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後手(2/2)
骨力心中瞬間升起了滔天的殺意。
他猛地轉頭,對著一旁的血牙厲聲暴喝:「血牙!動手!一起殺了他!」
血牙聞言,眼中寒芒一閃,沒有半分猶豫。
他也清楚,今日若是不能斬殺陳慶,日後他們誰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當下他手中的彎刀亮起金芒,死死鎖定了陳慶的身形,身形化作七八道殘影,帶著凌厲的刀風,從側方朝著陳慶的後心狠狠刺來!
前後夾擊刀光封死了所有退路!
可就在兩人合擊即將落下的剎那,陳慶口中發出一聲低喝,丹田內的真元轟然炸開!
九影遁空術!分!
霎時之間,陳慶周身真元翻湧,竟在瞬息之間,再次分化出九道與真身一模一樣的身影!
九道身影在半空之中微微一頓,隨即朝著九個截然不同的方向,四散疾馳而去,不過一息功夫,便各自拉開了數十丈的距離。
「嗯!?」
骨力與血牙同時一驚,手中的攻勢驟然一頓。
就在兩人驚疑不定,瘋狂搜尋陳慶真身的剎那,一股危險到了極致的氣息,驟然從九道身影之中爆發開來!
那股熟悉的毀滅氣息,瞬間席捲了全場!
「不好!」
骨力頭皮瞬間發麻,渾身的寒毛根根炸起,心中驚疑不定地狂吼,「這小子莫非還有爆丹!?」
「你猜對了!」
九道身影同時發出一聲冷笑,聲音重疊在一起,根本分不清來源。
隨即只見其中一道身影抬手一揚,一枚金丹,如同流星般朝著骨力與血牙二人狠狠砸了過來!
骨力與血牙二人臉色劇變,哪裡還顧得上分辨真身,想都沒想,轉身就朝著後方瘋狂爆退,同時拼盡全力催動真元,在身前疑聚出護體屏障!
可那枚金丹狠狠砸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隨即滾了幾圈,便安安靜靜地躺在了那裡,別說自爆了,連半分真元波動都沒有。
骨力與血牙二人後退的身形驟然一頓,看著地上那枚平平無奇的金丹,瞬間反應過來。
他們被騙了!
「豎子敢爾!」
骨力氣得雙目赤紅,口中發出一聲咆哮,他堂堂五轉巔峰宗師,竟被一個二轉宗師接連戲耍,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二人沒有半分猶豫,再次化作兩道流光,朝著陳慶的九道身影瘋狂衝去!
可就在他們身形剛動的剎那,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毀滅氣息,驟然從他們腳下的地面轟然爆發!
「轟隆—!!!」
第二枚五轉宗師的爆丹,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這枚爆丹,是陳慶早在布下真武盪魔槍陣之時,便埋藏在石台之下!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只靠一枚爆丹解決所有對手,第一枚爆丹是為了破局,而這第二枚,才是真正的殺招!
這一次的爆炸,比之前更加猛烈!
因為陳慶早已以陣法紋路,將這枚爆丹的自爆威力,盡數鎖在了這方圓二十丈的範圍之內,就是為了等骨力與血牙踏入這片區域,給他們一個致命一擊!
金光再次吞噬了天地,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讓整片天地都為之震顫!
陳慶早有準備,在引爆爆丹的瞬間,便已收回九道殘影,真身借著太虛遁天術,瞬息間便退到了百丈之外,同時以龍象之力催動護體真元,將爆丹的餘波盡數擋下。
而身處爆炸核心的血牙,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他本就靠著石磐擋了第一枚爆丹的衝擊,才沒受什麼重傷,此刻猝不及防之下,被第二枚五轉爆丹的全力爆發正面命中,連一息都沒能撐住,便瞬間崩碎!
「啊—!!!」
血牙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狂暴的衝擊波狠狠撞在他的身上,他的左臂瞬間被氣浪撕碎,渾身的經脈在這股毀滅之力下寸寸斷裂。
隨後整個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之上,口中鮮血狂噴,徹底失去了再戰之力,只剩半口氣吊著。
而骨力,在爆炸爆發的剎那,便知道自己再次落入了陳慶的算計之中!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咚!
巨響震得氣浪翻湧,他瞬息間翻手,一面上等靈寶盾牌已然橫擋身前。
此盾是他遺址時獲的至寶,此刻靈光暴漲,硬接下正面衝擊,雖擋去大半威勢,仍有一部分勁道破盾而入。
這位五轉巔峰宗師,當下再也不敢有半分藏私,直接施展出了自己壓箱底的底牌,霜鷹燃魂真身!
