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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小美人,喝一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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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來福把四時鄉船隊的事情,跟顧百相說了:「師父,我覺得能在那個船隊上做手段的人,肯定是你師父,也只有她有這個本事,能騙得過沈大帥。」

顧百相有些擔心:「萬一船上不是我師父呢?萬一是別的高人,咱們去了,豈不是白白送命嗎?」

張來福搖了搖頭:「怎麼可能送命?咱們是商量事情去了,又不是找麻煩去了,就算遇到了別的高人,也可以好好談談。

但如果這人真是你師父,這事兒就好談多了,咱們也不能冒冒失失往船上闖,事先肯定得試探一下。

你給咱師父唱一段,咱師父肯定會有回應,她要是覺得你唱得好,沒準當場就把事情答應下來了。」

顧百相坐在床邊想了許久,才把思緒理清楚:「你是想讓我跟師父談一談,把那一支船隊送給你?」

張來福連連擺手:「師父,咱們相處這麼長時間,你還不熟悉我的性情嗎?在我這哪有憑白管人家要東西的道理,我是想花錢買,跟咱師父談談生意!」

顧百相瞪了張來福一眼:「什麼叫咱師父?差著輩分呢!」

張來福覺得這邏輯沒問題:「朋友的朋友是朋友,師父的師父是師父。」

「別扯淡了!」顧百相對這生意可沒什麼信心,「我和她之間雖然有師徒名分,但她就教了我一個晚上的手藝。

那個晚上,我除了學戲就是挨揍,揍得我都不敢坐凳子,多餘的話,我一句都不敢說,你現在讓我跟師父談生意,我哪能張得開嘴呀!」

張來福還勸顧百相:「你不用親自談生意,你給牽個線就行,你就說給咱師父新介紹一個徒弟。

咱師父要是肯收我,那這生意就有的談。咱師父要是不肯收我,咱們就當沒這場生意」」

顧百相一皺眉:「都沒這場生意了,還去車船坊做什麼?」

張來福道:「你不想咱師父嗎?咱們就當看看老人家,這樣不也挺好的麼?」

顧百相琢磨了一下,她確實挺想念千相魔王的,可你要說她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斟酌再三,顧百相答應了下來:「咱們可把話說好了,生意談不成,就當看師父,你可不准犯渾!」

張來福當場保證:「等見了咱師父,我全聽師父的吩咐!」

第二天清早,張來福準備了一艘快船,往車船坊的方向出發了。

袁魁鳳跟著張來福一起去,心裡還有點害怕:「姓福的,我知道你是條好漢,你有賊心,也有賊膽,但做這事的膽子,是不是太大了點?」

張來福覺得這話不妥:「花錢買船,談妥了給錢,這怎麼能叫賊心?這叫生意!

做生意有什麼不對嗎?就算船上那位是世外高人,她也得掙錢吃飯吧?」

袁魁鳳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人家世外高人早就脫離凡塵了,還跟你做什麼生意?」

張來福可不這麼覺得:「她開著船來車船坊,把沈大帥都給騙來了,這就是生意,這是大生意!

這樣的大生意咱們現在做不了,咱們可以做點小生意,這就跟看戲一樣,現在讓咱們請名角過來唱戲,咱們還請不來。

但名角唱完戲用的那些道具,咱可以買過來,這點小生意咱們還是能做的。」

袁魁鳳坐在船艙的沙發上,搖搖晃晃想了許久,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她看向了身邊的顧百相:「我覺得姓福的說的沒錯,這位姑娘,你覺得呢?」

顧百相今天上了濃妝,抹了腮紅,畫了黑眼線,塗了桃紅眼影,頭上滿戴珠花、絹花、水鑽和點翠,一副俏花旦的扮相。

看到袁魁鳳主動和她搭話了,顧百相覺得自己也不能小家子氣,她清了清喉嚨,回了一句:「既然阿福說的,肯定是有道理的。」

說實話,顧百相現在還覺得這事沒道理,千相魔王是什麼身份?憑什麼跟張來福做生意?

