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八大魔王(2/2)
莫牽心拿出來一把打鐵的大錘。
老包子拿出一條擀麵杖。
莫牽心拿出一把火鉗子。
老包子拿出一個切菜墩。
莫牽心掏出一個燒炭用的鐵釺子:「這是我打鐵用的。」
老包子拿出來一個裝炭的炭斗子:「這是我裝面用的。」
莫牽心又掏出一個伐冰用的大錘子:「這是我打鐵的錘子。」
老包子問:「你剛才不是拿了一把錘子嗎?」
莫牽心解釋道:「我打鐵都用兩把錘子。」
老包子拿出一個鑿冰用的冰鏞子:「這是我的擀麵杖。」
莫牽心看了看冰鑲子:「你這擀麵杖還帶尖的?」
老包子解釋道:「帶尖的擀麵杖好用,還能拿來拌餡子。」
兩人把東西拿得差不多了,老包子鑽到炭堆深處:「老擰巴蛋,張嘴,來,吃個包子,你給我吃啊,你不吃我硬塞了!」
噗通!老包子往兩面魔王嘴裡塞了個包子,逼著他咽下去了:「我問問你呀,誰把你打成這樣了?」炭堆里傳來了兩面魔王的聲音:「你打的,還有那個拔鐵絲的,你們倆打我,還搶我東西!等我緩過來這口氣,我跟你們兩個老王八羔子拚了!」
「這不行啊!」老包子又拿了一個包子,「你再吃個包子,你把嘴給我張開,來,聽話,張嘴,啊!你不張嘴是吧?我拿擀麵杖硬撬了!」
咯蹦一聲,他真的撬了。
老包子撬開了兩面魔王的嘴,還挺滿意的:「哎,這就對了,這嘴不是張得挺大麼?你把包子吃了不就好了麼!你跟我說,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兩面魔王喊道:「就是你,還有那個拔鐵絲的。」
「這不行,你還得接著吃。」
老包子餵了兩面魔王吃了六屜包子:「我再問你,到底誰把你打成這樣了?」
「我不知道。」相比較之下,兩面魔王的聲音比之前溫和了許多。
老包子又問兩面魔王:「有人搶你東西了嗎?」
「沒有,我今天沒帶東西出來。」兩面魔王回答的非常流暢。
老包子很滿意,看了看莫牽心:「你看這老東西多聽話。」
莫牽心不太耐煩:「都吃了六屜包子了,再來一個魔王都得吃傻了,咱們趕緊走吧,還有別的事呢。」「你別著急呀,我先把事情問明白了!」老包子又看向了兩面魔王,「你知道自己是幹什麼的嗎?」「我是伐冰的!」
「你知道伐冰是幹什麼的嗎?」
「伐冰是三百六十行里食字門下一行,冬天采冰,夏天用。」
一聽這話,莫牽心很是讚賞:「行啊,你個二愣子,吃了這麼多包子,你還沒傻透!」
老包子還是放心不下:「除了伐冰,你還會幹甚麼呀?」
兩面魔王想了好一會:「我別的都不會了,就會伐冰!」
「哎,這就對了!這就不擰巴了,這就不發瘋了!」老包子點點頭,「你告訴我,老擰巴蛋是誰呀?」兩面魔王看了看老包子:「老擰巴蛋是你爸爸!」
莫牽心坐在炭堆上放聲大笑。
老包子沒笑。
「不行呀,這個包子,你還得吃呀。」
他又逼著兩面魔王吃了兩屜包子,再問老擰巴蛋是誰,兩面魔王說不上來了。
老包子放心了:「我現在就把你從這堆炭里挖出來。」
莫牽心甩了個鐵絲,把老包子從炭堆里拽了出來:「挖他幹什麼?在裡邊埋著吧。」
「在裡邊埋著?」老包子有點過意不去,「這埋個一天兩天還行,時間長了他要是出不來,不就死在這了嗎?」
莫牽心笑了:「你可別扯淡了,他哪有那麼容易死?吃了你那麼多包子,他一年半載估計緩不過來,還有一大堆好東西,等著咱哥倆去拿!」
老包子想了想:「也是,這老擰巴蛋讓咱們吃了這麼多虧,多從他這找點便宜,也是應當應分呀!」兩面魔王還在炭堆里埋著,面容僵硬,神情麻木。
一隻老鼠在他面前經過,擡起兩條前腿,在他面前搓了搓臉,揉了揉鼻子。
「大帥,第七旅和段業昌部第十一旅、十六旅先後接戰,重創敵軍三艘軍艦。」顧書婉給沈大帥送來了捷報。
沈大帥看過之後,似乎沒太當回事:「老段這邊雷聲大雨點小,零零碎碎跟我這小打小鬧,這能有什麼意思?