「以我之血,敬我先祖!以我之魂,喚我霜鷹!!」
骨力一口精血猛地噴在手中的玄鐵巨斧之上,斧身之上的霜鷹圖騰瞬間活了過來,發出一聲尖銳的鷹唳!
他丹田內的五轉金丹瘋狂燃燒起來,周身的精血,也在這一刻被他點燃!
他的身軀之上,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冰藍色羽毛,雙臂化作鋒利的鷹爪,背後伸展出一對數十丈寬的冰霜鷹翼。
這便是霜鷹部的禁忌神通,短時間內將自身實力暴漲一大截,哪怕是面對六轉宗師,也有一戰之力!
「轟隆一!!!」
爆丹的衝擊波狠狠撞在霜鷹真身之上,骨力發出一聲悶哼,胸前的羽毛被震碎了大半,口中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可終究是硬生生扛下了這枚五轉爆丹的全力一擊!
他深深看了一眼陳慶。
就算在遺址得到了諸多寶藥,寶丹,但恢復傷勢也不是那麼輕鬆,而且他此刻身受重傷,金丹燃燒,實力早已跌了大半。
更何況,陳慶這小子的底牌層出不窮,誰知道他手裡還有沒有第三枚、第四枚爆丹?
再打下去,別說殺陳慶了,他自己今天都要把命交代在這裡!
骨力背後的霜鷹翼猛地一扇,周身捲起一股狂暴的風雪,身形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流光,以快到極致的速度,朝著遺址深處瘋狂遁去。
陳慶看著骨力倉皇逃竄的背影,手中的驚蟄槍微微抬起,卻最終還是沒有追上去。
他心中明鏡似的,正所謂窮寇莫追。
骨力畢竟是五轉巔峰的宗師,就算身受重傷,被逼到了絕境,也定然還有其他的保命底牌,真要是追上去,逼得他玉石俱焚,就算最終能殺了他,自己也難免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更何況,這古國遺址之內,危機四伏。
金庭還有個飛戾大君,同樣是五轉巔峰的宗師,不知道在哪裡。
還有大雪山的凌玄策,闕教、佛國、太一上宗的各路高手,都在暗處虎視眈眈。
若是自己與骨力拼得兩敗俱傷,到時候只會便宜了這些黃雀在後的人。
至於那枚六轉宗師的爆丹,陳慶確實有機會借著它攔下甚至斬殺骨力,可這枚爆丹是他壓箱底的終極底牌,用在這裡對付一個倉皇逃竄的骨力,實在是太過浪費。
日後若是遇上其他高手,這枚爆丹,就是他逆轉乾坤的最大依仗。
陳慶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了癱在地上,只剩半口氣的血牙大君。
血牙看著一步步走來的陳慶,「你殺了我,飛戾大君不會放過你的——我有寶貝,我把所有寶貝都給你,放我一條生路——」
陳慶面無表情,根本懶得與他廢話。
手中驚蟄槍微微一送,槍尖寒光一閃。
隨即他轉身,走到了血泊之中的戎淵面前,結束了他的性命。
至此,合圍陳慶的五位金庭宗師,唯有骨力狼狽逃竄而去,其餘四人盡數身死道消。
陳慶收槍而立,看著滿地的屍體與狼藉,心中暗道:「這爆丹真是好東西,可惜只剩下最後一枚六轉的了。
今日若非這兩枚五轉爆丹出其不意,打亂了五位宗師的合圍之勢,就算他能最終取勝,也定然要付出不小的代價,甚至可能被拖入纏鬥之中,引來更多金庭的高手。
「這骨力能在五轉爆丹的正面衝擊下,靠著底牌硬生生扛下來,還能全身而退,想來也是得了不少好東西。」
陳慶心中暗自思忖,「這古國遺址之內,藏龍臥虎,人人都有壓箱底的底牌,還是要更加小心為上。」
他不再多想,袖袍輕輕一卷,將骨力倉皇逃竄時遺落的盾牌,還有血牙、石磐、燼牙、戎淵四人身上的獸皮囊、盡數卷到了手中。
陳慶將所有東西盡數收入周天萬象圖中,又以真元將幾人的屍體盡數化作飛灰,這才轉身,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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