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滅口(1/2)
石漱寒站在陸家村村口的老槐樹下,聽著剛才指路的老農唏噓說完。
心中一片瞭然。
苛待養女,夫妻反目,眾叛親離,最終在瘋狂的渾噩中,被陰毒邪術抽魂折磨而死。
這幾乎集齊了孕育凶戾怨靈的所有條件:
生前的惡與偏執,死時的極致痛苦與冤屈,死後草草埋葬,還有可能是陰氣不散之地,無人超度,唯有怨恨日復一日地發酵。
他向老農問清了陸大根墳塋的大致方位後,立刻尋了過去。
陸大根的墳塋就在陸家村北面亂葬崗邊上。
這裡,埋的多數是孤寡或是橫死之人。
時值初春,草木未盛,更添幾分蕭瑟。
石漱寒無需費力尋找,靈力感知中,一股盤踞不散的陰氣將他指引到陸大根墳前。
石漱寒緩緩在墳塋周圍踱步,琉璃真火在指尖吞吐,掃視著周圍。
抽魂是邪術,施術之地必會留下特殊痕跡。
即便數月過去,在精通此道者眼中,已然能找出蛛絲馬跡。
很快,他在一山坳邊緣一處相對平坦的亂石地停了下來。
這裡的陰氣並非最重,但地氣流轉卻有一絲滯澀感,應該是有一股陰氣經過,還未完全散去。
石漱寒蹲下身,手掌虛按地面,琉璃真火滲入土層之下。
「果然。」
石漱寒眼神冰寒。
陸大根竟不是在家中被抽魂的,而是在這裡。
這根本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有預謀,有準備的邪法儀式。
誰會針對一個鄉村潑皮無賴,動用如此麻煩且風險不低的邪術?
石漱寒站起身,目光如炬,掃視著這片荒涼的山坳。
答案幾乎與山間的陰風一起,呼之欲出。
目標從來不是陸大根。
他只是一件工具。
真正的目標,是通過折磨他,製造一個充滿對陸逢時極致怨恨的凶靈,去攻擊與她血脈相連的孩子。
這不是簡單的復仇。
也不是單單對陸大根的恨。
極有可能,背後之人一開始要對付的,就是陸逢時或者說是裴之硯。
知道陸逢時並非陸大根親生的人或許有,但知道她身負陰氏血脈之人卻是寥寥無幾。
更何況,時間點如此巧合。
陸逢時昏迷三年,裴之硯前去尋找,裴川在此時回鄉祭祖……
裴川是陸逢時的兒子,也是裴之硯的骨血。
攻擊裴川,若能得手,可直接重創甚至殺掉這個孩子。
若不能得手,其引發的恐慌,將這噩耗傳去晦明淵,都足以對正在甦醒關鍵期的陸逢時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有可能直接導致她魂飛魄散。
而陸逢時死,裴之硯也活不成。
如此,可以不用遭受業障,就能輕易除去這兩人。
這是一石二鳥,甚至一石三鳥的毒計。
「好深的算計。」
石漱寒低聲自語,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無論幕後黑手是誰,其心可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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