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寶魚(2/2)
「你剛站穩暗勁的根腳,此時進補,事半功倍!」
程明滿臉認真的道:「這也算是我程家對你的資助。」
「多謝。」
陳慶鄭重抱拳道。
師父的重心一直都在秦烈身上,給與自己的資源有限。
而程明這邊,無疑便成了大頭。
「今年武科,並不容易。」
程明語重心長的道:「你起步晚些,盡力便好,別把心思壓得太死。路還長!」
陳慶笑道:「試一試吧,萬一成功了呢。」
「嗯,這就對了!」
程明拍拍他的肩,神情鬆快了些,「這寶魚拿回去,用乾淨瓦罐清水燉煮,切記小火。待熬成濃稠膏湯,魚骨酥爛時,分作三次,隔日服用。」
陳慶小心收起木盒,「知道了。」
「武科臨近,這段時間你就不用巡守了,我安排個人,你就專心習武。」
「有勞頭兒費心了。」
陳慶不再多言,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時,他身形微頓,回頭望著房中程明的身影,沉聲道:「頭兒,謝了。」
程明愣了愣神,笑罵道:「快滾回去熬魚湯吧。」
陳慶不再多話,轉身融入夜色,向著家中走去。
啞子灣連船區,水波輕晃。
陳慶推開吱呀作響的船板門,昏暗的油燈映著韓氏佝僂的側影,枯瘦的手指正揉按著酸痛的肩頸。
「娘,肩膀的舊傷又犯了?」
陳慶快步上前,手掌按在韓氏單薄的肩頭揉捏起來。
「不妨事。」
韓氏疲憊地搖頭,「都是老傷了,揉揉就好。」
「往後別織那網了,太熬人。」
陳慶緩緩道:「等些時日,我們就搬離這船上,換個實在地方住。」
韓氏聞言急了,一把抓住陳慶的手腕,「住船上有什麼不好?清淨!外頭的屋子,再破敗也是花錢的流水......」
陳慶回握住韓氏的手掌,道:「娘,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韓氏望著陳慶篤定的眼神,終究沒再說什麼,只是輕輕拍著他的手背,「好,娘聽你的。」
安頓韓氏睡下,陳慶輕手輕腳在角落的小灶旁忙碌起來。
小心翼翼地刮去金角寶魚身上細密的鱗片,露出內里閃著淡金色澤的細膩魚肉。
魚不大,卻異常沉重。
他將清洗好的魚放入瓦罐,注滿清冽的河水。
灶膛里小火舔舐,不久,一股難以言喻的奇異馨香開始瀰漫,蓋過了船艙內慣有的魚腥和水汽。
那香氣甜潤醇厚,透入肌膚,直抵肺腑,引得人氣血微微躁動。
瓦罐中湯色迅速變得乳白濃稠,似瓊漿玉液,其間幾縷纖細的金線若有若無地流轉。
陳慶舀起一小勺,喝了一小口。
一股滾燙的熱流瞬爆發,席捲周身。
全身氣血如沸水般涌動、激盪。
「不愧是寶魚,效果比血氣丸要好三倍不止。」
陳慶眼中浮現一道精光,以他如今氣血旺盛程度,明日修煉樁功絕對事半功倍,甚至三倍。
修煉一遍相當於此前三遍。
陳慶心中暗道:「如果這魚管夠的話,或許不用一年,我就能進行三次叩關。」
當然他也只是想想。
這寶魚價值不菲,每天服用,就是高林縣五大族嫡系子弟都沒有這般待遇。
「呼——!」
陳慶緩緩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
艙內陷入寂靜,唯有河波輕拍船舷。
他走到床邊,俯身從床板最深處摸出一本磨得發黑的冊子,攤開在新摺痕處。
陳慶眼中情緒深斂不見波瀾,隨後提起毛筆將秦烈的名字寫上。
只見秦烈名字上方,赫然列著幾個硃筆勾叉的名字,隱約可以看出是『錢彪』,『宋鐵』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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