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不稀罕(1/2)
第79章 我陸逢時不稀罕
李之純目光銳利如鷹,看向裴之硯:「不在墨?那在何處?講!」
「學生以為,問題或許出在『人』。」
「人?」
「正是。」
裴之硯分析道,「墨都有問題,可卻只有部分學子中招,極有可能它的作用並不是直接致人瘋癲,倒像是一個引子。
此物氣息極微弱,若非嗅覺靈敏之人,根本聞不到。
再者,學生聽王醫官論斷,他說這兩種毒物只是放大內心恐懼,但若學子們只是個別中招,相信以大人的能力,定是能極快的處置妥當,那背後之人大費周章弄這一招,意義何在?」
「學生覺得,若是有心之人,事先掌握了某種特殊方法,能夠遠距離,或者說在特定時辰,精準地引動這墨中潛伏之物,繼而激發其全部毒性,達到擾亂特定目標之人的心智。
這樣,才說的通。」
李之純是純粹的文官,對鬼神邪祟之說向來敬而遠之。
更傾向於人事鬥爭。
他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有人用這墨做了記號,然後用了我們不知道的手段,只讓一部分人發作?目的是什麼?」
「擾亂科場?」
「這代價和風險也太大了!」
「代價大,說明所圖更大。」
裴之硯繼續道,「大人若是覺得學生所說在理,可以查一查那些發狂學生的籍貫、師承何人……,或能發現端倪。」
李之純何等老辣,瞬間明白了裴之硯的暗示。
他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本官知道了。」
李之純深深看了他一眼,「此事,本官自有決斷。你…且先回號舍,今日最後一場,安心考試。
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
「學生明白。」
裴之硯行禮,退回自己的號舍。
李之純迅速招來心腹,低聲吩咐,命令立刻去調集所有發病學子的名錄,籍貫信息。
同時,加派人手。
明為維持秩序,暗則嚴密監控貢院內的任何異常動靜。
想了想,尤覺得還不夠穩妥。
親自去了一趟大相國寺,請了兩個頗有些名氣的和尚來。
自然,請和尚來貢院這個舉動。
遭到了御史大夫的彈劾,言堂堂朝廷命官,竟然在貢院這種地方,請和尚念經。
不過,也有不少為李之純說話的。
大相國寺是皇寺,為國家祈福之所,貢院學子科考,亦是為國家選拔人才,為確保學子安穩科考,讓高僧誦經並無不妥。
總之,有兩位高僧坐鎮。
的確未再出現有學子癲狂的事情發生。
第四日平穩度過。
第五日依舊是昨天沒有答完的策,要在午時統一交卷。
考官收卷後,舉子需靜候,到未時才能依次離場。
出貢院,衙役會進行二次搜身。
目的是防止夾帶考卷副本外出。
二月初五,萬眾矚目的春闈,也終於畫上句號,從考場出來,裴之硯看到了章昊然。
章昊然也看到他了。
可卻沒有打招呼,匆匆與等在外面的書童快步離開。
裴之硯也就沒叫。
他能順利進入考場,應該是在他提醒之後,將身上的東西給處理掉了。
秦田瑞和譚少傑他們陸續出來。
乍一眼看去,都是一臉菜色,背都有點直不起來。
尤其是譚少傑,說是面黃肌瘦也不為過。
柳明宇嘆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回去後,非得睡個三天三夜不可。」
這哪是科考,這根本就是坐牢。
是身與心的雙重折磨。
譚少傑頗為贊同點頭:「是要好好休息。」
「誒,章兄呢?」
「走了!」
柳明宇有些不滿,「當初不是說好了,科考完一起回客棧?走走,回去得好好說說他。」
然而到了客棧才發現。
章昊然竟然離開了!
「章兄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這麼一聲不響的走了。
秦田瑞眸子動了動:「若真是有急事,也該給掌柜的留個話。」
分明就是不想與他們告別。
譚少傑虛弱的咳嗽兩聲:「也許是真的有急事,若是有緣,總有再見面的機會,那我先回房。」
接下來就是近一個月漫長等待的過程。
說是等待,其實也不能閒著。
學子還需參加各種交際,並參加對應的禮儀訓練,免得到時進入殿試後,在殿前失了禮數。
天雲寺村的陸逢時。
此時正被陸大根指著鼻子罵不孝。
到這個時候,陸逢時才知道,楊彩云為何突然對她變了副嘴臉,不再做老好人,對她惡語相加。
因為陸大根跟楊彩雲說了狠話。
若是她不能讓陸逢時心軟同意,留下明哥兒,他就要休了她。
當楊彩雲哭著說出來後,陸逢時簡直刷新了認知。
兩人窮苦哈哈的過了這麼多年,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心心念念的兒子也過繼來了,陸大根竟然還想著將楊彩雲給休了?
「逢時,你就答應下來吧。」
楊彩雲抹著眼淚:「明哥兒已經過繼了,就是你的親弟弟,將來他有出息,也能成為你的助力不是。」
「就是。」
陸大根鼻孔朝天的哼了聲,「趁著現在日子過的不錯,將你弟弟給供出來,萬一也考上舉人,進京得了個功名,你也有個當官的弟弟,裴家人不敢拿你如何。」
陸逢時冷笑兩聲:「你想的還夠遠的。」
「你畢竟是我生的,我也希望你能過得好。」
「爹,」
陸逢時實在憋不住,「你說,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又當又立說的就是你!」
「你,你敢這樣罵你老子!」
陸大根也不顧冷不冷,脫下鞋又準備動手。
陸逢時直接用靈力,將兩人給扔了出去,明哥兒哭著喊著,跟見了鬼似的跟著跑了出去。
她把院門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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