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調任(1/2)
「或者,」
他俯身湊近她耳邊,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揶揄,「夫人是想看看為夫,是否也與無人一般,害了羞?」
這話說的巧妙。
既點破了她的窘態,又將選擇權遞迴她手中,更帶著一絲親昵的挑釁。
陸逢時耳根更熱,嗔怪地瞪他一眼,卻見他眸中含笑,清澈坦蕩,倒顯得她自個兒心思不純了。
她掙了掙手腕,沒掙開,便索性道:「好,那你,轉過身去。」
裴之硯從善如流,鬆開手,當真背過身去,只是那挺拔的背影里,似乎都透著一股子得逞的愉悅。
室內水汽氤氳,漸漸瀰漫開來,模糊了彼此的身影,也柔和了方才談論陰謀詭計帶來的冷硬氣氛。
只剩下細微的水聲,和無需言說的溫情在靜靜流淌。
直到門外傳來承德刻意提高的稟報聲,打破了一室靜謐:「大人,文府送來名刺,文松鶴大人請您過府一敘。」
裴之硯聞言,正準備幫陸逢時梳理長發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向陸逢時,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名刺非請帖。
這微妙的差別已說明許多。
文松鶴這是以官方身份,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要與他這個僉判「敘話」了。
看來,這位痛失愛子的文都事,在短暫的沉寂後,終於要所有動作了。
而且,這個動作直指裴之硯。
「知道了。」
裴之硯沉聲應道。
他低頭對陸逢時道:「看來,這把『刀』不用我們遞,文松鶴自己已經握在手裡了。
「只是不知,他第一個想砍的,是趙必,還是我這個『查案不力』的僉判。」
陸逢時握住他的手:「小心應對。」
裴之硯換好官袍,來到文府時,暮色已深。
文府門庭肅穆,白幡未撤。
他被管家徑直引至書房。
書房內,文松鶴獨坐在太師椅上,不過半月,仿佛老了十歲,頭髮幾乎全白,眼眶深陷,但那雙眼睛卻銳利的看向進門的裴之硯身上。
「裴僉判,」
文松鶴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平靜,「兇手伏法,老夫……多謝。」
裴之硯拱手,不卑不亢:「此乃下官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
文松鶴重複了一句,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永昌死了,真兇也死了。可那些躲在背後,推波助瀾,甚至盼著我兒去死的人,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
他站起身,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直刺裴之硯:「我兒生前已在查二房與趙必過往甚密的帳目!
「他觸碰了某些人的根基,所以才必須死!
「趙必此刻稱病,他那嫁入二房的女兒,如今在文家內宅也正興風作浪……這是做賊心虛!」
他猛地一拍書案,震得茶杯哐當作響:「他們以為死無對證,就能高枕無憂?以為斷了我文松鶴的香火,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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