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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窩窩鎮的掌控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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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盤子回憶了許久:「我行走江湖多年,從來沒聽說過有一種叫甚桶的毒藥。」

粉盒在鐵盤子身邊蹭了蹭:「我也從來沒聽說過。」

油紙傘對鐵盤子很是不屑:「從這家人的語氣來看,甚桶這個毒藥來頭不小,肯定不是尋常江湖人能用的,應該是有權有勢的人。」

粉盒又跑到了油紙傘身邊:「那座村子裡,誰是最有權勢的人呢?」

油紙傘接著分析:「在村子裡最有權有勢的肯定就是村正,找他們村正問一問,應該會問出些眉目。」洋傘把整個事情復盤了一遍:「一個村正,把一株毒草放在農戶的家裡,恐嚇他們不要賣糧食給你,這個村正為什麼會對你有這麼大的敵意?」

油紙傘覺得這件事很好理解:「福郎來到了窩窩鎮,將來肯定要任命新的村正,這個村正意識到了威脅,肯定要找福郎的麻煩,最好要把福郎逼走。」

洋傘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此刻的感受,她只說了四個字:「太難了吧?」

這四個字還真是要害。

粉盒跑到洋傘身邊蹭了蹭:「洋姑娘說的有道理,一個村正,靠提高村里糧食的價錢,就想把縣知事和巡防團標統趕走,這純屬扯淡的. . ..」

砰!

紙燈籠一桿子把粉盒打了出去:「你是來說事的,還是來討便宜的?」

粉盒一點都不生氣,又跑到燈籠身邊蹭:「咱都伺候一個爺們,自己家這點油水又沒讓外人賺了去。平時爺們忙,也就常珊妹子一天到晚能陪著他,咱們娘們家的弄點耍子,不也挺好嗎?」

燈籠把粉盒推到了一邊,問了一聲:「圍棋妹子,你怎麼說?」

圍棋和別人不一樣,她總能想到尋常人想不到的事情:「公子,我覺得要先弄明白一件事,甚桶到底是草還是人?」

油紙傘一聽這話,很不高興:「剛才不都說清楚了嗎,小虎子從田裡找到了一株草,才把一家人嚇成這樣,甚桶肯定是株草呀。」

圍棋晃了晃棋子:「我覺得甚桶未必是草,紙傘姑娘,我見識不算少,我當年陪著我家小姐讀過不少書,從未聽過有叫甚桶的毒草。」

油紙傘不太服氣:「也不是什麼毒草都會寫在書里,就算真寫在書里了,那樣的書也不適合千金小姐讀圍棋倒也不生氣:「姑且就算有這麼一種毒草,可農戶一家人為什麼這麼害怕這株毒草?為什麼見了這株毒草就不肯賣糧食給公子?

說到底,他怕的還是毒草背後的人,所以我覺得他們提起的不是毒草的名字,是人的名字。」一聽這話,眾人都覺得有幾分道理。

粉盒興高采烈地來到圍棋旁邊,拿著粉撲剛要往上蹭,被燈籠給攔住了。

「人家是大家閨秀,你別把人家嚇著,圍棋妹子,你接著說。」

「姐姐,這事我只能推測到這裡,不該我繼續說下去了,我想聽聽這位雨傘姐姐怎麼說?」油紙傘趕緊和老傘交流,用儘量通俗的方式把圍棋的意思轉達給了她:「你就告訴我們,甚桶到底是人名還是草名?」

「是草,那株草就是甚桶。」這件事老傘說得很清楚。

油紙傘聽了這話,十分得意。

粉盒噴了些香粉出來:「這次是圍棋妹子沒說對。」

圍棋覺得自己沒錯,但她不想爭辯。

張來福倒是看出了些端倪,他直接問老傘:「是不是這家人每次見了這株草,都說甚桶來了?」這就說得通了,這把傘只是把他所見所聞告訴給了張來福,甚桶到底是人是草,她根本分不清。這老傘滿身都是窟窿,說話都漏風了,有沒有可能連甚桶兩個字都聽錯了?

