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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順架爬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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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盒飛到了半空,很認真地回應:「我沒胡扯,我確實聽過爬蔓的事情,只是那個時候顧書萍已經不帶我出去打仗了,她只用我存手藝。

我平時都在家裡待著,三天五天也就能和她見上一面,所以她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顧書萍不止一門手藝,這件事張來福是知道的,至於她其他手藝是什麼,粉盒和鬧鐘都不肯透露,張來福也沒有追問過。

按照這個情況來判斷,顧書萍很可能在其中一門手藝上學了陰絕活,而順架爬蔓這個手段,很可能幫她突破了陰絕活的限制。

張來福問粉盒:「我直接去問顧書萍,這事她會告訴我嗎?」

粉盒把粉撲收回了盒子:「我估計是不能,我曾經聽別人問過她爬蔓的事情,她直接跟那人說不知道,她說她連聽都沒聽過。

顧書萍戒心很重,除非你能和她親近到一定程度,否則這事兒她一定不會告訴你!」

師妹是這麼謹慎的人嗎?

張來福仔細想一想,這事也確實得謹慎。

如果她把爬蔓這事告訴給了別人,就等於向別人透露了兩個重要信息。

一是她肯定學過陰絕活,二是她肯定不止一個行門。

在萬生州,多出一個行門,就容易讓人聯想到成魔的事情。

作為除魔軍二旅的協統,顧書萍和成魔扯上關係,這個麻煩可就大了。

不能找顧書萍直接問,粉盒知道的事情也不多,那這事還能找誰打聽?

找莫牽心合適不?

張來福正在斟酌,粉盒子和鬧鐘吵起來了。

「你不是總說顧書萍最疼愛你嗎?說到底,她還是把你當成了個存手藝的盒子。」

「當個盒子也沒什麼不好,總比被她送人要強得多。」

「你的臉皮比你的粉撲還厚,你如今在什麼地方?還在顧書萍家裡嗎?你沒被送人嗎?」

兩人越吵聲越大,眼看要動手,紙燈籠在身後一閃,把她倆給勸住了。

「兩位姐姐,別爭這些陳年舊事了,先幫咱家爺們出個主意。

諸位姐妹,你們還有誰聽過順架爬蔓的手段?」

鐵盤子光芒閃爍:「我沒聽說過。」

油燈閃了閃燈火:「我也沒有聽過。」

圍棋子上下擺動:「我看過不少書籍,一些書里確實提過搭架和爬蔓的事情,但那都是農學的手藝,應該和咱們家公子說的不是一回事。」

油紙傘衝著眾人說道:「諸位姐妹,咱們都聽燈籠姐姐的話,幫著福郎仔細想想。

這手段可能不正順架爬蔓這一個名字,我估計還有別的叫法,只要是和陰絕活有關的手段,大家都可以說一說。」

鐵盤子豎起身子,轉了一圈:「今天這日子還真特殊,油紙傘居然和紙燈姐姐這麼和睦。」

粉盒子噗嗤一聲笑了:「能不和睦嗎?紙燈和修傘這兩門手藝都學了陰絕活,以後再也沒有長進了。

而今難得能找到一條出路,這時候肯定得把過往的恩怨放下,老老實實坐在一條船上,一起想辦法。」

油紙傘火冒三丈:「有那閒心就說點正事,少在這煽風點火!」

鐵盤子一聲嗤笑,沒有理會油紙傘。

粉盒子湊到油紙傘近前,朝著油紙傘噴了些香粉:「哎呦,有大房撐腰,現在說話這麼硬氣了!」

紙燈籠燈光閃爍,心裡的火快壓不住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留意鐵盤子和粉盒子,打仗的時候,粉盒子和鐵盤子配合得最為默契,今天看她倆在這一唱一和,紙燈籠一點都不覺得意外,今天得給她們點教訓。

