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並未完全掌控(1/2)
少年帝王,一腔熱血。
太后還在世時,對西夏和大遼的政策基本都是退讓為主。
當時官家便有微詞。
如今他終於執政,想也想得到,不會再那般溫和。
只是大宋積弊日久。
官家也看到了,所以親政後不久,就讓樞密院軍政改革,最後這差事落到了裴之硯身上。
這麼看來,官家還是有雄心壯志的。
可怎麼會同意這麼一個不合理的要求,兵部沒人了?
兵部沒人,樞密院還有呢!
鬧呢?!
「所以這也是蹊蹺之處。」
裴之硯回到她身邊坐下,「楊畏是章相心腹,而河北路幾位將領,尤其是皇城使,知鎮州兼本州部署,河北路行軍總管劉奉世,與章相早年有些淵源。這次大典若辦好了,是章相的功,若出了岔子……」
他沒說完,但陸逢時懂了。
若是出了岔子,責任在樞密院與兵部。
而剛剛經歷了張綸案的裴之硯,正在風口浪尖上。
陸逢時:「那劉奉世,我聽著耳熟……」
裴之硯笑了笑:「當時我升任都承旨,就是接替他的位置。」
哦。
就是被呂好文牽連的那個啊。
她說怎麼這麼耳熟呢。
「黃泉宗在這時候動作,閱武大典又定在此時,硯郎,你說他們會不會本就是衝著這場大典來的?」
「明日我會入宮,閱武大典的章程需面呈官家,屆時可試探聖意。楊畏協理兵部之事已成定局,但具體權責,尚有轉圜餘地。」
「你打算如何轉圜?」
「他既是禮部侍郎,那便專注禮制儀軌,至於軍務調度,布防安排自然該由樞密院與兵部武選司共理。」
陸逢時側目看他。
燭光下,他眉宇間有淡淡的倦色,但眼神清明如昔。
這個男人在朝堂上行走,步步如履薄冰,卻從未真正失過方寸。
「小心些。」
她輕聲道,「章相既然推楊畏出來,必有所恃。」
十月十五
裴之硯寅時便起身,陸逢時聽見動靜,也跟著醒了。
「天色還早,再睡會。」
他按住她要起身的動作,「今日只是去樞密院議事,晚膳前必回。」
因為黃泉宗,陸逢時的神經確實緊繃起來,擔心裴之硯的安全,他摸了摸胸前的玉牌:「還有它,安全上你不用擔心。」
「好。」
裴之硯走後,陸逢時沒了睡意,她修煉了一個時辰後。
起身拿著羅盤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當初只是隨便布了陣法。
想著防一些宵小就行。
如今孩子有了,黃泉宗露了頭,這普通的陣法便不夠。
從高處俯瞰,裴府布局盡收眼底。
她凝神掐訣,指尖靈光流轉,金丹在氣海中緩緩旋轉,光華內斂卻凝實厚重。
自生產那日破而後立,這顆金丹比從前小了三分,卻更顯澄澈純粹,周遭縈繞的靈氣氤氳如霧,帶著溫潤的生機,那是新生命帶給她的饋贈。
她緩緩抬手,指尖在空中虛化。
第一筆落下時,並無異樣。
但若此刻有修士在場,便會看見一縷極淡的靈光自她指尖溢出,在空中凝成一道玄奧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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