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呂家壽宴(1/2)
逍遙自在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一月之期眨眼只剩十一天。
前一天晚上,王氏又是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一家人圍坐一起。
剛拿起筷子。
裴之硯就將裴啟雲面前的酒壺拿過來,往碗裡倒滿了酒,他起身,雙手舉起碗:「這麼多年,多謝您二老操勞,三郎感激不盡。」
言罷,一飲而盡。
還差幾月才十九的裴之硯是第一次飲酒。
一碗下去,整張臉都燒起來了。
王氏心疼壞了。
「你自小就省心,我與你二叔也沒幫什麼忙。就一碗就夠了,心意我們都知曉,別再喝了。」
裴啟雲道:「你有出息,大哥大嫂在天有靈也會替你高興,我和你嬸娘你不必掛心,有空回來看看我們便好。」
「嗯,三郎知道。」
「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學習功課。」
裴之逸端起面前的酸梅湯,道:「將來也和哥哥你一樣,進士及第。」
裴之硯拍了拍裴之逸的肩膀,表示認可。
最後,裴之硯是被陸逢時扶到住的地方,他那大高個,大半邊身子都壓在她身上。
若是普通女子,根本搞不定。
熱水燒好,陸逢時去叫裴之硯:「水好了,洗個澡醒醒酒。」
裴之硯輕輕「嗯」了一聲。
然後,然後就沒動靜了!
陸逢時想了想,用五行之氣給他疏導了一遍。
他臉上也就沒那麼紅。
裴之硯終於清醒了幾分,不過雙眼依舊很迷離。
見他眼神依舊迷濛,陸逢時輕嘆口氣,伸手將他扶起。
裴之硯倒是配合,借著她的力道站起身,腳步卻故意虛浮了一下,整個人又往她身上靠了靠。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小心些。」
陸逢時穩住他,聲音不覺放柔了幾分。
裴之硯含糊地應著,手臂卻「不經意」地環上了她的肩,將大半重量倚靠過去。
他垂著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髮絲,嗅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與他身上殘留的酒氣交織在一起。
陸逢時扶著他,一步步挪向隔間準備好的浴桶。
水溫正好,氤氳著熱氣。
她將他扶到桶邊:「自己能行嗎?」
裴之硯抬起迷離的眼,看著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酒後特有的沙啞:「頭……還有些暈沉。」
陸逢時看著他被酒氣熏得微紅的眼尾,心尖突然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
她沉默了一瞬,終是道:「我幫你脫了外袍,你自己進去泡一泡,解解酒。」
說著,伸手去解他中衣的系帶。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頸側的皮膚,溫熱而帶著酒後的微燙。
裴之硯喉結微動,呼吸似乎滯了一瞬。
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近在咫尺而又專注的側臉。
外袍褪下,露出裡面白色的中衣。
陸逢時移開視線:「好了,進去吧。我去給你拿換洗衣物。」
陸逢時轉身去取衣物。
身後傳來輕微的水聲,應是裴之硯依言進了浴桶。
她快步從他包袱里找出他的乾淨中衣,正要返回,腳步卻微微一頓。
她並非不諳世事的深閨少女。
裴之硯方才那看似無力的倚靠,好似有著幾分刻意。
方才身處其中,一下沒回過神來。
她眉毛微挑一瞬,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裴之硯莫不是在撩她?
看著一本正經,沒想到啊……
她拿著衣物走回隔間。
氤氳的水汽中,裴之硯靠在桶壁上,墨發披散,沾濕了幾縷貼在他頸側和臉頰。
長睫上掛著細小的水珠,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水波在他鎖骨下方輕輕蕩漾,燭光下,水珠沿著緊實的胸膛緩緩滑落。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
那雙平日裡清涼銳利的眸子,此刻仿佛蒙著一層煙霧,迷離中帶著深邃,直直地望向她。
「衣裳,放在這邊凳子上就好。」
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絲慵懶的鼻音,目光卻未曾從她臉上移開。
陸逢時依言將衣物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卻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走到桶邊,拿起擱在一旁的水瓢,舀了熱水,輕輕從他肩頭淋下。
水流溫熱,划過皮膚。
裴之硯身體立時繃緊了一瞬,喉結再次滾動了一下。
他沒想到她會留下。
更沒想到她會……
「這樣,舒不舒服?」
陸逢時語氣平靜,仿佛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她的動作輕柔,偶爾指尖或手背會不經意地擦過他滾燙的皮膚。
每一次輕微觸碰,都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在兩人之間漾開一圈圈無聲的漣漪。
「阿時……」
他忽然低聲喚她,聲音暗啞得厲害。
「嗯?」
陸逢時抬頭,對上他那雙幾乎要將人吸進去的深邃眼眸。
水聲嘩啦一響。
裴之硯的手臂從水中抬起,帶起一串水珠,濕漉漉的手握住了她正在拿著水瓢的手腕。
他掌心滾燙。
陸逢時突然水瓢一扔。
在浴桶的水面上激起不少水珠,有些迸濺到裴之硯的臉上。
她笑得十分甜美,湊到他耳根處,輕聲道:「官人,現在酒醒了麼?」
想勾引她?
不能夠!
要來,也是她占據主導。
四目相對,水汽繚繞。
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融。
陸逢時能從他眼中,看見自己的樣子,也從他眼中看到一絲急促不安以及懊惱。
總之,很複雜的情緒。
她突然就繃不住了,在自己要笑出來前拍了拍他肩膀:「水快涼了,早些洗完,早些休息。」
裴之硯蚌住了!
她,她果然看出來了!
非但看出他的心思,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反將他一軍。
裴之硯只覺得臉頰滾燙。
恨不得整個人縮進水裡去。
他下意識地想要避開她那雙含著促狹笑意的明亮眼眸,卻又像是被定住一般,動彈不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