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天下獨一份(2/2)
時間緊張,張來福又拿起了洋傘問道:「你能和這把厲器交流一下嗎?」
洋傘在張來福耳邊說了一大堆,張來福頻頻點頭。
等洋傘說完了,張來福把她放在了一邊,輕輕嘆了口氣:「原來洋傘姑娘說的是外國話。」
這還不是張來福熟悉的外國話,他也不知道這是哪國話,反正一句沒聽懂。
交流時間結束了,張來福看了看姜家的雨傘,微微搖頭:「兄台,我幫不上你,明天把你送回我師父那吧。」
張來福躺在床上睡下了,一覺睡到中午,他把紙傘送回了堂口,可趙隆君沒收。
「來福,要是修了一天就認慫了,你可學不會真本事。」
「師父,靈性衝突,得靠手藝調和,我手藝不夠,你讓我怎麼調和。」
趙隆君一愣:「靈性衝突,手藝調和,這是你悟出來的?還是有人教給你的。」
張來福是個誠實的人,抱著油紙傘說道:「我相好的教給我的。」
趙隆君笑了:「你這性子可真是————行吧,就當是你相好的說的。靈性衝突是得靠手藝調和,可手藝不夠,還有別的辦法調和。
你肯定聽說過厲器的來由,他們原本都是普通物件,可從碗裡出來之後,靈性就捋順了,這就是調和的過程。」
張來福恍然大悟:「師父,你的意思是,我找個碗,重新把這把傘給種了!」
「亂來!」趙隆君皺眉道,「他們就給了三百大洋,這夠一隻碗的錢麼?你這生意做得敗家!
再者說,就算給他種下了,出來的還是傘嗎?我昨天都給你演示過了,你自己回去好好琢磨,想想還有什麼辦法能調和!」
他昨天演示過了。
他演示什麼了?
大年初一,張來福坐在屋裡想了小半天,明白了趙隆君的意思。
趙隆君那天一直裁紙,但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紙。
他的意思是,手藝不夠,用材料調和,只要選對了紙,就能把靈性衝突的問題給解決了。
選什麼樣的紙合適呢?
張來福目前只有兩種紙,一種是修傘用的桑皮紙,另一種是糊燈籠用的毛邊紙。
難道說這把傘不喜歡桑皮紙,想要換個材質?
張來福剪下來一塊毛邊紙,往傘面上一比劃,那種違和感,自己看著都礙眼。
用毛邊紙肯定不行,不用紙張調和,還能用什麼?
就補這麼一小塊缺口,也用不著別的材料了。
這事兒實在太磨人,比讓他做傘頭還難受。
張來福一直想到了深夜,燈籠看著心疼,搖曳之間,燈光打在了桌邊的豬皮膠罐子上。
豬皮膠!
差點忘了,補傘還得用膠水。
張來福打開漿糊瓶子,蘸了點膠水,抹在桑皮紙上,再往傘上貼。
一旦貼上去,就不好往下撕,稍有不慎,傘面會傷損的更嚴重,趙隆君雖然說過修壞了他賠償,張來福也不能真往壞里修。
他出手非常小心,可也不知道這傘到底什麼狀況,貼了兩次,根本貼不住。
難道豬皮膠不對?
這傘不喜歡豬皮膠,還能用什麼東西?
漿糊?
普通的漿糊粘不住傘面!
有特殊的漿糊嗎?
還真有!
張來福從木盒子裡拿出來了漿糊瓶子。
這是第一任師傅王挑燈送給張來福的漿糊,剛到手的時候,裡邊有大半瓶漿糊,用了這麼長時間,還有大半瓶。
這漿糊好像沒見少。
不過張來福平時用的也不多,做紙燈匠的時候,張來福用的都是普通漿糊,只有緊急情況時用過一兩次。
話說回來,一直守在身邊的這盞紙燈籠,就是用這瓶漿糊做出來的。還有一件東西也和漿糊有些關聯。
什麼東西來著?
想起來了,是常珊!
當時長衫被水車子扔進了水煙筒子,還特地用漿糊把長衫粘在了筒子裡。
這漿糊會不會有什麼特別功能?
張來福拿出漿糊瓶子,稍微往傘上抹了一小點,然後拿著一塊桑皮紙,把缺口給粘住了。
用手反覆捋了幾次,雖然沒有上色,但張來福覺得自己補上去的這塊紙,一點都不礙眼,這件厲器,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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