張來福做了個大膽的推測:「是不是有個官職叫甚桶?」

眾人都沒聽說過這樣的官職,只有圍棋開口了:「我從沒聽過甚桶這個官職,但是軍中曾經有個官職叫鎮統。

鎮統的官階在協統之上,一個鎮統手下有兩到三個旅,也有人稱鎮統為師長。」

張來福頭一次聽說萬生州還有師長的概念,鬧鐘和粉盒跟了顧書萍這麼長時間,對軍中的事情應該知道鬧鐘性情高傲,不願意在別人面前輕易開口,張來福直接問粉盒:「盒子,有鎮統這個官職嗎?」粉盒轉了轉盒蓋:「以前有,現在沒了。」

「為什麼沒了?」

「以前五方大帥手下都有鎮統,但鎮統兵力太多,一旦造反不好處理,萬生州二十八路督軍裡邊,有不少都是鎮統出身。」

紙燈籠很生氣:「剛才怎麼不說這些?」

粉盒看著圍棋妹妹,總想上去蹭一下:「誰知道甚桶就是鎮統,這老傘說話費勁,我也聽不清啊。」紙燈籠在張來福耳邊低語了一句:「這粉盒還是欠收拾。」

張來福現在沒心思收拾粉盒,他在想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窩窩鎮背後可能有個大人物,正在給他找麻煩。

到底甚桶是不是鎮統,這件事還有待求證。

等交流時間結束了,張來福找到了丁喜旺:「你知道窩窩鎮有甚桶這個人嗎?」

丁喜旺搖搖頭:「不知道。」

「那你知道窩窩鎮有鎮統這個人嗎?」

「沒聽說過。」

張來福陷入了沉思,丁喜旺陷入了愧疚。

「福爺,我就知道像我這樣的人,當不了什麼官,我還當什麼帶路局長?我算個什麼東西?我還當局長?

昨天孫知事給了我二百個大洋,說這個東西叫薪水,我說我啥也不會幹,還給我弄什麼薪水。我就比你們早來了那麼幾天,你們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我這兩天,天天在窩窩鎮跑斷了腿,就想多打聽點事情,現在什麼都沒打聽明白,我還當什麼局長?」

丁喜旺越說越委屈,哭起來了。

張來福一聽也是這個道理,丁喜旺來窩窩鎮的時間確實不長。

可誰在窩窩鎮的時間長呢?

