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師父的師父叫什麼?(1/2)
黃招財坐著戰船準備去瑞隆碼頭,途經河沿老街,忽然聽到岸上傳來一陣吵鬧聲。
他以為出了什麼亂子,拿著望遠鏡想看看熱鬧,看了許久,黃招財懷疑自己眼花了。
他看到張來福騎著老虎正在街上跑,又看到袁魁鳳拼了命在老虎身後追。
真是看花眼了嗎?
是不是這個望遠鏡不太好用?
黃招財燒了一張符紙,口中念道:「開光通目,徹照八垠,開聰通耳,遙聞千塵!日華灌瞳,月精潤神,巽風助聽,離火明真!」
符紙燃燒起來,黃招財這回不用望遠鏡,也能看清大街上的狀況。
不僅能看見,他還能聽見。
他看見張來福確實騎著一隻巨大的老虎,正在街上狂奔。
袁魁鳳也確實在他身後追趕,一邊追一邊喊道:「讓我騎一會,就一會!」
張來福騎在老虎背上,得意地放聲大笑,一直騎到老埠街,才讓袁魁鳳上去騎了一會。
袁魁鳳往老虎背上一坐,先摸摸虎背,又摸摸虎頭,高興得不得了。
騎了十來分鐘,袁魁鳳不高興了。
無論她怎麼和老虎商量:老虎就是不肯走。
袁魁鳳癟著嘴,委屈得要哭了:「這老虎就是欺負我!」
「這怎麼能叫欺負你?這叫認主子!」張來福坐到了袁魁鳳身後,兩隻手放在袁魁鳳身前,輕輕拍了拍老虎的脊背。
老虎載著兩個人跑了起來,跑得有點顛簸。
顛簸之下,袁魁鳳一直往張來福懷裡撞。
袁魁鳳笑得好開心,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騎老虎。
「要是有酒就好了!」袁魁鳳往街兩邊看,看到了一座酒肆。
她從老虎背上跳下來去買酒,買了好幾罈子燒酒,又買了不少下酒菜。
酒肆掌柜臉都嚇青了,這女人是從老虎背上跳下來的,她這樣的人來買酒,你敢管她要錢嗎?
掌柜的不要錢,袁魁鳳還非得給:「我又不是搶你酒喝,你把我當土匪了嗎?」
給了酒錢,袁魁鳳拿了個網兜,把酒往老虎背上一搭,跟著張來福一口氣騎到了郊外。
兩個人坐在樹林子裡喝酒,南地不下雪,但臘月天氣還是很冷,一口燒酒下去,兩人身上都暖和了不少。
袁魁鳳看著老虎越看越喜歡:「姓福的,這隻老虎是從哪裡來的?」
張來福拍了拍胸脯,一臉得意:「這是我從碗裡種出來的!」
袁魁鳳十分羨慕:「什麼樣的碗能種出這麼好的老虎?」
張來福怕旁人聽見,他把聲音壓到極低:「姓鳳的,也就沖咱們倆關係不一般,我才告訴你,這個老虎是我用夜壺種出來的。」
「夜壺?」袁魁鳳對這東西有些陌生,「我沒用過夜壺,難怪我種不出來老虎,那你用什麼做土?用什麼做種子?」
張來福是個大方的人,直接把配方說了:「用酒做土,用毛豆做種子。」
袁魁鳳眼睛亮了:「這兩個我熟啊,毛豆下酒好啊,你給這個老虎起名字了嗎?要不就管它叫袁魁虎吧!」
張來福擺了擺手:「不能叫袁魁虎,它還是夜壺的時候,我給它起過名字,叫不容易!」
袁魁鳳覺得不對:「夜壺是夜壺,老虎是老虎,夜壺是碗,老虎是種出來的果子,不能混為一談!我還是覺得袁魁虎好一些!」
張來福不這麼認為:「這隻老虎出來之後,那隻碗連渣都不剩了,這是把碗徹底開全了,碗上所有的靈性全歸了這隻老虎,就得叫它不容易。」
正說話間,不容易抱著酒罈子,打開了封泥,咕咚咕咚把一罈子酒全喝了。
袁魁鳳笑了,從身後摟住了張來福:「你看這老虎多像我。」
張來福沒笑,他緊緊摟住了不容易:「這是我的老虎。」
袁魁鳳推了張來福一把:「誰稀罕呀?有什麼了不起?我還能搶你的嗎?」
咕咕!
