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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還有這種手藝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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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還有這種手藝精?

「喝杯酒?」張來福一愣,「為什麼要喝酒?」

「我,我,我就想喝杯酒。」姑娘用力忍著眼淚,可還是不住的抽泣。

「我只管修傘,不陪喝酒。」張來福接著做傘骨。

「我給錢————」姑娘又去掏口袋。

張來福怒道:「給錢就讓我陪你喝酒?你把我當成了什麼人?」

姑娘坐在地上,哭得更難受了。

張來福做好了傘骨,接在了大傘上,刷了漆上了油,開合幾次,沒有問題,他拾攝擔子走了。

姑娘還在路邊哭,哭了好一會兒,忽見張來福挑著擔子又回來了:「你到底遇見什麼事兒了?」

「我就想,喝杯酒,」這姑娘哭得太厲害,說話都不連貫,「我這有地瓜燒,你要是不想喝地瓜燒,我去買,別的酒,買好酒。」

「地瓜燒挺好,」張來福坐在了路邊,看著這姑娘身邊的黑鐵桶,「這是烤地瓜的爐子?」

這確實是烤地瓜的爐子,這種老式爐子在外州已經不多見了,張來福一開始沒認出來,但修傘的時候,他能聞到烤地瓜的香味。

「我是烤白薯的。」這位姑娘不太喜歡烤地瓜這個稱呼,她從爐子旁邊的口袋裡拿出了一瓶燒酒,拿了一個碗和一個杯子。

她先倒了一碗,又倒了一杯,她琢磨著這修傘匠是客人,應該把更多酒留給客人,於是就想把酒碗給修傘匠。

可看著那碗有點不成樣子,酒杯看著更精緻一些,她又覺得應該把酒杯遞給張來福。

她還在猶豫到底碗還是杯子合適,張來福拿起碗,喝了一口。

酒很醇,有一股地瓜獨有的香甜。

張來福問:「酒我都喝了,你剛才為什麼哭,跟我說說唄。

姑娘喝了一大口,坐在街邊左右看了看。

今天雪大,路上沒什麼行人,姑娘低著頭,小聲說道:「其實我是手藝人。」

「手藝人好啊,掙錢多!」張來福想起了一百五十大洋,心情愉悅了不少。

「掙錢多能怎麼樣?還不就是個烤白薯的。」姑娘把頭埋得更深了。

「你不想烤白薯?」

「不想,從來都不想。」姑娘不停搖頭。

張來福又問:「那你想做什麼?」

聽到這句話,姑娘喝了一大口酒,眼睛裡突然放光了:「我是想做個鐵匠的,我爹和我娘都是鐵匠,我家祖祖輩輩都是鐵匠。

我生來就力氣大,體格子也好,我幫我娘搶大錘的時候,我比鋪子裡的夥計都有勁!」

張來福看了看姑娘的身板,是比尋常女子精壯一些。

「這手藝人的事兒,也不是你能選的,吃了手藝靈,進哪個行門,只能聽天由命。」

姑娘連連搖頭:「我吃的手藝靈和你們的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來源不一樣,我的手藝靈是手藝精種出來的。」

張來福笑了:「誰的手藝靈不是手藝精種出來的?」

姑娘有點著急,一著急就有點口吃:「我,我們家的手藝精,不,不一樣!」

張來福仔細看了看這姑娘,她長得挺好看的,眉毛很濃,看著有點英氣,眼睛很大,著急的時候,著急的時候眼睛還會瞪得很圓。

鼻樑很高,因為整天守著爐子,總是掛著爐灰,顯得髒兮兮的。嘴唇很飽滿,尤其口吃的時候,哆哆嗦嗦特別的好看。

「你們家的手藝精有什麼不一樣。」

「就是,就是不一樣!」姑娘喝了一大口酒,有些事情不該告訴陌生人。

張來福也不再追問,兩人低著頭喝悶酒。

這姑娘還是沒忍住,把實話說了:「其實我家的事情,有不少人都知道,我也就不瞞著你了。

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大爐鐵匠,我們用鐵器做碗,用鐵砂做土,用自己鍛打的鐵匠手藝精做種子,種出來的手藝靈只有我們家裡人能吃。」

「等一下!」張來福沒太聽懂,「你們家怎麼弄出來的手藝精?」

「鍛打呀!你懂什麼是鍛打麼?我跟你說,這個手藝很不好學的!講究爐火、鐵性、

錘法,我們家的大爐木炭和焦炭混著燒,風箱一推,爐火跳起來,就跟活物一樣————」—

說起打鐵的事情,這姑娘就格外興奮。

張來福沒打算學打鐵的手藝,他先打斷了姑娘:「我是說,手藝精是怎麼出來的,問的不是你家的鐵器。」

「手藝精就是我家的鐵器,我家的手藝精就是鍛打出來的。」姑娘很認真的看著張來福,「所以我跟你說了,我家的手藝精是不一樣的,我們家的手藝精是鐵匠的手藝精,在鐵碗和鐵砂里種出來,也註定是鐵匠的手藝靈。」

張來福驚呆了,在他能理解的範圍之內,手藝精肯定是來自另一個手藝人。

可眼前這個女子卻說她家的手藝精是鍛造出來的,這怎麼可能————

「你剛說的是鍛打出來的手藝精?」張來福又確認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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