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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把她給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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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直接回答耳墜的問題,而是轉向裴之硯,我見猶憐:「裴大人,我的確在福寶樓買過一對相似的耳墜,

可,可早在數日前便不慎丟失了一隻,為此還懊惱了許久。」

「現在想來,定是這手腳不乾淨的賤婢偷了去,如今竟成了構陷我的『物證』!」

她說著,眼神銳利的掃過地上的夏蘭和王順,暗示他們改口。

裴之硯剛要開口,趙必出現了。

「本官就是來問問,出了何事竟讓小女也捲入其中?並無旁的意思。」

這個時候來,沒旁的意思。

鬼才信。

劉推官連忙起身簡述案情。

趙必聽完,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神色,對著趙玉瑤呵斥道:「荒唐!

為父平日裡是如何教導你的?」

「竟縱得你身邊出了如此膽大包天的惡奴!」

他一出口就為這事定了調。

陸逢時冷眼看著。

裴之硯做這些,並未告知她。

她還是聽出門買菜的庒廚娘說起,才過來看看。

現在看來,等會無論裴之硯再拿出什麼證據來,只要不是將趙玉瑤當場抓獲,都可以將罪責推給惡奴。

哪怕每個人心裡都明白,這件事就是趙玉瑤指使的。

憑陸逢時的手段,她自然可以用個術法,讓趙玉瑤當場認罪。只是,她這個苦主沒有事,很多事都是夏蘭和王順經手,便是判刑,也要不了她的命。

反而會將趙必給得罪死。

官大一級壓死人,裴之硯往後在府衙的日子,不會好過。

想到此,陸逢時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因她的到來,喧鬧的場面為之一靜。

「劉大人,我乃此案苦主,特來聆聽審斷。」

陸逢時先向劉推官行了禮,隨後目光平靜地看向裴之硯,幾不可察地微微搖頭。

裴之硯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

此事不宜在此刻與趙必徹底撕破臉。

他當然知道。

且對今日的結果心裡也有數,她不是要阿時身敗名裂麼?那他就要撕下趙玉瑤的臉面,全洛陽城的百姓看看。

但阿時這個時候,應該另有打算。

裴之硯收斂了鋒芒,靜觀其變。

趙必這是第二次見陸逢時,第一次是錢主簿死的那晚。

當時一見面,他就看出這女子與尋常閨閣女子很是不同,所以在察覺到二女兒心事的時候,他就告誡過她不要輕舉妄動。

雖然,他也很心動。

若是能與裴之硯成為翁婿,有這樣的賢婿助力,他有很大的可能再往上升一升。

所以,在呂公生辰宴那日。

他有意提點。

可裴之硯似乎並不買帳。

那時,他多少是有些生氣的。

心裡罵他不識好歹。

也想過要不要主動出擊,只不過還沒等他想出萬無一失的辦法來,他夫人竟然離開洛陽了。

人離開,本來應該是鑽空子最好的時候。

可他還是拉不下這個臉,讓自己的嫡女去做這種沒臉沒皮的事。

但也知道,一旦讓趙玉瑤知曉他夫人不再京城,還不知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便一直關著。

可還是沒防住。

讓她惹出這麼大的禍事來。

你動手就動手吧。

可沒成功不說,偏生還讓人抓住了把柄。

他派人問過夏蘭和王順,夏蘭說一上馬車就被打暈了,王順明明被扒掉衣裳扔在街上的是裴夫人,他是和夏蘭一起回來的。

那這事情來龍去脈還需要想嗎?

肯定是趙玉瑤一出手就被陸氏察覺到了,人家將計就計,把她給耍了啊。

還讓人摸到趙府,確認了行兇之人。

雖然,到現在他也還沒想明白,陸氏是怎麼偽裝成夏蘭的。

趙必看著這個傳聞中的「農女」,試圖從她身上找出破綻,卻發現對方沉靜地如同深潭,竟連他也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這夫妻倆,沒一個省油的燈。

劉推官心裡叫苦。

雙方就沒一個他惹得起的。

能做就只能公事公辦。

「大人,方才通判大人已為此事下了結論,乃『惡奴欺主』,我以為,通判大人此言,甚為妥當。」

還有些糾結的劉雲明:「……」

連裴之硯都微微挑眉,趙必更是眼中閃過驚疑。

陸逢時卻繼續道:「夏蘭、王順二人,身為趙府僕役,不思報效主家,反而利用主家信任,行此擄劫官眷、構陷主家的惡行,其心可誅,其罪當罰!

民婦懇請大人,依律重懲,以正視聽,以儆效尤!」

她將矛頭牢牢對準了兩個仆俾。

既接受趙必的奴僕欺主的定調,又將他架到了一個無法反對的高度。

總之,趙必此時反對嚴懲,就是自相矛盾。

裴之硯目光緊緊落在女人身上。

這一招的確可行。

裴之硯明白,趙必和劉雲明也都明白了。

苦主退讓,那這事就沒那麼難處理,他立刻拍下驚堂木,對夏蘭王順道:「你們二人,著實膽大包天,按《宋刑統》判處斬刑,抄沒家產,家人連坐流放。」

夏蘭和王順聽到後,身子都癱軟了下來。

他們以為,只是坐個牢便就算了。

怎麼會這麼嚴重?

他們不想死,不想死啊!

「不,不,大人,我們都是聽從二姑娘的吩咐行事,並不是欺主,更不是主動擄劫官眷,我們若是不聽,會被打死的。」

「可,你提出的這些證據,不足以為自己洗脫罪名啊!」

陸逢時道,「那就只能你們自己扛了。

就是可惜,不僅自己丟了性命,家人還跟著一起倒霉。」

夏蘭求助的看向趙玉瑤。

可二姑娘除了發狠的瞪自己之外,便是轉過身去不看自己。

態度很明顯。

是啊。

方才她一口一個賤婢,將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推,又怎麼會幫著說話。

是她太天真了。

王順也跟著喊冤枉,說只是聽命辦事。

奈何,確實除了剛才提供的證據,他們拿不出別的來為自己洗脫罪責的東西來。

不過,人在強烈的求生欲望下,爆發出來的潛能往往是無限的,就比如王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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