她這麼一推,把張來福推了個趔趄,不好找從張來福的口袋裡跳了出來。
它在張來福的肩膀上一坐,得意洋洋地看著袁魁鳳。
袁魁鳳一臉驚喜:「這不是那大蛤蟆嗎?它還一直跟著你?」
不好找跟袁魁鳳也算熟人,它抬著脖子,鼓了鼓下巴上的氣囊,跟袁魁鳳打了個招呼。
袁魁鳳咬了咬嘴唇,心裡不是個滋味:「又是蛤蟆,又是老虎,它們怎麼都願意跟著你?」
張來福笑了笑:「我有福啊!」
袁魁鳳哼了一聲:「我也是有福的,等我也種出來個好東西,到時候饞死你!」
兩人拿出了下酒菜,吃飽喝足,一起騎著老虎回了福運公司。
走在路上,袁魁鳳一直想和不好找套近乎,還給不好找餵了一杯酒。
不好找酒量不太行,這一杯酒把它給喝高了,原本綠綠的小臉,變得紅撲撲的。
它和往常一樣,依舊喜歡抬頭看著天空,但今天非常特別,它看著天空的時候非常興奮,總是咕咕咕一直叫。
「這個蛤蟆是不是有話要說?」袁魁鳳覺得不好找的狀況不對勁。
張來福也覺得不好找確實要說話,他回到了辦公室,把不講理從窩裡抱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袁魁鳳驚呆了:「這個又是什麼?這個長得也太好看了!」
不講理晃了晃大胖腦袋,朝著袁魁鳳哼了一聲。
張來福回想了一下:「你見過不講理,是它讓不好找變小的。」
袁魁鳳也回憶了一下,大蛤蟆確實變小過。
「那時候我和你一起掉水裡了,我被嗆了好幾口,當時真沒留意到這傢伙,它叫不講理嗎?也是不字輩的?我叫喝不醉,咱們做個兄弟吧!」袁魁鳳上前捏了捏不講理的臉蛋。
不講理很費解地看著袁魁鳳,它不明白這個喝醉酒的女人為什麼能看得到它。
張來福問不講理:「今天不好找很高興,它一直往天上看,還不停說話,你知道為什麼嗎?」
不講理來到不好找近前,問道:「咕呱咩哇?」
不好找還沒醒酒,說話有點費勁:「咕咕呱,呱呱呱!」
兩人聊了好一會,不講理知道了原因。
它來到張來福面前,從桌子一頭跑到另一頭,一邊跑還一邊叫。
「嗚嗚,嗷嗷,呼哧呼哧!」來來回回跑了好幾遍,不講理覺得張來福應該看明白了。
張來福也覺得自己看明白了:「這說的是天上有火車嗎?」
袁魁鳳覺得有點奇怪:「我沒坐過火車,但是老宋坐過,火車好像和蛤蟆沒什麼關係吧?
」
張來福搖了搖頭:「火車是一種跑得非常快的車,確實跟蛤蟆沒什麼關係。」
袁魁鳳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勁:「既然是一種車,為什麼不在地上走,卻在天上跑?」
張來福跟袁魁鳳耐心解釋:「火車在哪裡跑,取決於鐵軌的位置,鐵軌在天上,火車就在天上,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嗎?」
袁魁鳳搖搖頭:「就算沒見過我也知道,鐵軌不可能在天上,我總覺得你在騙我,這個蛤蟆肯定是在天上看到好東西了,你不想告訴我,是不是怕我跟你搶?」
張來福不高興了:「姓鳳的,你居然把我當成了這種人?我怎麼能騙你呢?」
說話間,張來福往辦公桌的柜子里摸索。
辦公桌的柜子里放著不少做紙燈的材料,張來福想用一桿亮試試,如果配合著不好找的視線,或許真能看見天上的火車。
張來福相信天上有火車,他就是坐著天上的火車來的萬生州。
「就你那傻乎乎的樣子,你還想騙我?」袁魁鳳看張來福往桌子裡摸索,她搶先鑽到桌子底下,把一個捕蟲網給拽了出來,「你想用這個抓火車嗎?火車怎麼可能這么小?你們到底看見了什麼好東西?我現在就去抓!這次堅決不能便宜了你!」
張來福生氣了:「你別把網子給我弄壞了,這不是抓火車用的,這是抓螞蚱的,我花了不少錢買的。」
「你花了多少錢?」
「整整三個大子兒!」
「這不就是街邊隨手買的嗎?」
兩個人正在爭執,黃招財推門進來了。
看到袁魁鳳也在,黃招財抱拳行禮:「袁姑娘,久違了!」
袁魁鳳趕緊回禮:「黃標統,頭髮還沒有長出來麼?」
黃招財抿了抿嘴唇,不想跟袁魁鳳說話,他看向了張來福:「河撈煞被我打服了,想投奔咱們,我把他帶過來了。」
袁魁鳳認識河撈煞:「這是綠林道上的人,朔南江上的水寨頭領,怎麼和你們打起來了?」
張來福解釋了一下:「因為他搶了福運公司的船。」
自從福運公司成立以來,花舌子刮地刀跟朔南江、織水河、雨絹河上的水寨頭領都打過招呼,告訴他們不要動福運公司的船。
有服氣的直接說服了,不服氣的被刮地刀帶人打服了。
河撈煞當初也是服氣的,可他還是把福運公司的船劫了。
原因很簡單,福運公司已經把朔南江這段河道給壟斷了,現在就連林家的船路過三河口都要找張來福換船,朔南江上走的全是福運公司的船,能搶的只剩下一些私人家的散船,這幾艘散船哪能養得活這麼大一個水寨?
