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還有這種手藝精?(2/2)
「你剛說的是鍛打出來的手藝精?」張來福又確認了一次。
姑娘提高了警惕:「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家鍛打手藝精的秘方?我告訴你,你打聽了也沒用,這是祖師爺賞給我家的秘方,只有我們家的人能鍛打出來,種出來的手藝靈也只有我們家的人吃了才有用。
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鐵匠,身上都是鐵匠的種血,生個男娃就娶鐵匠,生個女娃就嫁鐵匠,再生出來的還是鐵匠————」
這還和種血有關?
張來福問:「那你為什麼不是鐵匠?」
喝了一杯地瓜燒,姑娘原本把傷心事忘了一半,剛才她說得正興奮,張來福這一句話又把這傷心事砸在姑娘臉上了。
姑娘憋著嘴,流下了眼淚:「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吃了手藝靈,睡了一覺,就去跟我娘打鐵,結果打了小半年,一點長進都沒有。我娘就懷疑我入錯行了,我爹護著我,他說沒入錯。
那天,村里來了個烤白薯的,我覺得他烤得不好吃,我就自己烤,可我烤得太好吃了,鋪子裡上下都來吃,村子裡的人也都來吃,我爹我娘也來吃,吃完之後,我娘把我從家裡趕出去了!」
張來福怒道:「你娘怎麼能這樣?」
姑娘也生氣了:「說的是,我跟她吵起來了,我說你拿起白薯吃得香,放下白薯就罵娘,你這人品實在不行。
我娘沒跟我吵,把我找回家裡,打了我一頓,然後又把我趕出去了。
我爹心疼我,他跟我說,家裡每一代人都會出一兩個怪種,吃了鐵匠的手藝靈,偏偏就不是鐵匠。
他給我做了個爐子,給了我一筆錢,讓我以後烤白薯,我從村里一直烤到了城裡,可我不願意做這行!我想換個行當!」
這個事情,張來福好像聽人說過,是誰說的來著?
張來福看著這姑娘,心中生出幾分憐憫:「你可想仔細了,換行門很可能要入魔的。
「」
「不用想了,我已經吃了手藝靈了!」說話間,姑娘表情忽然變得兇狠凌厲,雙眼血紅一片。
張來福立刻拉遠了距離,難道說這人已經成魔了?
她找陌生人喝酒,喝醉了之後口無遮攔,現在情緒又極度不穩定,難道這就是成魔的表現?
張來福心下暗自慶幸,我的情緒一直很穩定,我精神非常正常,和他們這些成魔的大不相同。
「我已經吃過手藝靈了————」姑娘又重複了一句,身上一陣陣哆嗦。
「吃過之後又怎麼樣呢?」張來福放下酒碗,準備要走了。
姑娘瞪著血紅的雙眼,看向了張來福:「這手藝靈是我買的,我攢的那點錢全都花光了,我吃了,昨天吃的,吃了之後一點都不疼,睡了一覺就沒事了,我體格就是這麼好!」
「你體格確實好。」張來福拿起了挑子,他聽著姑娘聲音有些沙啞,感覺她就要變異了。
姑娘抓住了張來福的手,五官極度扭曲,臉上的皮膚仿佛要隨時炸裂開來:「我吃了手藝靈,然後做了一個夢!」
「你做了什麼夢?」張來福想掙脫這姑娘,但對方的手勁兒很大。
姑娘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我夢到了白薯和爐子。」
「哎呀!這事兒————怎麼就這麼巧?」
張來福愣住了,他好像明白姑娘為什麼要喝酒了。
「這和當初那個夢一模一樣!」姑娘的淚珠兒像斷了線似的往下流,「第二天我醒過來,自己就往爐子旁邊湊合,這白薯烤得越來越好了,我這個命啊——————」
姑娘坐在地上,越哭聲越大。
張來福半天說不出話。
這種事兒居然真的存在!
一個人,不想做烤白薯的,拼上性命,換了一次行門,還是烤白薯的?
「你先別哭,你往好處想。」
「有什麼好處?」
「好處就是,你手藝漲上去了,你之前是個掛號夥計吧?」
「嗯!」
「現在應該算當家師傅了吧?」
「應該是吧————那有什麼用?不還是烤白薯的!」姑娘哭得更凶了。
「你聽我說,你小一點聲————」張來福左右看了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這女娃咋了麼,哭成這樣。」
「她白薯烤得可好吃了,人長得還這麼俊。」
「不用問了,肯定是遇上負心漢了,這修傘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等眾人都散去了,姑娘也醒酒了,她一臉愧疚的看著張來福:「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還耽誤你做生意,我給你一塊大洋。」
她真拿了一塊銀元給張來福,張來福沒收。
張來福在她這已經收穫了不少東西,他第一次知道有些手藝精可以不從手藝人身上獲取,當然,這類手藝精對大多數人可能也沒什麼用處。
他挑上挑子要走,忽聽那姑娘問道:「你這有好東西賣嗎?我聽鄰居說,修傘的都有好東西,抽了那好東西,心裡就不難受了。」
PS:感謝盟主無所謂耶!感謝對沙拉和來福的大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