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只能找我(2/2)
「今天的白薯特別的黏,粘在手上就甩不掉,您千萬拿好了。」秦元寶給客人拿了一個白薯,收了錢,接著自言自語。
「他來了可怎麼辦?我買還是不買?跟他說不買了,之前就當沒見過,這事兒能不能說得過去?要是說不過去,我還能天天在他這買芙蓉土嗎?
要不乾脆不在縣城待著了,回老家算了,他真能查到我老家在哪嗎?他不會追到我家裡去吧?」
一個老太太在旁問道:「姑娘,你說誰要追到你家裡去?」
「大娘,昨天的白薯特別好吃,我賣完了,還有不少人來買,都追我家裡去了,您要幾個?」
秦元寶是手藝人,烤出來的白薯外邊焦香,裡邊沙甜,確實好吃。再加上臘月時節,吃烤白薯暖手,秦元寶的生意特別地好。
生意越好,秦元寶越後悔,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惹上這種事。
等那修傘匠來了,能說妥就說,說不妥就和他拼了!
「咱也是手藝人,正經的當家師傅,我能怕了他不成?」
「姑娘,你怕誰了?」
「誰也不怕,白薯拿好。」
渾渾噩噩過了一上午,到了午後,又下起了雪,街上人少了,秦元寶坐在爐子旁邊休息了一會兒。
今天她也沒心思算帳,白薯賣出去挺多,可也有不少忘了收錢。
「修傘嘞~」遠處傳來一聲吆喝,秦元寶一陣哆嗦。
來了,他來了!
秦元寶把準備好的說辭重複了幾遍,把錢準備好,戰戰兢兢等在爐子旁邊。
雪很大,等那修傘的走近了,秦元寶才看出來,這不是昨天那個人。
這是另一個修傘匠,平時常見他在街邊走,這一片好像是他的地盤。
昨天那人是誰?
是這個人的朋友?
問問他什麼來頭?
不行,這事兒不能問,昨天那人說了,問了他就不能再問別人,否則就算結仇,跟一個結仇就夠上火了,可不能再跟這個結了仇。
秦元寶假裝沒看見這個修傘的,低著頭,拾掇著爐子裡的白薯。
那修傘的湊過來了:「姑娘,你叫小元寶是吧?我聽說你這的白薯特別好吃。」
「好吃,一個大子兒兩個白薯,你要嗎?」
修傘的放下了挑子:「我不是來買白薯的,我來做別的生意,我聽你鄰居說,你想買點好東西?」
秦元寶一哆嗦,但她好歹是手藝人,表面上還算平靜:「我沒想買,就是和鄰居隨便說說。」
修傘匠站到了爐子近前,上下打量著秦元寶:「你鄰居跟我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你這遇到過不去的坎兒了。
我以前也遇到過難處,尋死覓活覺得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可自從有了這個好東西,一口下去,什麼煩心事兒都煙消雲散了。
妹子,試試吧,你要是不信我,這一頓我請,我送你兩塊好土。」
修傘匠要從包袱里掏東西,秦元寶趕緊攔住:「我實話跟你說,我從別人那訂貨了,不能再從你這買。」
「誰呀?」修傘匠這火氣上來了,「他是做哪行的?」
秦元寶照實回答:「和你一樣,都是修傘的。」
「都是修傘的?」修傘匠不信,「不能吧,我們這行有規矩,同行不奪糧,他來我地界上做生意,總得打個招呼吧?
小妮子,別跟我耍滑頭,你跟鄰居說要買,我來了你又不買,你是不是故意引我出來?
你想幹什麼?誰讓你這麼幹的?跟我說實話,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秦元寶被說蒙了,她不知道這到底什麼狀況,她攥緊了爐鉤子,衝著修傘匠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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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逼我動手,我是手藝人!」
修傘匠笑了笑:「知道你是手藝人,你敢動我嗎?知道我什麼來頭嗎?油紙坡紙傘幫最大,除了紙傘幫,就數修傘幫最大。兩邊我都有人,你敢動我?」
秦元寶汗珠下來了,可爐鉤子一直沒鬆手。
「你攥著爐鉤子幹什麼?想打我?」修傘匠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往這打一下試試?你打一下我看看!」
啪!
張來福搶起雨傘,正打在修傘匠的腦袋上。
修傘匠臉上見了血,回頭看了看張來福:「你誰呀?你真打我————」
啪!
張來福回手又一下,傘頭正打在修傘匠的顴骨上。
修傘匠的觀骨陷進去一大塊,躺地上不會動了。
張來福擦了擦雨傘上的血,轉臉看了看秦元寶:「買了沒?」
秦元寶直哆嗦:「沒敢,你說不讓買別人的。」
張來福點點頭:「還行,挺聽話,你還打算買嗎?」
「不買了————」秦元寶舌頭髮麻,說話不清楚,只是一個勁搖頭。
張來福把臉上的血也擦了擦,看了看地上的傘匠,又看了看秦元寶:「不買沒關係,以後要想買,只能從我這買,不能找別人,記住了嗎?」
「記住了。」
張來福拖著修傘匠,往堂口走。
修傘匠看著張來福,咬牙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新來的香書,聽說過我吧?」張來福衝著修傘匠笑了笑。
「怎麼,怎麼就這麼————」修傘匠不知該說什麼。
張來福替他說了:「怎麼就這麼巧了?你怎麼就遇見我了?我告訴你,一點都不巧,我都跟你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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