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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禁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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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怎麼看?」南卓然問道。

陳慶目光掃過南卓然、曲河幾人,道:「威遠侯代表燕國朝廷,六大上宗同氣連枝,就算彼此間有算計,在對抗金庭、大雪山和夜族這件事上,立場是一致的。」

眾人聞言,皆是沉默下來。

他們都清楚陳慶說的是實情,如今這遺址早已不是單打獨鬥就能縱橫的地方,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我先去找柯脈主,你們依舊守在此地,不得外出半步。」

陳慶看向南卓然,「南師弟,此地眾人的安危,便交給你了。」

「師兄放心!」南卓然點頭。

……

與此同時,古國遺址內圍最深處。

此地曾是玄漠古國祭祀天地、供奉先祖的聖地,如今卻只剩一座數十丈高的殘破石台,矗立在漫天風沙之中。

一襲白衣的凌玄策盤膝坐在石台最上首。

他身側,坐著一位滿頭綠髮的老者。

老者肌膚呈現出青灰色,一雙眼瞳是豎瞳,周身沒有半分真元波動,卻透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陰冷氣息。

此人正是此番潛入遺址的夜族主事人,夜滄瀾。

夜滄瀾身側,還站著三位同樣氣息詭異的夜族高手,個個身著奇裝異服,臉上帶著青銅面具,周身氣息內斂。

石台左側,鬼巫宗的巫玄骸陰沉著臉坐在石墩之上。

他身側,巫骨羅面色慘白地坐著,胸口的劍傷還在隱隱作痛。

骨力大君氣息浮動不定,顯然那日爆丹的衝擊留下的傷勢並未痊癒。

他身側,飛戾大君面色冰冷。

再往下,金庭殘存的幾個宗師,正襟危坐,個個面色凝重。

整個祭天台鴉雀無聲。

骨力大君站起身,對著上首的凌玄策與夜滄瀾躬身一禮,隨即將那日圍殺陳慶的全過程,一字一句地訴說了一遍。

「爆丹!?」

話音剛落,巫玄骸便猛地皺起了眉頭,「你確定是五轉宗師金丹煉製的爆丹?不是燃丹自爆?」

五轉宗師金丹自爆的威力有多恐怖。

稍有不慎,便是同歸於盡的下場,尋常五轉宗師遇上,一個措手不及便可能當場殞命!

「千真萬確!」

骨力大君點頭道:「那小子前後引爆了兩枚!第一枚破了我們的合圍,第二枚直接重創了我和血牙,若非我有玄鐵重盾和燃魂真身,今日也不可能站在這裡了!」

「他在這遺址中倒是機緣不淺。」

凌玄策終於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此物本就是玄漠古國煉製出來的東西,以武道金丹為基,輔以禁術,煉製起來極為費勁,當年玄漠古國覆滅之時,丹庫之中還有不少殘留,散落在遺址各處也不足為奇。」

聽到凌玄策這話,在場眾人皆是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原來如此。

難怪陳慶能拿出這等逆天的底牌,竟是在這遺址之中尋到的玄漠古國遺物。

眾人心中皆是暗嘆,這陳慶當真是好運,連這等可遇不可求的殺器都能尋到。

唯有巫玄骸,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精光。

他是鬼巫宗的核心高手。

凌玄策說得輕描淡寫,可對這爆丹的特性、來歷,甚至煉製的關鍵都了如指掌,絕不可能只是道聽途說。

這凌玄策,手裡定然也藏著這爆丹!

巫玄骸心中念頭飛轉,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陰鬱的模樣。

結盟之舉,本就是為了各自的利益訴求,這些深藏的隱秘,彼此都絕不會泄露分毫。

「這陳慶,該殺!」

一道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正是一直沉默的夜滄瀾。

他緩緩睜開那雙豎瞳,綠髮無風自動,「此子殺了我夜族巡夜使,若不是此前有任務在身,我早就親自出手,將他挫骨揚灰了!」

此番陳慶便在那黑鷹計劃當中,奈何最終讓其逃過一劫,反而夜族損失一位巡夜使。

「若不是那兩枚爆丹出其不意,那豎子當場就被我擊殺了!」

骨力深吸一口氣,道:「此子槍道修為雖強,心思也夠歹毒,可正面硬撼,他絕非我的對手!此次沒能將其斬殺,全是因為那爆丹太過詭異!」

在他看來,自己堂堂五轉巔峰宗師,若非被爆丹打了個措手不及,又被陳慶的槍陣牽制,斬殺一個二轉宗師,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

