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火路(1/2)
陳慶六人化作六道流光,轉瞬便抵達了玄漠古國遺址的最核心。
抬眼望去,那尊百丈高的巨型丹爐橫亘在天地中央,哪怕如此距離,依舊有一股磅礴威壓撲面而來。
此刻,丹爐前方的禁制光幕前,各方勢力早已盡數到齊,涇渭分明地站成四團。
凌玄策立於最前方。
他身側站著幾人,個個氣息強橫,左側是鬼巫宗的巫玄骸,他身後是大雪山的霜寂法王。
右側則是夜族的夜滄瀾,青灰色的肌膚泛著詭異的光澤,豎瞳掃過眾人時,帶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陰冷,他身側的兩位夜族巡夜使,周身煞氣如墨。
「夜族!」
沈青虹壓低了聲音道,「我和此人交過手。」
「此人實力如何?」柯天縱眉頭緊鎖,沉聲問道。
「那為首之人夜滄瀾,實力極高,已是五轉巔峰,而且夜族手段詭譎,若是死戰到最後,我不是其對手。」沈青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
這話一出,燕國眾人皆是面色一沉。
沈青虹的實力,在燕國六大上宗的五轉宗師里都能排進前列,連她都自認不是對手,可見這夜滄瀾的實力恐怖。
陳慶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不過瞬息間,便將各方勢力的陣容盡收眼底。
很快,一道裹挾著恨意的目光便死死鎖定了他,那目光里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目光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金庭霜鷹部的骨力大君。
他身上的傷勢,此刻竟已然恢復了一些。
「傷勢好的倒是挺快。」陳慶心中暗道。
他很清楚那日兩枚五轉爆丹的威力,骨力就算有玄鐵重盾護身,也定然臟腑受創、金丹震盪,短短几日便恢復到這般地步,定然是動用了金庭的禁藥。
除了骨力大君,他身側那位白髮老者,同樣盯著陳慶。
不用猜,陳慶也知道此人便是烈鷲部的飛戾大君,自己斬殺的血牙,這筆血仇,早已結下。
「好了,現在各方進入遺址核心的高手都上前吧。」
闕教的蘇臨淵率先開口,而後緩步走出人群。
各方勢力也不再僵持,依次上前,最終十八道身影匯聚于禁制光幕之前,正好對應六枚玉牌,每枚玉牌三人的名額:
凌玄策、飛戾大君、骨力大君三人代表金庭與大雪山。
夜滄瀾帶著鬼巫宗巫玄骸,還有一位四轉巡夜使。
蘇臨淵領著兩位闕教四轉宗師,代表闕教。
淨色大師、淨海大師與璃華國主三人,代表佛國與西域諸國。
餘下六人,便是威遠侯、陸雲松、楚玄河、陳慶、沈青虹與柯天縱,代表燕國朝廷與六大上宗。
十八人,除了陳慶外,最低都是四轉宗師的修為,其中更是有數位五轉巔峰的絕頂高手,這般陣容,幾乎匯聚了整個古國遺址內九成以上的頂尖戰力。
「諸位,嵌玉牌,開禁制吧。」威遠侯環視眾人一眼,率先抬手,將手中那枚瑩白的玉牌擲向了禁制光幕前的凹槽。
幾乎在同一時間,陳慶、蘇臨淵、淨色大師、凌玄策、夜滄瀾也同時抬手,將餘下五枚玉牌依次嵌入了對應的凹槽之中。
六枚玉牌入槽的剎那,異變陡生!
只聽「嗡」的一聲轟鳴,六枚玉牌同時爆發出璀璨的瑩光,無數道玄奧的紋路從凹槽之中蔓延而出,覆蓋了整面禁制光幕。
原本堅不可摧的禁制光幕,竟如同潮水般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了一條通往核心深處的通道。
而遠處那尊百丈丹爐,也在這一刻劇烈地抖動起來!
爐身之上無數符文盡數甦醒,金紅兩色的丹火流光順著爐身紋路瘋狂遊走,發出如同龍吟般的低沉嗡鳴,連周遭的空間都被這股磅礴的力量震得泛起了細密的漣漪。
「走!」
凌玄策低喝一聲,眼中精光爆閃,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白色流光,一馬當先向著通道之內衝去。
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他指尖微動,已然將凹槽內那枚玉牌重新收入了懷中。
玉牌收入手中,禁制光幕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閉合。
骨力大君與飛戾大君對視一眼,同時化作兩道流光,緊隨凌玄策身後沖了進去。
蘇臨淵也不敢耽擱,領著兩位闕教宗師快步跟上,淨色大師、淨海與璃華國主也同時動身,身影轉瞬便沒入了通道之中。
「我們也進去!」威遠侯沉聲喝道,與陸雲松、楚玄河率先沖入了通道。
「跟上。」陳慶對著沈青虹與柯天縱低喝一聲,三人趕在禁制光幕徹底閉合之前,盡數踏入了遺址核心。
踏入禁制的剎那,陳慶只覺眼前光影一晃,再睜眼時,周遭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眼前並非露天的丹爐廣場,而是一處巨大無比的密閉空間,穹頂之上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空氣中流動著濃郁的丹毒之氣,這丹毒並非凡俗毒物,而是丹師煉藥時殘留的丹劫餘毒,霸道無比,哪怕是宗師境的護體真元,也會被其緩緩侵蝕,稍有不慎便會丹毒入體,爆體而亡。
「如此濃郁的丹毒!?」
威遠侯眉頭緊鎖,低喝一聲,周身真元轟然爆發,在身周凝成一道厚重的屏障,將丹毒盡數擋在外面。
在場眾人皆是頂尖宗師,見狀也紛紛運轉真元,抵擋著無孔不入的丹毒侵蝕,一個個面色凝重。
丹毒如此濃郁,足以說明當年在此地煉製的丹藥,品階早已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就在這時,陳慶識海之中,那尊沉寂了許久的十三品淨世蓮台,突然再次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
嗡嗡!嗡嗡!
蓮台緩緩旋轉,十二片蓮瓣一張一合,散發出淡淡的清光。
「難道說這裡面有東西和蓮台同源?」陳慶雙眼一眯,心中暗道,愈發警惕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尊殘破的巨型丹爐,可就在這時,眾人的視線被丹爐前方一塊數十丈高的巨型石碑吸引了過去。
石碑之上,三個蒼勁古樸的金色大字,歷經萬古歲月,依舊熠熠生輝。
「丹佛國!?」蘇臨淵看著石碑上的大字,眉頭驟然緊鎖,凝聲開口,語氣里滿是驚疑。
這話一出,在場不少人都面露詫異之色。
「不是玄漠古國嗎?為何又叫做丹佛國?」柯天縱忍不住低聲開口,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陳慶也是心中微動,轉頭看向了身側的淨色大師。
只見這位佛門老僧,此刻正怔怔地望著石碑與遠處的丹爐,渾濁的眼眸里,赫然流露出一絲激動,指尖捻著的佛珠都微微顫抖起來。
而另一側的夜滄瀾,豎瞳之中則是閃過一道精光。
陳慶深吸一口氣,將驚蟄槍握得更緊了些。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而悠遠的聲音,突然在整個空間之中悠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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