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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出來玩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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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來福走進了胡同,他今天就打算去百鍛江看一看。

這一趟主要有兩個目的,一是把去百鍛江的路走熟,二是去看看秦家的生意都分布在什麼地方。秦家這麼大的家業,想找全了估計不太容易,張來福還得把宗家和分家區分出來,凡是宗家的生意,張來福以後得多加照顧。

剛在胡同里走了十幾米,常姍突然緊緊裹住了張來福的身子,她懷疑自己走錯路了,胡同兩旁的建築和她上次看過的建築不太一樣。

魔境千變萬化,但這個變化有點太大了,常姍懷疑來福走錯了地方。

張來福走得也非常小心,孫光豪把這條路藏得這麼深,肯定有特殊的緣故,如果在這條路上遇到了仙家,是不是該打個招呼?

不打招呼顯得咱太沒禮貌,要是打了招呼,張來福還真不知道後面該說什麼。

呼~

一陣涼風吹過,張來福打了個寒噤,這胡同怎麼這麼冷?

風聲之中隱約夾雜著一些腳步聲。

腳步聲好像是從邊上一戶人家傳出來的,聲音很細很碎,從院裡一直傳到了院外。

這聲音能是誰的呢?

咣當!

撲騰騰騰!

一隻耗子踢翻了一截木頭,從張來福眼前飛快地跑了過去。

張來福虛驚一場。

原來是個耗子,我還以為是仙家呢。

耗子有可能是仙家嗎??

還真有可能。

想到這裡,張來福掉頭往回走。

既然遇到仙家了,就不要繼續往前走了,仙家已經給了警告,也不能視若不見。

胡同口離著不遠,走了半天張來福卻沒走出去。

常姍把張來福裹得更緊了,這和昨天回來時的路線完全不一樣。

張來福並不慌亂,他準備把黑羅盤拿出來,只要有黑羅盤定位,他就能找到魔境的出口。

他剛一碰到懷裡的墨盒子,忽聽有人在身後喊道:「站住,不許走!」

這是誰呀?

仙家生氣了?

怪我沒打招呼?

張來福回頭一看,一名男子纏著一身的繃帶,只露出一雙眼睛,衝著張來福上下打量。

仔細看了一番,繃帶男伸手指著張來福,剛要開口,張來福先問一句:「你是什麼人?」

「我是,我,我憑什麼告訴你?」繃帶男很生氣,原本他準備好的問題,被張來福搶先了。他思索了好一會兒,又想到了一個新問題,指著張來福,正要開口。

張來福又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繃帶男筆直地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張來福再問一句:「還有別的事嗎?」

繃帶男搖了搖頭。

張來福衝著繃帶男揮了揮手:「沒別的事就走吧,以後不要來這裡了。」

繃帶男轉身走了。

張來福轉身也走。

胡同里的溫度猛然升高,突然又變熱了。

忽冷忽熱,這是仙家的法力嗎?

張來福擦了把汗,加快了腳步,跑向了胡同口。

跑了沒多遠,繃帶男突然從胡同旁邊的院牆裡跳了出來,到了張來福眼前。

繃帶男指著張來福,終於把想到的問題說出來了:「誰讓你走了?」

張來福反問:「你憑什麼不讓走?」

繃帶男想了想:「因為我是壞人。」

張來福一瞪眼:「我是專門抓壞人的。」

繃帶男放聲大笑:「就憑你還想抓我?你來抓一個試試?」

「這有什麼難的,」張來福用雙手捂住眼睛,「你先藏起來,你看我能不能抓著你。」

繃帶男一下緊張了起來:「現在就藏嗎?哪裡都能藏嗎?你不准偷看,然後數十個數!」

張來福把眼睛一閉:「我開始數了!」

繃帶男更緊張了:「等一會,你別這麼著急,我還沒說開始呢!」

張來福不管這個,直接開數。

繃帶男手忙腳亂,趕緊跳進旁邊的院子,聽到張來福在外邊數到五了,他還在琢磨一個關鍵問題,到底應該藏在雞窩裡,還是應該藏在地窖里?