可自己不知道什麼原因,稀里糊塗就把事情答應下來了,現在船已經開出去老遠,再說別的也晚了。

袁魁鳳問張來福:「如果對面漫天要價,你怎麼辦?」

張來福早有準備:「如果我能扛得住,貴點我也買了,畢竟是我急著用船。

如果價錢高得扛不住,那就沒辦法了,只能說我和這位高人沒緣分,這樁生意做不成。」

袁魁鳳倒很大度:「你要是錢沒帶夠,跟我說一聲,我找姓龍的要去。」

「姓龍的能給嗎?」張來福滿臉期待地看著袁魁鳳。

袁魁鳳一拍桌子:「他憑什麼不給?那五十多艘船把他嚇成什麼樣了?他天天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你把這五十多艘船給他帶走了,讓他出點錢不應該嗎?」

顧百相一聽這話,愣了好半天,她問了一句:「姑娘,你貴姓?」

袁魁鳳一拍胸脯:「我姓袁呀!」

張來福給袁魁鳳倒了杯酒:「鳳爺,要不說咱們哥倆好的跟親兄弟似的,我就喜歡你這份性情。」

「什麼叫好的跟親兄弟似的?」袁魁鳳端起了酒杯,「那姓龍的就是我親兄弟,咱倆比親兄弟還親!」

兩人邊喝邊聊,高興得不得了。

顧百相在旁邊坐著,盯著袁魁鳳看了好長時間。

要說這女子長得確實俊,柳綺雲說要防備著她,也確實沒說錯。

可顧百相卻對袁魁鳳防備不起來。

這女子的性情,怎麼這麼討人喜歡?

袁魁鳳抱著酒罈子,走到了顧百相近前:「小美人,來劃兩拳呀,誰輸了誰喝酒!」

顧百相一皺眉,又覺得這女子不那麼討人喜歡了:「我不會喝酒!」

「不會喝酒沒關係!」袁魁鳳把酒罈子往桌上一放,「你輸了,你讓我親一口!」

顧百相一臉嫌惡:「你個女人家,說話能不能端莊些!」

袁魁鳳生氣了:「我怎麼不端莊了,你姓袁的了不起,你看不起我姓鳳的?」

顧百相手腕一抖,手裡多了條七節鞭,看著袁魁鳳道:「我不姓袁,我姓顧。」

「姓顧?」袁魁鳳想了片刻,「有個協統叫顧書萍,你認識嗎?」

顧百相點點頭:「那是我妹妹。」

袁魁鳳聞言,火冒三丈:「有個協統做妹妹就了不起是吧?我告訴你,我也是協統,我是女協統!」

「你是女協統,和我有什麼相干?」顧百相火氣也上來了,她拎著鞭子,要教訓袁魁鳳。

張來福突然說了一句:「鳳爺,我師父她妹妹是協統,你也是協統,你應該就是她妹妹。」

袁魁鳳一愣,抱著酒罈子,盯著顧百相看了許久。

她回過頭,小聲對張來福說道:「你還別說,她長得和我挺像的。」

聽到這話,顧百相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袁魁鳳驚呼一聲:「你真是我姐?」

「就當是吧,」顧百相拿起了酒杯,「來,咱們姐倆喝一杯。」

「直接喝呀,不划拳了嗎?」袁魁鳳陪著顧百相喝上了。

兩個絕色佳人在船艙里喝酒。

張來福出了船艙,站在甲板上往東邊眺望。

四時鄉的船隊就在東邊,離他越來越近!

張來福恨不得現在就跳到那五十多艘船上,好好看一看!

那些船是好東西呀!

好東西必須得收下呀!

雨絹河兩岸的風光很美,這地方到底還有多少好東西?

陽光照在張來福臉上,張來福迎著風,一個勁兒的笑,他越想越高興。

七點鐘的太陽,不那麼熱,但真的很亮!

方俊翔騎在戰馬上,用馬鞭遮擋了一下陽光,看了看對面的男子:「姜協統,兩軍正在交戰,你這個時候來見我,怕是不太合適吧?」

這話說得沒毛病。

方俊翔是二十八路督軍之一,原本依附於閻殿臣,現在依附於徐英輝。

——

此番他奉了北帥的命令,繞過雙鮮衛,攻打花燭城,現在他距離花燭城只剩下了不到半天行程。

站在他對面的人叫姜敬鴻,是除魔軍一旅的協統,沈大師手下一員悍將,名聲比顧書萍還略大一些,這個時候,這兩個人確實不該在這見面。

方俊翔之所以來這見姜敬鴻,是因為他不明白姜敬鴻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營地附近。

他的行蹤按理來說應該絕對保密,現在居然被沈帥的除魔軍給發現了,難道是因為徐大帥那邊的疏忽,把風聲走漏出去了?

如果走漏了風聲,偷襲也就失去了意義,那這仗還能打嗎?

可如果不去打一仗,徐帥能放過他嗎?