「是有些可惜了。」飛戾大君冷冷開口,「此子殺了我烈鷲部血牙,屠戮我金庭數位宗師,下次再讓我遇上此子,定要將他的頭顱擰下來,祭奠死去的兄弟們!」

一時之間,石台之上怨聲四起,在場眾人提及陳慶,無不是恨得牙痒痒,眼底滿是殺意。

凌玄策卻擺了擺手,漫不經心地打斷了眾人的怨懟。

「此子此番圍殺,雖然沒能殺了他,但是也驗證了他的實力上限。」

他語氣平淡,「二轉宗師的修為,槍道造詣不俗,肉身強橫,底牌無非就是那槍陣,還有那幾枚爆丹,經此一役,他的底牌也算是盡出了,不足為懼。」

「真正該忌憚的,是太一上宗的那些人。」

「你是擔心那姜拓?」夜滄瀾側過頭,看向凌玄策。

「姜拓也不足為懼。」

凌玄策淡淡道,「我擔心的,是他背後那位,更何況,這段時間姜拓太過安靜了,安靜得反常,我收到消息,他得到了不少好處,這段時間卻隱匿行蹤,俗話說,咬人的狗不叫。」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紛紛點頭。

太一上宗,畢竟是燕國六宗之首,底蘊非同一般。

更別說太一上宗那位元神境的老祖,乃是站在北蒼武道之巔的人物,就算是聖主,也不得不忌憚三分。

陳慶鋒芒畢露,底牌已經被看穿,就算再強,也有應對之法。

反倒是一直蟄伏不動的太一上宗,不知何時便會暴起傷人,更讓人忌憚。

夜滄瀾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話鋒一轉,沉聲問道:「開啟核心禁制的六枚玉牌,如今都出世了嗎?」

「差不多了。」凌玄策將玉牌拋起,又穩穩接住,「你我手裡各有一枚,闕教得了一枚,佛國也拿到了一枚,燕國因為發現遺址最早,威遠侯手裡也握著一枚,最後一枚,似乎還未出世,下落不明。」

六枚玉牌,對應著核心禁制的六個凹槽,唯有集齊六枚,才能完整開啟核心禁制,踏入那座百丈丹爐之中。

誰手裡的玉牌越多,進入核心之後,分得的機緣便越多,話語權便越大。

「全力尋找!」夜滄瀾開口道:「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最後一枚玉牌!」

在場眾人聞言,皆是暗自點頭,眼底紛紛一抹精光。

誰都清楚,這遺址最核心的機緣,全在那座百丈丹爐之中。

凌玄策看著眾人,幽幽的道:「諸位還是小心一些,闕教、佛國、燕國六大上宗,雖不是一條心,可畢竟同屬北蒼聯盟,明面上同氣連枝。」

「而我等,被他們編織成邪魔外道,世俗眼中的壞人。壞人,總歸要小心一些,謹慎一些。」

這話一出,祭天台瞬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心裡都清楚,凌玄策說的是實話。

他們這方,大雪山、金庭八部、夜族、鬼巫宗,看似勢力強悍。

真要與燕國六大上宗、佛國、闕教的聯盟硬碰硬,根本占不到半點便宜。

「凌兄說的是。」

巫玄骸率先開口,陰惻惻地笑了笑,「是該謹慎一些,燕國那群人,素來喜歡玩些背後捅刀子的把戲,不得不防。」

一直沉默的霜寂法王緩緩開口:「西域十九國之中,本就多有見風使舵之輩,屆時大可從中拉攏一二,以為己用。」

骨力與飛戾對視一眼,也紛紛點頭應和。

凌玄策見狀,擺了擺手:「三日之內,務必查清最後一枚玉牌的下落,同時盯緊燕國六大上宗與靖武衛的動靜。」

「是!」

眾人齊齊應聲,紛紛起身,對著凌玄策與夜滄瀾躬身一禮,隨即身形一晃,各自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滄瀾緩緩開口,「此番遺址真正的重中之重,從來都在那核心。」

「如今燕國六大上宗、佛國、闕教都虎視眈眈,就算我們手裡握著兩枚玉牌,也未必能占得先機。」

凌玄策淡淡一笑,道:「把心放肚子裡面就是了。」

夜滄瀾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凌玄策。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只緩緩吐出三個字:「希望是。」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帶著身後三位夜族高手離去了。

祭天台之上,此刻便只剩下了凌玄策一人。

他臉上笑意也在緩緩褪去。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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