話是這麼說,但顧書婉能看出來沈帥挺高興的。
既然高興了,那就接著說好事:「大帥,第七旅先後和敵軍交鋒三次,目前無一敗績。」
沈大帥連連點頭:「錢給到了,第七旅也能打了,打仗就是燒錢!真是燒錢呀!
你給軍需部起草一份命令,把最新一批軍械給第七旅送去。」
「是!」顧書婉看大帥心情越來越好,她繼續匯報好消息,「百深港之前在火災中受損的三座碼頭當中,有一座已經基本完成修復,可以投入使用了。」
「好!」沈大帥面帶喜色,但並不驚訝。
顧書婉又補充了一句:「百語港已經連續五天沒有發生任何事故了。」
「好!」沈大帥依舊不驚訝。
這是顧書婉精心準備的好消息,沈大帥怎麼好像提前知道了?
這是有人透露給沈大帥了?
顧書婉正在觀察沈大帥的神色,忽聽沈大帥吩咐:「讓顧書萍做好戰鬥準備。」
顧書萍這段時間一直暫代綾羅城督辦之職,顧書婉甚至擔心沈大帥會剝了她的軍權。
可沒想到沈大帥又讓書萍準備作戰,這讓顧書婉驚喜交加。
「大帥,您準備讓書萍去哪作戰?」
沈大帥看了看顧書婉:「你告訴顧書萍做好準備就行,等時機到了我會告訴她。」
光讓準備,不說往哪打,這是什麼意思?
顧書婉偷看了沈帥一眼,沒想到沈帥也正在看她。
目光交匯,顧書婉感到了一絲寒意。
大帥不想多說,顧書婉也不敢多問,趕緊把消息轉告給了顧書萍。
顧書萍一看來信,立刻讓顧書婉調查清楚,到底要往哪打。
顧書婉為難了,她真不敢問,只能回信跟姐姐實話實說。
顧書萍看過書信,大發雷霆:「你個賤蹄子,沒用的東西,我費盡心思把你送到大帥身邊,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你辦成過什麼事情?」
罵歸罵,顧書婉辦不成的事情,顧書萍還得找別人去辦。
沈大帥到底想讓自己往哪打?
顧書萍久經戰陣,心裡大概有數。
眼前最需要派兵的地方有三處。
一是百活港,按照顧書婉掌握的消息,老段派了三個旅去百語港,沈大帥這邊只派了一個第七旅,肯定支撐不了太久。
第二個地方是黑沙口,黑沙口落在了老段手裡,沈大帥一直心存不滿,之前也曾經讓顧書萍在黑沙口備戰,只是始終沒有找到合適戰機。
第三個地方是車船坊,這地方是交通要道,目前被喬家舊部從孝恭占據。
車船坊地方不大,但位置很重要。從孝恭勢力不強,但他自封督軍,這讓沈大帥非常反感。攻打車船坊的可能性也不低。
去這三個地方打仗,各有不同的打法,顧書萍感覺去百語港的可能性最小,因為除魔軍二旅打過的水戰不多,沈大帥不會輕易讓除魔軍冒險。
去黑沙口的可能性最高,但這一戰確實不好打,駐守黑沙口的葉宴初不是吃素的,顧書萍和他交過手,互有勝負。
最好打的肯定是車船坊,只要準備得周全一些,顧書萍有八成以上的勝算。
除了這三個地方,油紙坡和篾刀林也有可能在大帥的布局之下,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打法,也要做不同的準備,摸不清大帥的心思,事情可就難辦了。
顧書婉問不出來,還能找誰問去?
顧書萍叫來了馬念忠:「你去趟福記拔絲作,把張來福給我請來,就說師妹想他了。」
馬念忠去了,沒多一會又回來:「張來福回話,他不來。」
顧書萍一瞪眼:「「他為什麼不來?」
馬念忠如實作答:「張來福回話,他說他一點都不想你。」
顧書萍氣得說不出話。
她知道張來福是沈大帥的心腹,本來她想和張來福主動示好,以後互通有無,既能把眼前的問題給解決了,也能為以後的交流鋪個路。
可沒想到張來福這人這麼不識好歹,請他來,他居然還不給面子。
他不給面子,那就換個人。
顧書萍又讓馬念忠去請孫光豪。
督辦大人有請,巡捕房督察長肯定不能不來。
孫光豪到了督辦府,彼此客套兩句,顧書萍趕緊說了正題:「沈帥最近打算用兵,不知孫督察長可曾收到些消息?」
「收到消息了!」孫光豪一臉神秘地看著顧書萍,「我在報紙上都看到了,百活港那邊打得可狠了。」要不是因為顧及身份,顧書萍真想抽孫光豪一頓。
報紙上都能看得見的東西,你還說這麼神秘幹什麼?
