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送一房妾室(2/2)
只盼裴大人裴夫人大量,莫要因她一人之過,影響了裴大人與主君的同僚之誼。」
一直沉默的裴之硯此時淡淡開口:「趙夫人多慮了。裴某在公言公,私誼與公務,向來分得清楚。」
意思是,別拿官場那套來套近乎。
該怎麼著還怎麼著。
孫氏被噎了一下。
心中暗惱。
只道這兩夫妻怎麼油鹽不進,可卻不敢表露,只得再次看向陸逢時,打起了感情牌:「裴夫人,你我皆為人妻,為人母的……
哦,瞧我,夫人年輕,尚未有子嗣。」
「但我相信裴夫人定能理解我這做母親的心。玉瑤名聲若徹底毀了,這輩子就完了!她還那麼年輕,夫人您如今安然無恙,又得了公道,何不高抬貴手,給她一條活路呢?」
這話聽著可憐。
但實際意思是:你都沒事了,何必趕盡殺絕?
若不是對方是個女子,裴之硯覺得他現在可能已經將人轟出門去。
不過,他還是直接讓承德送客。
連帶著禮盒也一併塞進那兩個婆子手中,一點情面也沒留。
這情況完全出乎孫氏的意料。
他們是傻的嗎?
剛才說略備薄禮,只是謙辭,這兩個盒子裡,可是裝了黃金百兩,外加三張一千兩的銀票和兩套首飾頭面。
加起來五千兩不止了。
足夠他們在洛陽城置辦一套體面的宅子。
可那個裴之硯,竟然就這麼將她給轟出來了。
半點臉面都不給。
這結果,比不來還要糟糕。
孫氏的臉徹底黑了。
陸逢時有點無語的看著裴之硯。
「你就這麼將人轟出去,跟在公堂上與趙必撕破臉有啥區別?」
裴之硯:「那將人再喊進來?」
陸逢時:「……」
算了算了。
反正這錢他們不會收。
坐在馬車上,孫氏冷冷哼了一聲,看著緊閉的官廨門,放下車窗簾。
一個年紀稍輕,看著約莫四十左右的婆子道:「裴夫人一看就是鄉野出來的,我們進門這麼久,竟然連口茶水都沒上。」
哪家夫人這般待客?
簡直有失體統。
孫氏嘆了口氣,另一個婆子吩咐車夫出發回府。
第二天,孫氏一直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大街小巷都在議論趙玉瑤如何惡毒。
看上有婦之夫不說,竟然還想敗壞人家夫人名聲,結果反被別人抓住把柄,當著人家夫妻的面道歉不說,她母親當日上門賠不是,茶水都沒喝上一口,就被人給轟了出來。
這臉,都丟到洛陽城外去了。
呂府書房。
下人正將聽到的流言匯報給家主。
他的夫人鄭氏也在。
「夫人對這事怎麼看?」
「孫氏溺愛她那二女兒在洛陽城的官眷中也不是什麼秘密了,不過有趙大人壓著,平日裡倒也沒出什麼大岔子。」
鄭氏緩緩出聲,「不過這次鬧得如此沸沸揚揚,妾身也屬實沒想到。」
呂希哲神情嚴肅了幾分:「這也給我們呂家提了個醒,好好約束自家兒女,真等出了事,就晚了。」
「主君說的是。」
呂希哲又道:「之前,讓邵御史試探一番,那裴僉判不為所動,如此可見,他不是膚淺的人。」
這樣的城府,不可能會做出這麼衝動的事來。
或許此舉另有深意。
鄭氏詢問:「主君還有拉攏裴僉判的心思?」
之前他們也有於趙家一樣的想法。
不過,知道裴之硯有妻室,就想著送一房妾室。
當然不是呂家的女兒,與呂家有姻親關係的不少,從他們當中挑一個庶女送過去就是。
邵御史當時便是他們選中的一個。
只可惜還沒派上用場,家裡就出了事,還是妾室於馬夫私通。
裴僉判正好查這個案子。
邵御史家的臉,在他面前丟的差不多,便不再是合適的人選了。
「先過了這個風頭再說。」
呂希哲揉了揉眉心,「裴之硯將事情弄這樣,旁的人家倒是暫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說到邵御史,他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前陣子馬夫被人毒死,他讓管家去報官,還特意點明找裴之硯,結果人家一查。
好嘛,竟然是小妾與這個馬夫有染。
馬夫貪得無厭,要挾小妾,小妾實在受不了,便下毒殺了他。
這件案子剛了結沒多久,府里竟然又出了人命案。
他今年是犯太歲麼?
怕又是什麼醜聞,他一時間竟然都沒讓管家去報官。
不過這次死的是他的另一個小妾,畢竟是一條人命,思來想去,最終還是讓管家去府衙報案。
這次倒是沒有點名讓裴僉判受理。
先由劉推官接手。
只是這次,劉推官查了幾天,還是沒有頭緒。
裴之硯最近一直在查社稷壇的案子,這日剛從鴻禧布莊回來,劉雲明就和他說起邵御史家的案子。
言這次怎麼查也查不出頭緒。
裴之硯放下手中的卷宗,看向眉頭緊鎖的劉雲明:「說說看,邵御史家又是怎麼回事?死的何人,現場如何?」
劉雲明嘆了口氣,一臉晦氣:「死的乃是邵御史年前新納的一房妾室,姓柳。
發現時是在她自己的臥房內,穿戴整齊,仰面倒在榻上,面色青紫,似是窒息而亡。」
「但蹊蹺的是,門窗皆從內緊閉,屋內並無掙扎打鬥痕跡,亦無雄起繩索,仿佛……就是自己忽然斷了氣。」
「驗屍結果如何?」
裴之硯問道。
「陳仵作驗過了,確是窒息無疑,但脖頸處並無勒痕,口鼻也無捂壓跡象,並非外力所致。體內,也並未檢出常見毒物。」
劉雲明攤手,「這才是最讓人頭疼的地方,查無可查啊!」
憑空窒息?
裴之硯左手拇指與食指指腹緩緩摩挲,這確實古怪。
他沉吟片刻:「帶我去現場看看。」
邵府如今可謂是多事之秋。
官家引著裴之硯和劉雲明來到柳姨娘生前所居的翠竹苑。
此處位於邵府東南角,環境清幽。
還在院中種了幾叢翠竹。
不過長勢過於茂盛,又疏於打理,枝葉橫生,幾乎將小半個院子的陽光都遮擋住了,顯得陰翳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