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值得他們浪費時間(1/2)
陸逢時緩緩搖頭:「不似初葬之誤。
地氣滯澀與水脈之異,痕跡相對較新,估計……就在這半年之內。」
「且擾動的手法頗為隱晦,不似尋常山民動土所為,如果不是精通此道之人,根本察覺不到。」
她點到為止。
只是客觀陳述勘察到的客觀現象。
「可有化解之法?」
裴之硯最關心的是這個。
父母安眠之地,決不能有任何不妥。
「有。」
陸逢時肯定地點頭,「所幸發現的早,問題尚不嚴重,無需驚動先人。可擇一吉日,進行簡單的『理氣』與『疏導』。」
陸逢時掐指一算。
就定在兩日後。
裴之硯毫不猶豫地點頭:「好,一切如你所言。
需要準備何物,你告訴我,我即刻去辦。」
得知有法可解,他心中稍安。
這次回鄉,若不是有她在身旁,這等隱患恐怕無人能察,日後或許真會釀成遺憾。
從墓地回來。
裴之硯立刻去準備理氣疏導需要用的東西。
兩日後的清晨。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山間霧氣氤氳,草木還沾著露水。裴之硯提著準備好的東西與陸逢時再次來到墳前。
陸逢時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裙,神色肅穆。
她先淨手,然後點燃三柱清香,對著裴父裴母墓碑恭敬一拜,默禱片刻,方才開始行動。
她讓裴之硯在墳後三尺處,按照她指定的方位,小心翼翼地挖開一個淺坑。
然後,將裴之硯尋來的五色卵石埋入坑中,每顆石頭放置時,指尖都縈繞著微弱的靈光,輕輕點觸石面。
如此方才引導地氣。
覆土之後,她將提前畫好的符籙拍在上面。
裴之硯隱約感到腳下土地似乎輕輕顫動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心安的氣息瀰漫開來。
將之前那種隱隱之色感驅散。
接著,她走到墳塋左前方三丈處,讓裴之硯在一處土壤略顯濕潤的地方向下挖掘。
果然,挖了不到一尺,便感到明顯的潮氣。
陸逢時將一截事先準備好的,內壁刻有符文的竹管埋入,竹管的一端微微傾向墓穴方向。
她再次掐訣,引導地下微弱的水汽沿著竹管的氣路,緩緩流向墓穴周邊,滋養土地。
裴之硯以肉眼看到,周圍幾株有些蔫頭耷腦的野草,舒展了許多。
最後,她取出四張繪製好的陰陽調和符,分別在墓穴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埋下。
每埋下一張,她都念誦一段簡短的安魂定魄咒文。
四張埋好,她站在墓前,雙手結印,周身靈力緩緩蕩漾開來,如同無形的漣漪拂過整個墓穴。
就在整個理氣過程接近尾聲,陸逢時的靈力與墓穴周邊氣息完全交融,最後進行梳理鞏固之時,她敏銳地感知到,在之前發現地氣澀滯的那個方位,更深一點的土層下,有一絲與地氣格格不入的殘餘穢氣被她的靈氣逼了出來。
這穢氣不像天然形成,倒像是粗劣的厭勝之物短暫存在後留下的痕跡!
因其本身能量低微且已被地氣消磨得差不多,若非她這次徹底疏導地氣,根本察覺不到。
她不動聲色。
待法事完全結束後,才示意裴之硯再次輕輕挖開那個剛剛埋下五色石的淺坑。
在五色石下方約半尺處,裴之硯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硬物。
他小心地撥開泥土。
發現那竟是幾塊已經有些風化,但依稀能看出曾被可以打磨成尖銳形狀的獸骨碎片!
骨片呈暗黃色,表面似乎是用混合牲畜血液浸泡過,散發著淡淡的腥腐氣。
正是那穢氣的源頭。
骨片之中,還混雜著一小撮特意從墳塋周邊薅過來帶有裴家先人氣息的草根土屑,被惡意地纏繞在一起。
裴之硯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這是,厭勝之術?!」
是誰如此惡毒?
陸逢時接過那幾片獸骨,仔細感知上面殘留的意念痕跡。
不過時間過去太久,已經消散無蹤。
只能從這獸骨上查找線索:「這獸骨是常見的黑狗骨,經污血炮製,常用於破家損運類的厭勝之術。
取其「黑狗血破煞」的反面邪用。」
「至於這墳頭土……」
她眼神更冷:「目的再明顯不過,就是要將惡咒對付裴家血脈後人。」
陸逢時捏著那幾片污穢的獸骨,目光如電,仔細審視著每一個細節。
雖然殘留的意念已經消散,但她也不是找不到線索。
她指向其中一塊較大的獸骨碎片邊緣:「這切割打磨的痕跡,沒有任何手法可言,不是專業之人所為。」
裴之硯湊近細看。
果然見那切口歪斜,帶有明顯的反覆劈砍的痕跡。
陸逢時又將那撮墳頭土屑捻起一些,在指尖細細摩挲,甚至湊近鼻尖輕輕一嗅。
味道極淡。
但還是能聞到是一種草藥,應是用作驅蟲防蛇的。
陸逢時道:「施展此等厭勝之術,卻連最基本的處理骨器的功夫都如此粗糙,說明施術者不是真正的修行之人,甚至可能只是從某個蹩腳的江湖術士那裡,學了個皮毛。」
「再一個,下手之人就是要針對裴家後人。
動手的時間是半年前,這段時間裡對裴家下手的,我想來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因斷親臉面丟盡的陸大根夫妻倆。」
「不過,是我執意要斷親的,他們要報復,也該報復我才是。」
裴之硯面色發沉:「這也說的通。
報復裴家後人,你與我的子嗣,也是裴家後人,孩子出現任何問題,最痛苦的自然是我們做父母的。」
想害她的孩子?
陸逢時陰冷的扯了扯嘴角,拿著獸骨與裴之硯來到山腳下,翻身上馬直奔陸家村。
趕到陸家門口,差不多臨近飯點。
「幹個活,磨磨蹭蹭的,這都晌午了,飯也沒做,你是要餓死老子嗎?」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
陸大根翹起腳坐在正堂的廊下罵罵咧咧,楊彩雲撅起屁股在那翻曬從田間拉回家的稻草。
「誒,馬上弄完,等會就去做飯。」
陸大根那惡劣的樣子,外人看的都牙痒痒。
馬嘶鳴的聲音,讓陸大根抬頭看向院牆外,一看是穿著華麗的年輕男女,立刻就提起了興致。
等他起身往前近兩步,瞧了個清楚是陸逢時和他的女婿裴之硯的時候,一張臉笑得如同菊花,利索的將門打開。
「你們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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