉動,槍身一抖,劃出一道簡潔的半弧。
「叮——!」
槍尖點在劍幕中心,發出一聲清脆如鈴的鳴響。
下一瞬,青鋒連人帶劍倒飛而出,重重撞在身後木屋牆壁上。
他手中的長劍「咔嚓」一聲,竟從中斷裂!
全場寂靜。
那些隱藏在木屋中的守劍人,幾乎同時氣息一滯。
一招!
僅僅一招,第一關守劍人青鋒,劍斷人傷!
陳慶繼續邁步,踏上了第二級石階。
羅之賢邁步,不疾不徐地跟在陳慶身後一步之遙,仿佛只是閒庭信步,欣賞弟子闖關。
第二座木屋門開。
走出的是一位白髮老者,手持一柄寬刃重劍,氣勢沉雄如山。
「好槍法!」
老者沉聲道,「老夫重岳,請賜教!」
陳慶依舊一言不發,驚蟄槍再次刺出。
這一槍,與方才截然不同。
槍勢沉重如山嶽傾塌,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霸道意境,仿佛不是一桿槍,而是一座山砸了下來!
重岳大喝一聲,雙手握劍,重重劈下!
劍風呼嘯,竟發出悶雷般的轟鳴!
「鐺——!!!」
槍劍相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重劍應聲脫手,旋轉著飛上半空,最終「哐當」一聲插在十丈外的青石地面上,劍身沒入大半。
重岳整個人蹬蹬蹬連退七步,一屁股坐倒在地,面色慘白,眼中儘是駭然。
陳慶再次收槍,踏上第三級石階。
第三關,是一位使快劍的紫衣女子,劍光如暴雨梨花,瞬息間刺出七七四十九劍,劍劍直指要害。
陳慶只是手腕微轉,驚蟄槍劃出一道圓融的弧線。
「叮叮叮叮叮……!」
四十九聲脆響幾乎連成一線。
紫衣女子所有劍招盡數被擋,隨即槍身一震,一股柔韌綿長的勁力傳來,她手中長劍不由自主脫手飛出,「噗」地一聲插入旁邊木柱,劍柄猶自顫動不休。
女子呆立原地,良久,躬身一禮:「多謝手下留情。」
「客氣!」
陳慶還禮,邁步踏上第四級石階。
女子默默退開,拔出自己的劍,目送他向上。
接下來,陳慶一步一階,槍出如龍,又似流水行雲。
每上一層,守劍人的劍法都各具特色。
然而,陳慶面對不同風格的劍法,總能展現出最有效的一面。
他的基礎紮實得可怕,對時機的把握精準得令人心驚,更難得的是那份臨敵的冷靜與應變,仿佛天生為戰鬥而生。
羅之賢始終跟在後面,神色平淡,目光卻一直落在陳慶身上,觀察著他每一槍的變化,每一個步法的調整。
偶爾,他眼中會閃過一絲微光,似是讚許,又似是思索。
陳慶一路向上,勢如破竹。
槍影閃爍間,守劍人或敗或退,無人能阻其步伐片刻。
轉眼間,師徒二人已踏過三十餘層石階。
越往上,守劍人的劍法越發精純凌厲,對劍道的理解也越發深刻。
但陳慶的槍,卻仿佛遇強則強,槍法反而更加凝練,更加揮灑自如。
他不再僅僅滿足於擊敗對手,開始有意地通過交鋒,去體會對方劍法中的精妙之處,並將其融入自己對槍道的理解中。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龍吟破軍槍圓滿(12912/20000)】
「面板上的進展頗為迅速,莫非真是這劍域的緣故?」
陳慶感到第七道槍法的領悟正在飛速推進,連對「域」的感悟也愈發深刻。
這種體驗,仿佛昔日於宗門洞天中修為暴漲,只是此刻滋養的不是真元,而是槍法。
竟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看來,這也是師傅的一番深意。
直到第四十九層。
這一層的守劍人,是一位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眼神銳利。
青年男子立於階前,青衫微動,周身劍意溫潤流轉,仿佛山澗清泉,隱而不發。
「在下『流泉』柳輕舟,領教閣下槍法。」
話音方落,他並未急著搶攻,而是右手虛引,腰間長劍出鞘。
劍尖微垂,似有水珠凝聚欲滴。
陳慶目光微凝。
此人劍未動,意先行,正是流水劍意的外顯。
能夠將劍意修成,已經算是劍道好手了,遠非前面那些守劍人可比。
「請。」陳慶橫槍於前,槍尖斜指地面。
下一瞬,柳輕舟動了。
他腳步輕滑,身形如溪流漫過石隙,毫無煙火氣,手中清泓劍卻驟然迸發出洶湧劍光!
那劍光並非一道,而是化作數十道淡青色流光,如同溪流分支,從不同角度向著陳慶湧來。
每一道流光皆靈動變幻,軌跡難測,隱隱帶著水流般的纏繞之力,仿佛要將陳慶困於劍光之網中。
陳慶不退反進,驚蟄槍向前一遞。
這一槍看似樸實,槍尖卻在刺出的瞬間極細微地震顫了九次。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碰撞聲驟然炸響!
槍尖每一次震顫,都精準點中一道劍光。
淡青色劍光與暗金色槍芒交錯迸濺,在石階上劃出無數細密的刻痕。
柳輕舟眼神一凜,劍勢陡然一變。
他手腕輕旋,清泓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圓融的弧線,方才被點散的劍光並未徹底消散,反而如被無形之力牽引,匯聚於劍尖之上,化作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青色水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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