「孫督察長,我說的不是百深港那場仗,我說的是別的地方。」
「別的地方,那可就得好好說說了,有道是,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自從喬家倒台之後,南地四分五裂,群雄並起,各方征戰不斷,生靈慘遭塗炭... . .」
該說不說,跳大神的經常唱神調,哪天要是改行說書了,肯定也是一把好手。
孫光豪喝著茶水,把南地的情勢從整體到局部,認真分析了一遍。
顧書萍陪著笑臉聽著,要不是因為孫光豪也是沈大帥的人,她早就一腳把他踹出去了。
她幾次打斷孫光豪,暗示對方,她要問的是具體消息:「孫督察長,我想問的是,你知不知道大帥最近想往哪裡用兵?」
「大帥高瞻遠矚,肯定早有謀劃,我就這麼跟你說吧,整個南地,全都在大帥的掌控之下……」孫光豪跟沒聽明白似的,繼續分析南地局勢。
他真沒聽明白嗎?
他當然聽得明白。
可聽明白了,他也沒辦法回答,大帥怎麼想的,他上哪知道去?
要是問他仙家怎麼想的,他倒是可以幫忙問問。
顧書萍無奈,找個由頭把孫光豪送走了,這人云山霧罩,明顯是個老狐狸,還不如張來福來得實在。可實在歸實在,怎麼才能說得動張來福?
顧書萍想了一個好主意。
晚上八點多鐘,顧百相正在院子裡練戲,她今天練的是《轅門射戟》,扮演的是呂布。
呂布是翎子生,翎子生是小生里偏武生的一類,又叫武小生,顧百相帶著翎子,扎著硬靠,正在練唱:「紀將軍休要怒滿膛,某家言來聽端詳,征戰哪有息戰上,自古征戰兩家有傷!」
「好!」顧書萍叫了一聲好,進了院子,「姐姐這唱功真是越來越好了。」
「顧大協統大駕光臨,民女有失遠迎。」顧百相朝著顧書萍行了個禮,把手裡的方天畫戟放到了一邊。「姐姐,何必這麼生分?妹妹好久沒來看你了,心裡很是想念。」顧書萍把準備好的禮盒放在了院子的石桌上,臉上露出了甜美純真的笑容,看著還真像小時候那個可愛的妹妹。
看到這副嬌俏可憐的模樣,顧百相似乎心軟了,她問了一句:「你找我什麼事?」
顧書萍眼睛睜得大大的,眼裡閃著光,羞澀扭捏地說道:「我想找姐姐那位相好的。」
「滾出去!」顧百相指了指門口。
顧書萍趕緊賠禮:「小妹說錯了,小妹嘴裡沒遮攔,我是想找姐姐的徒弟,就是一直來姐姐這學戲的張來福。」
「你找他做什麼?」
顧書萍臉頰一紅:「不瞞姐姐,小妹一直仰慕他,可這人性情愚鈍,又不懂小妹的心思,小妹今天來找姐姐,是想讓姐姐幫忙給小妹牽個線。」
顧百相拿起了方天畫載,指在了顧書萍臉上:「滾出去!」
顧書萍再次賠禮:「小妹又說錯話了,小妹雖然對張來福心生仰慕,但絕無非分之想。小妹今天來找他,是想說些軍情要務。」
顧百相一皺眉:「你想說軍情要務,直接找他說就是了,來我這裡做什麼?」
顧書萍嘆了口氣:「張來福他不肯見我,在他心裡,對小妹好像有一些偏見。」
顧百相冷笑一聲:「對你有偏見就對了,對你這樣的人,如果心裡還沒偏見,那張來福肯定會被你當傻子耍。」
顧書萍一臉委屈:「姐姐這話說重了吧?」
顧百相搖搖頭:「不重,一點都不重,你自己想想,遠的人不說,就說自己家裡人,顧家上下哪個不被你當傻子耍?哪個不都是你手裡的一顆棋?」
「扯那麼遠做什麼?」顧書萍把臉沉下來了,她不想再裝了,「顧家能有今天,全都靠著我,指望咱爸那個老古董,咱家早就完了。」
顧百相一笑:「這話你跟咱爸說去,我早就不是顧家人了,顧家今天有多顯貴,都和我沒什麼相干,你難道還指望我領你的情嗎?」
顧書萍眉頭微蹙,目露寒光:「顧書香,我今天求著你了,這事到底你幫是不幫?」
顧百相歪著頭,神情俏皮:「哎呀,好妹妹,你可把我嚇著了,我就不幫你,你能怎樣?」顧書萍一字一句說道:「你不念舊情,那我對你也不客氣了。」
「都是熟人,何必客氣?」顧百相把方天畫戟舉在半空,「來,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