河撈煞被逼無奈,只能挺而走險,想從張來福這搶一票試試。
張來福哪能容他試試,被他搶走的貨物,張來福兩倍賠給了商家,這是福運公司的信譽。
轉過頭,張來福讓黃招財攻打河撈煞的水寨,黃招財直接把水寨連根給拔了,水寨上的所有家當洗劫一空。
河撈煞僥倖逃脫,帶著幾個殘兵敗將本想另起爐灶。
沒想到刮地刀在綠林道上發起了懸賞,重金緝拿河撈煞。
這是刮地刀給張來福的承諾:「福爺,我當初跟他說好的事情,他敢下我的臉,我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還別說,刮地刀這事幹得還真有效率,河撈煞被逼得走投無路,只能跑去鎖江營,投奔黃招財。
黃招財問張來福:「你覺得給他個什麼官職合適?」
河撈煞出爾反爾,張來福最厭惡這種人:「我想讓他當個棚目,你覺得合適嗎?
7
棚目就是個班長,手底下不超過十個人。
黃招財覺得棚目太小了:「好歹給安排個隊官吧,省得他再領著手下人鬧事。」
張來福答應了黃招財:「隊官可以安排,他要再敢鬧事,立刻斃了他,正好給其他水寨也打個樣子。」
河撈煞的事情辦完了,黃招財找李運生研究法術去了。
袁魁鳳基本聽懂了張來福做生意的手段:「我來這也是為了和你談生意的,我們地盤上也有不少好東西要往西邊賣。」
她跟張來福介紹了一下袁魁龍這邊的情況,張來福估算了貨運量,發現這是一筆大生意。
大生意當然要特殊對待,張來福可以給袁魁鳳開一條貨運專線,配送效率高,價錢也有優惠。
袁魁鳳也很想要這條專線,可等在三河口轉了一圈,她覺得張來福這條專線可能開不出來。
「你能調撥的船,好像不太夠。」
張來福很吃驚:「鳳爺,你懂得這行生意?」
袁魁鳳搖搖頭:「生意不是太懂,但船的事情我懂,你碼頭上的船本來就不多,還全都在裝貨,哪還有多餘的船給我開專線?」
張來福最近沒怎麼關心過生意,只關心打仗的事情了。
袁魁鳳說船少,張來福覺得不一定是船少,可能是這段時間船有些緊張,恰好被袁魁鳳遇到了。
張來福專門去問了李運生,沒想到李運生早就想提這件事:「來福,我是怕你顧不上,咱們的船確實不夠用。」
李運生給張來福看了這段時間積壓的單子,去往雨絹河和織水河的小船倒是不缺,因為有竹筏頂著。
去往朔南江的大船嚴重不足,三十多船的貨物在碼頭上堆著,發不出去。
張來福急了:「陳德泰的船和林家的船不都歸咱們調撥嗎?不至於缺成這樣吧?」
一聽這話,林少聰還有些慚愧:「我給手下幾家船行送了信,他們沒有回我。」
李運生沒說話,他知道這事不能怪林少聰。
林少聰雖然是林家三少爺,但這三少爺是傻的,之前好歹有個黑沙口督辦的頭銜,他招呼一聲,林家人還能幫他做點事。
現在他投了張來福,連督辦的頭銜都沒了,林家還有誰能聽他的話?
張來福沒有苛責林少聰:「沒事兒,林家人遲早會聽你的話,運生,陳德泰的船都哪去了?這數目和之前可對不上!」
李運生嘆了口氣:「陳德泰的船不知出了什麼狀況,有六成都送去維修了。」
張來福一怔:「六成的船都壞了?壞得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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