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值得他們浪費時間(2/2)
「你們怎麼來了?」
陸大根的眼神落在裴之硯身上。
他當官的消息,自個也是聽說了的。
估摸著是裴之硯覺得陸逢時做事太過兒戲,領著她來跟自己認錯來了。
「裴女婿,快進來坐。」
陸大根聲音很大,鄰居本來是在屋裡的,聽到動靜不免出來瞧個熱鬧。
這一個,陸大根就更得意了。
只可惜,兩人下馬後就站在門口,絲毫沒有進屋的意思。
「你們進來坐啊!」
陸逢時懶得廢話,直接從衣袖裡拿出那根獸骨,扔在陸大根腳下:「認識這個嗎?」
陸大根彎腰撿起來,定睛一看,臉色「唰」地一下就變得慘白!
走過來的楊彩雲更是嚇得往後縮了一步。
「這……這是啥玩意兒?俺不認識!」
陸大根梗著脖子道。
「不認識?」
陸逢時上前一步,強大的氣場壓得陸大根夫婦幾乎喘不過氣。
「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嗎?」
陸逢時冷眼看著他們兩人:「看來,半年前我說的話,你們是一點都沒記住啊!」
陸大根瞅了眼陸逢時,又看向裴之硯。
見裴之硯不說話,胸脯一挺,硬氣了幾分:「你們說是我就是我,這東西隨處可見,不能因為他現在當官了,就冤枉好人吧?」
「好人……」
陸逢時低低笑出聲來,「這玩意兒,上面還有殘留的驅蛇草的味道,整個陸家村,就你們家屋後種著那幾株破草,需要我現在就去拔來比對嗎?」
「半年前,因為我決意斷親,你們懷恨在心,偷偷跑去裴家祖墳,挖了墳頭土,埋下這噁心人的玩意兒。」
「用這種下三濫的厭勝之術,詛咒裴家後人斷子絕孫?你們好大的狗膽!」
「沒,沒有!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楊彩雲尖聲叫道。
卻因為極度恐懼而破了音,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裴之硯在此時上前,沉聲道:「陸大根,楊氏。本官乃朝廷命官,你們可知,詛咒官眷,褻瀆先人墳塋,該當何罪?
按《宋刑統》,此等惡行,杖一百,流三千里!」
「若查實證物確鑿,罪加一等!」
裴之硯官威盡顯。
陸大根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被裴之硯冰冷的目光逼視著,又不敢真跪,只能嘴上喊著求饒:「不關,不關我的事,都是這婆娘!
她聽信了隔壁村那個瞎婆子的鬼話,說這樣,能讓她不好過。」
陸大根手指顫抖著指向楊彩雲。
楊彩雲一聽丈夫把責任全推給自己,頓時瘋了似的撲上廝打陸大根,可剛抬起手,就被陸大根的眼神給嚇得停住手。
「當家的,明明是你嫌丟了大臉,整天在家罵罵咧咧,說不能便宜了那白眼狼!」
「現在倒全怪起我來了。」
陸大根眼睛一橫:「我可沒說過這話,還有去見那瞎婆子的是不是你!」
「你……」
去見瞎婆子的人是她,得到這個噁心人的方法,再轉述給陸大根的也是她。
這竟然讓楊彩雲百口莫辯。
「我沒興趣聽你們攀來咬去,狗咬狗。」
陸逢時語氣森然,「我來是告訴你們,你那點粗劣的手段,傷不了我分毫。反而會因為你們這愚蠢的舉動遭到反噬。
從今日起,你們就好好享受病痛纏身的果報。」
「還有,這是最後一次。
若再讓我們知道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算計,沾惹我身邊之人的念頭,無論你們躲到哪裡,我必讓你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我說到做到。」
陸逢時說完,不再看癱軟在地的兩人,對裴之硯道:「我們走。」
回程路上,裴之硯看著陸逢時側臉,輕聲道:「就這樣放過他們?」
「惡人自有惡人磨。」
陸逢時望著前方的路,淡淡道,「他們最怕的不是律法,而是他們無法理解的報應。這種日夜煎熬的恐懼,才是對他們最好的懲罰。況且,」
「我們的時間和精力,不該再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裴之硯頷首。
那兩人,不值得他們浪費時間。
不久後,陸大根和楊彩雲陸續被厄運纏身,不是走路磕了牙,就是好端端的上個茅房掉糞坑。
折騰不到半年,就都瘦得不成樣子。
村子裡的人聽到他們鄰居說的事,也都離這家遠遠的。
就連老三家,知道事情始末後,也不讓明哥兒再去他們家。
雖然已經過繼,但兒子還是認他們,聽他們的話。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回到村里,已經過了一天最熱的時候。
裴之逸過來找他們,說是要去湖邊抓魚,晚上燉魚吃。
兄弟倆在小的時候,經常去湖裡玩。
現在又是夏天,想都沒想,帶著漁網朝湖邊去。
這個湖,就是當初陸逢時處理那塊帶血石頭的那個。
湖還挺大,邊上有人為堆放的一些大石頭,平時來這裡清洗衣物或是其他帶泥的農具什麼的,也都方便。
這是時代的生態,比後世那不知道要好多少。
魚兒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裴之硯脫了外袍,只著一身簡便的棉布中衣,褲腿挽到膝蓋,赤腳踩在湖邊淺水光滑的卵石上。
裴之逸更是活潑,早已迫不及待地跳進稍深一些的水裡,拿著漁網興致勃勃地尋找魚群。
「哥!這邊!這邊魚多!」
裴之逸興奮地朝裴之硯招手。
裴之硯笑著搖頭,拿起另一張漁網,動作熟練地撒開。
網具入水,驚起一圈漣漪。
陸逢時則找了岸邊上一棵大柳樹下的陰涼處,隨意坐在一塊平坦的大石上,愜意的看著他們。
裴之逸到底是少年心性,捕魚沒多久,就變成了打水仗,嘻嘻哈哈地撩水潑向裴之硯。
裴之硯起先板起臉佯裝訓斥,最終沒忍住,笑著反擊回去。
陸逢時看著他們,嘴角的笑意更深。
真好啊。
這樣的日子才悠閒自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