張來福已經數到七了,繃帶男不能再猶豫了,他鑽進了雞窩,屏住了呼吸,一聲不敢吭。

聽到張來福數到十,繃帶男蜷縮著身子,一動不敢動。

他在雞窩裡等,等了好一會,越等越覺得奇怪。

外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繃帶男從雞窩裡鑽了出來,他感覺自己好像被騙了。

他跳到牆頭上,看到張來福已經跑出去好遠了。

「你敢耍我?」繃帶男從牆頭上一躍而起,又跳到了張來福身前,攔住了張來福的去路,「你這個人也太不講信用了,不是說好了過來抓我嗎?」

張來福一臉鄙夷地看著繃帶男:「你都一把年紀了還玩這個?這東西我五歲就不玩了。」

繃帶男也覺得有點低級:「要不咱們玩點別的吧?彈玻璃珠子你會嗎?」

張來福挽了挽袖子:「這個我拿手,可我沒帶珠子。」

「我有!」繃帶男拿出了六塊木炭,放在了地上。

張來福盯著木炭看了好一會:「你管這個叫玻璃珠子嗎?」

「一樣的,都能玩,」繃帶男撿了塊石頭,在地上畫了個圈,拿五塊木炭在圈裡擺成個圓,把剩下一塊木炭交給了張來福,「我先跟你說說規矩,誰能用一塊木炭把剩下這五塊木炭都從圈裡彈出去,就算誰張來福盯著圈子裡的木炭看了看:「彈幾次?」

繃帶男伸出食指:「就一次,有一塊木炭沒彈出去,就算你輸了。」

張來福覺得這個不難:「我要是都彈出去了呢?」

繃帶男也挺爽快:「那就算你贏了,我就放你走。」

「這有什麼難的?」張來福拿著木炭準備開彈,金絲從他褲管里鑽了出來,貼著地面準備幫忙。十八道模子裡出的金絲,尋常人根本看不到,可沒想到這繃帶男一眼就發現了。

「把你的手藝收了,用手藝耍賴,這可不能算。」

張來福把金絲收了回來,又看了看擺成一圈的五塊木炭。

要是不用手藝,還想把這五塊木炭一次彈出去,張來福覺得這事兒就有點難了。

繃帶男得意一笑:「怎麼樣,彈不出去了吧?」

張來福瞟了繃帶男一眼:「我彈不出去,你就能彈的出去嗎?」

繃帶男笑了笑:「你可千萬想好了,我要是彈出去了,你彈不出去,你可就別想走出這胡同了。」張來福還真不信這個:「那咱們就按規矩來,誰都別用手藝,看誰能彈出去。」

繃帶男點點頭:「行,誰先來?」

張來福一揮手,很大度地說道:「你先來!」

繃帶男笑了:「你想偷學我絕招是吧?行啊,你要是學會了算你本事,你要是能按我的絕招把這五塊木炭都彈出去,我立刻放你走!」

他拿著一塊木炭,認真看著那五塊木炭的位置,前前後後轉了好幾圈,終於選到了一個合適的角度。「看好了,可別眨眼!」繃帶男把手裡的木炭往圈裡一彈,他手裡的木炭落在了圈子中央,那五塊木炭,他一塊都沒碰到。

張來福指著繃帶男放聲大笑:「就你這個水平還出來玩什麼?我再怎麼不濟也能彈出去一塊吧?這局我贏定了。」

繃帶男語氣淡定:「話別說那麼早,你先看著。」

被繃帶男彈到圓圈中央的木炭突然變紅,這是一塊燒著的木炭。

張來福剛才多虧沒選先彈,他要是選了先彈,光是這塊燒著的木炭,就能把他手燒焦了。

這塊木炭迅速燃燒,周圍的木炭也跟著一起燒了起來,沒過多一會,六塊木炭都燒成了灰。張來福問繃帶男:「你這也算彈出去了麼?」

繃帶男搖搖頭:「現在還不算。」

呼!

又一陣風吹了過來,把炭灰從圓圈裡吹了個千乾淨淨。

繃帶男笑了:「現在算了。」

張來福很生氣:「你覺得這能算嗎?」

繃帶男擡頭看張來福:「怎麼就不算?你就說這木炭出沒出去吧?你學會了嗎?現在該你彈了。」張來福盯著圈子沉默了好一會。

繃帶男不耐煩了:「你到底彈不彈?」

張來福問繃帶男:「炭都燒沒了,我還彈什麼?」

「誰說燒沒了?我這還有的是,」繃帶男又拿出五塊木炭擺了個圈,把剩下一塊木炭交給了張來福,「你彈吧,看你本事。」

張來福拿著木炭,看向了繃帶男:「你剛才讓木炭燒的這麼快,難道不算用了手藝嗎?」

繃帶男用力搖了搖頭:「我不會燒炭的手藝,我只會一門手藝,只會一門手藝的人不擰巴,我一點都不擰巴,所以我不會燒炭……」

他說了這麼一大堆,張來福全都不信:「你耍賴還不認帳,是吧?」

繃帶男還是搖頭:「我明明沒耍賴,你還誣陷我?」

張來福生氣了:「你認不認帳?」

「我就不認,你能怎麼的?」繃帶男也上頭了。

梆!