紙燈籠正要動手,常珊忽然開口了:「今天咱們在這說事都是為了阿福,沒用的事情咱們都少說,我覺得光從名字上聽,順架爬蔓這個手段說的就挺明白。

架子就是像拔絲和評彈這樣的手藝,可以一直往上長進,藤蔓就是紙燈和修傘這樣的手藝,學了陰絕活的手藝已經不能往上升了,但可以借著其他手藝往上爬。」

常珊把正題拉了回來,油紙傘也開口了:「我覺得福郎之前用鐵絲修傘,鐵絲上了靈性之後,修傘的手藝用得特別順暢,這就是順架爬蔓。

只是福郎用的太少了,沒能突破陰絕活的限制,如果以後多用一些這樣的手段,修傘的手藝肯定能精進。」

油燈也說話了:「我覺得阿福之前學做鐵絲燈籠,也是把鐵絲上的手藝和燈籠上的手藝揉在了一起,這也是順架爬蔓,阿福的路子一直是對的。」

鐵盤子看了看琵琶,似有所悟:「琵琶上的琴弦都是阿福親手做的,這些琴弦上也都帶著拔絲匠的手藝,我覺得這也是順架爬蔓。」

眾人七嘴八舌都在分析,金絲聽了許久,終於聽懂了。

她來到眾人面前,開口說道:「我覺得,我也可以覺得!」

眾人全都看向了金絲,也不知道她要說什麼。

常珊直接問道:「你是怎麼覺得的?你倒是說呀!」

金絲豎起了身子:「我覺得誰手藝高,誰就該做大房!」

「反了你了!」紙燈籠大怒,一燈籠杆子把金絲打飛了出去。

金絲不服氣,跳回來還要和紙燈籠打:「我算聽明白了,你們都把我當了架子,都往我身上爬!

你們在我身上占足了便宜,我又得了什麼好?到頭來,大房是燈籠的,二房是紙傘的,再算上油燈和鐵盤子,到我這都不知道幾房了。

我手藝最高,憑什麼不是我當大房?之前我還跟你們爭什麼名分?我就該把你們全都勒死!」

眾人又爭吵起來,吵得張來福頭昏腦漲。

他看了看洋傘:「你聽說過爬蔓的手藝嗎?」

洋傘一直想說話,但因為口齒不靈,一直找不到機會開口,而今張來福主動問起了,洋傘說了自己的看法:「我以前聽說過一種巫術,其中有一句咒語,叫紫藤爬滿了花架,我不知道這個巫術和你說的這個手段有沒有聯繫。」

巫術?

巫術和手藝能是一回事嗎?

張來福覺得巫術的事情還是先放在一邊。

他問琵琶:「這事你怎麼看?」

琵琶回答道:「叮鈴叮鈴叮鈴鈴!」

張來福一臉無奈看著琵琶:「我天天抱著你,抱了這麼長時間,你連個話都不會說。」

琵琶似乎也有些委屈,琴弦上邊落下了水珠。

老象棋會不會知道點事情?

之前和應學誠交手的時候,老象棋曾經和張來福說過話,這老傢伙明顯見多識廣,從他那或許能問出點東西。

張來福把象棋盤拿出來了,問了半天,它一句話都不說。

圍棋盤在旁邊解釋:「象棋盤這段日子一直在煉化棋子,輕易不會開口的。」

張來福心頭一緊:「他煉化什麼棋子?」

圍棋早就想把這事兒告訴給張來福:「水車姐姐把你拿到的所有棋子,全都放到棋盒裡了。」

「所有棋子都放進去了?」張來福想打開棋盒看一眼,使了半天勁,棋盒一動不動。

鬧鐘提醒張來福:「你別把棋盤弄壞了,那些棋子你留著原本也沒什麼用處,讓棋盒好好煉化一下,以後用處可就大了。」

張來福很生氣:「這些棋子都是任冠平送給我的,你知道這裡邊的情誼嗎?

之前沒聽他說會煉化棋子?他從哪學的本事?

