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滅火(1/2)
陸逢時知道裴之硯與他正在聯手想搞趙必。
但調令來得太過突然,還是連升三級,文松鶴會如何想?
會不會覺得裴之硯兩頭吃?
太有可能呢。
正常人都會這麼想。
「我出去一趟。」
「現在?」
陸逢時道,「敕牒一下,肯定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你。」
「正因調令已下,此時去見文松鶴,才最為恰當。」
他起身,從書案抽屜中取出兩份早已備好的文書,收入袖中。
「有些話,在我仍是西京僉判時去說,是合作與承諾。若我成了裴判官再去,便是解釋與安撫,味道便不同了。」
夜色已深,文府的書房內,燭火依舊。
文松鶴看著突然來到的裴之硯,有些意外,按理說,他現在不該出現在這裡。
「裴僉判……不,或許該稱你一聲裴判官了。」
他聲音乾澀,帶著若有似無的譏諷,「恭喜高升。此時不去準備行裝,來老夫這晦氣之地,所為何事?」
裴之硯對他的態度不以為意,從容一揖:「調令忽至,事發突然。有些話,需要在離開之前,與文都事說明白。」
「哦?」
文松鶴眼皮微抬;「是來解釋,你並非拿了我兒的血,染紅了自己的官袍?」
這話已是極重。
裴之硯卻神色不變,自袖中取出第一份文書,輕輕推至文松鶴面前。
「此乃下官三日前呈送給府尹及刑部的密奏副本。內里詳陳了文永盛案中,所有涉及二房與趙通判往來的疑點,以及下官對令郎此前正在清查帳目一事的推斷。」
文松鶴瞳孔驟縮。
猛地抓過那文書,飛速瀏覽起來。
越看,他的手越是顫抖。
這並非敷衍了事的空文,而是條分縷析,直指核心的札子!
上面因證據所限,為直接定論,但字裡行間,已將矛頭清晰地引向了二房與趙必。
若此札子真已呈送……
「你…」
「下官人微言輕,能做的,也僅是將這些一點,以官方文書的形式固定下來,留待後來者查證。」
他語氣平和繼續道,「此卷宗在案,趙必與二房便永遠有一個把柄懸在頭頂。
「文都事他日若要以此發難,這便是燎原的一點星火。」
文松鶴緊緊攥著那紙文書。
他抬頭,眼中血色瀰漫:「你既已做到如此地步,為何又要走?是怕了那趙必,還是……我文家老祖宗許你的前程,太過動人?」
裴之硯迎著他逼視的目光,坦然道:「下官若怕,便不會寫這札子。
「至於文公厚愛,下官心領。」
這是官家御筆的敕牒,他難道還能抗旨不成?
「文都事,令郎之仇,非一日可報。趙必樹大根深,與二房盤根錯節,在西京,您處處受制。而在下此番南下任職,也算另闢蹊徑。」
「另闢蹊徑?」
文松鶴眉頭緊鎖。
裴之硯這才取出第二份文書,卻未直接遞過,只以手輕按其上。
「此乃一些江南商路的人脈與關節。令郎生前掌理的商路,多與南方有關。
「趙必與二房的手,暫時還伸不了那麼長。下官赴任後,會設法釐清穩住這些脈絡。這,或許能助文都事守住根本,以待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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