張來福拿著木炭直接扔在了繃帶男的臉上,扔完了之後,轉身就跑。

「玩不起是吧?」繃帶男撒開兩腿在後面緊追。

張來福拍了一下胸前的木頭盒子,他知道這繃帶男戰力高強,強得簡直離譜,今天想要全身而退,得帶上全家人,拚盡全力跟他打。

打之前,得先弄清楚一件事,這個繃帶男動作這麼快,下一步會在哪裡出現?

他要是直接出現在身前,就用燈下黑先繞過他。

他要是在身後緊追,就用金絲在地上做個陷阱算計他。

如果繞不開,也算不到,就把鐵甲兵先派出來,和他周旋兩合。

鐵絲在袖子裡已經開始擰燈籠骨架,張來福也做好了糊紙的準備,木盒子把棋盤放出來了。金絲在地上緩緩游移,正在找下手的機會,也不知遇到了什麼狀況,金絲突然收回了袖子,像是受了驚嚇。

出什麼事了?

張來福低頭一看,難怪金絲嚇著了。

腳下的不是胡同里的石頭路,是一片燒紅的木炭。

張來福不知道自己這雙鞋是怎麼撐到現在的,眼下他還沒覺得腳底板發燙。

繃帶男在身後笑了:「知道害怕了?以後還敢不敢耍賴了?現在還不覺得燙是吧?再過一會,我看你還能不能扛得住。」

說話之間,繃帶男腳一搓地,木炭立刻變燙。

張來福甩出兩條鐵絲,一勾一拽,人上了牆頭。

「還說你不會燒炭的手藝,這滿地的木炭是怎麼回事?」

繃帶男想了想,挺直了腰杆兒,衝著張來福喊道:「這些木炭不是我的,你憑什麼還陷我?」張來福蹲在牆頭上,指著繃帶男的腳:「這麼熱的炭都燙不著你,你還說這炭不是你的?」繃帶男也覺得有點不合理,他擡起一隻腳,高喊一聲:「哎呀,燙死我了!」

張來福冷笑一聲:「你這裝得一點都不像!」

他這裝得確實不像,張來福在牆頭上,離著木炭兩米多遠,都覺得自己要被燒熟了,這要是掉到木炭上邊

張來福一個趣趄,還真就差點掉下去。

牆頭上奇滑無比,張來福低頭一看,整個牆面上結了一層冰,晶瑩剔透。

這冰什麼時候結的?

張來福指著繃帶男:「你是真玩不起是吧,你又在這耍手藝!」

繃帶男還不服氣:「是你先冤枉我的,這炭不是我的手藝,這冰是我的手藝,我就一門手藝,我不是個擰巴的人!」

他為什麼說自己不是個擰巴的人?

這番話是誰教給他的嗎?

張來福覺得好像有人給他強行灌輸了一段記憶。

他又看了看牆頭上的冰,這麼熱的炭,居然燒不化這冰。

牆頭上待不住了,要不往院子裡跳?

張來福往院子裡掃了一眼,發現院子裡也滿地都是炭火,和胡同里的情況一模一樣。

又是冰,又是炭。

難道這位就是兩面魔王?

張來福看向了繃帶男:「不是說好不用手藝的嗎?你這又是冰又是炭,還敢說你沒耍賴?」「我就耍賴了,你還不服氣嗎?」繃帶男一拍牆面,牆頭上的冰長高了一寸。

看似這一寸對張來福沒什麼威脅,可張來福站不穩了,這是牆頭,本來地方就窄,冰面突然長高,張來福從牆上滑了下去。

這要是掉在下邊的炭火上,肯定完蛋了,危急關頭,張來福抽出了洋傘,用傘把子勾著牆頭勉強爬了回去。

繃帶男稱讚一聲:「身手不錯,咱們再來。」

他還想讓冰面接著往上漲,張來福騎著牆頭一擺手:「你等一會,我看看幾點了,是不是該回家吃飯了。」

繃帶男還挺惋惜:「吃飯著什麼急?再玩一會唄。」

張來福拿出了鬧鐘,擰上了發條。

繃帶男還不太理解:「你現在才上發條,這鐘還能准嗎?」

「能,我這鐘可准了。」

咯咯咯..

發條上好了,張來福心裡默念:「三點,一定得是三點。」

只要三點成了,鬧鐘應該能把這繃帶男戳成個重傷,畢竟三點的威力能拆了房子。

如果不是三點,有個一點也行,先用綠煙把這繃帶男毒倒了,也有個脫身的機會。

只要不是兩點就好,要是兩點就麻煩了...…

分針慢慢停在了錶盤上,張來福仔細一看,是四點。

阿鍾,你弄四點做什麼?

我以前天天要四點,你不給,這個時候你給我個四點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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