讓他煉化完了,都不知道這些棋子得變成什麼樣,我還不如直接找個棋具匠幫我打磨一下,我上次去紋枰居打磨好的車就能用。」

鬧鐘覺得象棋盤沒做錯:「上次能用,是因為棋盤是老木盤的兵刃,那個車是老木盤的手藝精,兩者同根同源,原本就和老木盤的棋盤有感應。

你這次弄來的棋子兒是任冠平的,就算找棋具匠打磨過了,咱家的棋盤也不一定能用。

你別折騰棋盤了,時間有限,趕緊問點正事吧。」

張來福覺得正事已經問出來了:「我接著修傘,做鐵絲燈籠,這就是順架爬蔓,不會錯的。

只要我多下點功夫,紙燈匠和修傘匠的手藝遲早會有長進,你們等著看吧!」

紙燈籠看到了些盼頭,心情稍微愉悅了一些:「我陪著你一起練鐵絲燈籠的手藝,我不貪多,能練到坐堂樑柱,我就心滿意足了。」

油紙傘嘆了口氣:「我能修煉到當家師傅就知足了,可什麼時候能有起色呢?」

張來福有信心:「千相魔王說過,爬蔓得爬對路,現在鐵絲的靈性越用越熟,我還能想出更多門路。

以後我還要多做琴弦,多彈琵琶,把評彈的手藝也帶起來。」

說話間,張來福又看了看琵琶,琵琶上的琴弦稍微有點鏽痕。

琴弦鏽了,會影響音質,還會磨手指頭。

張來福隨手拿了個鐵坯子,一扯一拽,不用模子,只靠絕活,拔出來的鐵絲,和琴弦不差分毫。

「順架爬蔓,琴弦就是鐵絲搭出來的架子!」

張來福打了個弦扣,正要把琴弦換上,忽聽圍棋盤問道:「公子,拔絲的手藝又長進了,是不是快成妙局行家了?」

金絲聞言,很是得意:「都看見了沒?我們這行手藝都快四層了,你們天天就知道往我身上爬,一點真本事都拿不出來,你們有一個中用的嗎?」

紙燈籠和油紙傘越聽越生氣,上前要和金絲廝打。

鐵盤子攔住這兩人,在桌上轉了好幾圈,衝著張來福道:「福郎,我怎麼覺得這事不對勁?」

粉盒子甩了甩粉撲:「我也覺得這事不對勁,阿福,我跟你的時間不算長,可你拔鐵絲的這門手藝也長進得太快了。」

一聽這話,金絲更得意了:「來福,這回你聽明白了吧?誰是你主心骨?誰是你脊梁骨?誰是你大腿骨?

這些不中用的都沒有長進,她們全都往我身上纏,全都往我身上靠,以後全都在指望著我,你說我不該當大房嗎?」

「奇怪就奇怪在這了,」洋傘碰了碰旁邊的琵琶,「為什麼你行,她不行?」

一聽這話,金絲火冒三丈:「洋鬼子,你說什麼呢?我來的比她早,手藝比她高,她拿什麼跟我比?」

「不是跟你比這個,是為什麼她不行。」洋傘很著急,越著急越說不明白。

但常珊聽明白了:「阿福,你在評彈這行學的時間可不短了,手藝上好像沒什麼長進。」

張來福不服氣:「誰說沒長進?我會的段子越來越多了!」

洋傘搖晃著傘頭,雖然口音很重,但這次說的很清楚:「你長進的太慢了,你學拔鐵絲的時候,跟飛一樣的快。」

張來福想了想,就學藝的速度而言,評彈確實比拔絲慢了太多:「當時不是被祖師爺逼得麼,奔著坐堂樑柱一路猛衝。」

油燈用燈光照了照金絲,又照了照張來福:「阿福,現在沒人逼你了,你又往妙局行家一路猛衝。」

「那應該是因為————祖師爺指點的好吧?」

油燈晃了晃身子:「阿福,就我所知,祖師爺沒有指點你太多,鄭琵琶倒是指點了你很多。」

鐵盤子的想法和油燈一致:「拔鐵絲的很多手藝都是你自悟的,評彈的手藝可是老鄭教出來的。

評彈的手藝沒衝起來,鐵絲的手藝越沖越快,自悟的怎麼可能比教出來的快?這可沒道理!」

金絲越聽越生氣:「怎麼就沒道理?這就叫天分!咱家男人註定就是干我這行的!你們不服也沒用!」

刷啦啦!

黑白棋子在棋盤上迅速變換,白子變成了黑子,黑子變成了白子,兩種棋子顛倒了位置。

圍棋姑娘開口了:「公子,順架爬蔓,到底誰是架子,誰是蔓?這件事必須得分辨清楚。

你用鐵絲的靈性去做燈籠,還用鐵絲的靈性去修紙傘,而今又用鐵絲的靈性做琴弦,到底是誰爬在誰身上了?」

金絲一聽這話,覺得情況不妙。

她一躍而起,衝到了圍棋盤近前:「嚼舌頭的賤人,我勒死你!」

油紙傘攔住了金絲,她也想明白了:「我和紙燈的手藝長不起來,是因為福郎學了陰絕活,路被堵死了,這事我們沒得說。

評彈手藝長不起來,就是你的緣故,你在我們身上吸血!」

「叮鈴,叮鈴鈴!」琵琶在旁不停地響,似乎也在控訴金絲。

金絲往油紙傘身上一纏:「我勒死你!你血口噴人!」

紙燈籠挑開了金絲,勃然大怒:「你個賤蹄子得便宜賣乖,還想爭大房,今天非把你骨頭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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