張來福去了巡防團公所,一營二營都在操練,三營坐在陰涼地點裡擦槍。

其他幾個老兵看到張來福來了,都躲在了一旁,張來福單獨問老茶根:「你知不知道窩窩鎮有個叫甚桶的人?」

「啥?」老頭沒太聽清楚。

「我是說甚桶。」

「你說什麼統?」

「我說是甚桶,也有可能叫鎮統。」

「你說鎮董啊?」老頭聽明白了,「我知道這個人,但是好些年沒見他了。」

「鎮董?」張來福對這個稱呼多少有點印象,他在報紙上見到過。

「老茶根,你說的鎮董是不是就是鎮長?」

老茶根擺了擺手:「不是鎮長,鎮長是派下來的,鎮董是推上去的,不一樣的。」

他說不清鎮長和鎮董的區別,他也記不清鎮董叫什麼名字,但他確實見過鎮董,也知道有這麼個人:「鎮董這人啊,厲害著呢,你見街上有挑擔賣菜的嗎?」

張來福搖搖頭:「沒見過。」

老茶根又問:「你見過街邊有開鋪子的麼?」

張來福想了想:「有一家鋪子,一個人五十五個大子兒,我也不知道那是幹什麼的。」

「那是泥鰍窯子,你可千萬別去!」老茶根嘆了口氣,「我年輕的時候,窩窩鎮能挑擔賣菜,街邊也能開鋪子,後來鎮董不讓了,什麼都不能了。

賣菜要去集市,賣別的東西也要去集市,讓賣多少錢就是多少錢,讓賣給誰就得賣給誰,要是得罪了鎮董,有再多錢,連一粒米都買不著。」

張來福問老茶根:「鎮董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住在什麼地方?」

老茶根低著頭,拿著槍油,小心翼翼地擦著手裡的機槍:「我老了,七十二了,我就一個人,什麼都不怕,我才敢跟你說鎮董的事兒。

要是我再年輕一點,要是我還有兒孫,我連鎮董這兩個字都不敢提起來。

我真不記得他叫什麼了,也不知道他住在哪,也不知道他是第幾個鎮董,窩窩鎮裡可能有人知道該怎麼找他,但你肯定問不出來。」

張來福找到了孫光豪:「你知道窩窩鎮的鎮董是誰嗎?」

孫光豪真把這事兒給忽略了:「窩窩鎮這麼多年都是個沒人管的地方,可既然是在南地,喬大帥肯定任命過鎮董。」

張來福有了推測:「這個鎮董是窩窩鎮實際的掌控者,咱們來了等於把鎮董的位子給搶了,所以鎮董要來報復咱們。」

「把這鎮董找出來,事情就好辦了。」孫光豪立刻找人去調查鎮董,查了兩天,一無所獲。鎮上的人都知道有個鎮董,但鎮董到底是誰,沒人願意提起,也沒人說得清楚,更沒人知道鎮董住在什麼地方。

這麼大名氣一個人沒人知道他在哪,也沒人知道他叫什麼,甚至沒有人敢輕易提起他。

這人能是什麼來歷?

有沒有可能是魔頭?

有沒有可能住在魔境裡?

張來福找到了孫光豪:「顧百相和邱順發走到窩窩鎮了沒有?」

孫光豪搖搖頭:「邱順發沒來找我,應該是還沒到窩窩鎮。」

張來福算了下日子:「他們應該早就到了是不是一直在魔境等著呢?他知道怎麼從魔境出來嗎?有人告訴他出口嗎?」

孫光豪想了好一會:「邱順發也沒來過窩窩鎮,應該不知道出口在哪,他們就是到了,也出不來。」這事兒辦得不對了!

張來福道:「他沒來過,你去找他呀,也不能讓他們一直在裡邊待著。」

孫光豪也挺為難:「關鍵我也不知道入口在什麼地方。」

「找仙家問去呀。」

「問了,這些日子仙家一直不搭理我。」

仙家出什麼狀況了?為什麼不搭理孫光豪?

孫光豪指望不上張來福就得自己想轍了。

他來到街上,拿出了黑羅盤,滴了一滴血,開始在窩窩鎮轉悠。

轉悠了小半天,張來福在一座房子門前停住了腳步。

這房子比較講究,起碼牆面比較完整。

門口坐著一個女子,正在縫衣裳。

女子看到張來福,覺得有些面善:「咱們是不是見過?」

張來福點點頭:「見過,一人五十五個大子兒。」

女子笑了笑,臉上有些得意:「你們身邊不是帶著娘們嗎?怎麼又來找我了?」

張來福看了看那屋子:「我進去想辦點事。」

女子哼了一聲:「你這話說的,誰來這地方不是辦事的?先給錢。」

張來福給了一塊大洋,女子檢查無誤,臉上滿是笑容:「客爺,你這麼有錢,怎麼總來我們這地方?」「這地方好呀。」張來福上下打量著女子,問道,「不知姐姐怎麼稱呼?」

他想知道這女子什麼來歷。

她是不知道這裡是魔境入口,又或是她就是窩窩鎮魔境的守門人?

女子衝著張來福拋了個媚眼:「我叫倪秋蘭,有事兒屋裡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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