姜敬鴻面帶笑容,請方俊翔往林中深處一敘。

方俊翔跟著姜敬鴻來到了樹林深處,看到林子中央有一座房子。

這房子不算太大,也就比營帳略微寬一些,而且這房子也沒窗戶,更像是一個裝軍械的臨時貨倉。

「方督軍,裡邊請。」姜敬鴻一伸手,房子自動開了門,屋子裡擺著一張桌子和一個茶爐,茶爐上的茶壺正冒著熱氣。

方俊翔知道姜敬鴻手藝不俗,跟他進屋子,還真有點放心不下:「姜協統,方某軍務在身,不便久留,有話就在這裡直說吧。」

姜敬鴻十分客氣:「有些話還是到裡邊說的好,天寒地凍,在這容易嗆了冷風。」

說話間,姜敬鴻已經下了馬,又對方俊翔做了個請的手勢。

方督軍沒有下馬,臉上的表情依舊為難:「姜協統,按照北帥的命令,我今天中午之前必須抵達花燭城,時間緊迫,姜協統要沒有其他事情,請恕方某失陪了。

方俊翔帶了帶韁繩,似乎要走。

一直帶著笑容的姜敬鴻,突然沉下了臉:「方督軍,我都來這裡請你了,你覺得我還會讓你走到花燭城嗎?」

方俊翔咳嗽了兩聲,他真被冷風給嗆到了:「姜協統,話說大了吧?我帶了三個旅過來,你只有一個旅,就敢來威脅我嗎?」

姜敬鴻搖了搖頭:「我沒有威脅你,我是來勸說你,勸你不要帶著部下人馬去送死,你要不聽勸,我會殺到你片甲不留。」

方俊翔冷笑一聲:「我知道除魔軍一旅是精銳中的精銳,可兵力畢竟差了三倍,我要真被殺到片甲不留,你手下人怕是也要被殺到一個不剩吧?」

姜敬鴻摘了手套,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我跟你說兩件事,你自己過過腦子,好好想一想。

第一件事,我在這片林子找到了你,也找到了你的兵,而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兵在哪,你覺得跟我打,你能有幾分勝算?

第二件事,就算咱們真打起來了,真打到兩敗俱傷,真打到一個人不剩,我一個旅拼掉你三個旅,我是沈帥的功臣,沈帥給我兵,給我槍,一轉眼我就能把除魔軍一旅給拉起來。

你的兵要是打光了,你會變成什麼?俊翔兄,你知道什麼叫喪家之犬嗎?」

方俊翔攥緊了韁繩,從表情來看,他十分憤怒。

但姜敬鴻很了解他:「方督軍,別那麼大火氣,到屋子裡喝杯茶吧。」

方俊翔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下馬。

姜敬鴻最後勸了一次:「俊翔兄,到了我這有茶喝,到了花燭城,你可什麼都沒有,你要打贏了,地盤是徐帥的,你要打輸了,可就萬劫不復了。」

方俊翔嘆了口氣:「敬鴻兄,我跟徐帥立過軍令狀,這一仗,我沒得選。」

「你有的選,」姜敬鴻進了屋子,從屋裡看著方俊翔,「進來喝杯熱茶再說。」

雙鮮衛,城北。

徐大帥還在帶領炮兵,炮擊城牆。

玉米面已經打光了,一隻熊炮拿著玉米棒子,在嘴裡舔了兩口,直接往城頭上扔。

玉米棒子的威力比玉米面可差遠了,棒子砸在城牆上,炸出來動靜不小,也冒出了一片黑煙,可城牆上除了留下一片焦痕,基本沒有什麼損傷。

一名新來的炮兵說了句玩笑:「還不如我把苞米粒子砸碎了,砸成苞米麵,再往城牆上打。」

「你砸?你動一下試試!崩死你個癟犢子!」一名老炮兵瞪了新炮兵一眼,「你真當這是你家苞米地里結出來的?這是咱家大炮一口一口嚼出來的!」

新兵笑了笑:「我就說個笑話,你咋還當真了呢?」

參謀長霍廷寬知道這樣的炮擊沒有太大意義,但他也清楚北師的計劃。

北師在這裡不停炮擊,就是為了給方俊翔爭取時間。

方俊翔剛剛送來消息,他已經抵達花燭城了。

徐英輝收到消息,十分高興:「老方辦事還是有譜,花燭城那邊沒什麼兵,讓他直接去把老沈的大帥府給占了。」

霍廷寬連連點頭:「大帥,我事先多次叮囑過方督軍,力爭在今晚之前結束戰鬥。」

「這眼瞅快過年了,老沈把花燭城給整丟了,你說這年夜飯他還吃不吃得下呀?」老徐心裡得意,搖頭晃腦唱起了《小拜年》。

沈大帥背靠著城牆,閉著眼睛看著花燭城裡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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