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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息風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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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息風咒(本章高能)

」公子,我剛才問過了象棋盤,他只說車能喚來?來一輛真車。」

真車?

什麼樣的真車?真車多了去了!

「是汽車還是馬車?是火車還是戰車,你讓他說明白了!」

圍棋又交流了片刻:「真車到底是什麼模樣,棋盤也不知曉。」

張來福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這是棋盤自己的手段,他說他不知道?」

「公子,這棋盤說他從碗裡出來之後,已經脫胎換骨,到底增添了多少技藝,他自己真的說不清楚。」

「你問問他應該怎麼修復這枚棋子?」

「他說應該重造,或是用碗重新栽種。」

「要用什麼方法造棋子?我自己刻一枚棋子行麼?他至少得把材質和工藝告訴我。」

「工藝和材質他也說不清楚,公子,還是把這棋子放到碗裡重新栽種吧。」

「放到碗裡種了,出來的那還是棋子嗎?」張來福的語氣變了,家裡人有些緊張,就連一直表達不滿的油紙傘,都在椅子上不敢動了。

別人不敢吭聲,紙燈籠在旁邊勸了一句:「爺們,這是幹什麼?象棋說不明白,這也不是圍棋的錯,人家姑娘剛過門,你看你把人家給嚇得。」

紙燈籠聽不懂圍棋的話,但看著棋子兒直哆嗦,她知道這姑娘真的害怕了。

圍棋也覺得委屈:「是我無能,沒給公子分憂,還惹得公子不痛快,我該挨打,我該受罰。」

張來福緩和語氣:「說打說罰過分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一時成敗都不算什麼大事兒,但你剛剛過門,寸功未立,我真心想給你個名分,也實在也找不出個由頭。」

「小女子沒有貪功的心思,也不敢奢望什麼名分,但要說為公子分憂,小女子定當盡心竭力。」

「盡心竭力不能光用嘴說呀。」

「小女子有個姐姐,應該有手段能修好這枚棋子,公子願意收下她嗎?」

這事兒新鮮了,圍棋居然還有姐姐,這姐姐居然還有修棋子的手藝。

「你姐姐也在紋枰居?」

「她平時都在鋪子裡屋,這次搬家也不知道掌柜會把她放在什麼地方,公子去紋秤居,跟掌柜的說要找老棋盒兒,越老越好,掌柜的到時就會把這位姐姐拿過來。」

張來福覺得圍棋話裡有話:「這個圍棋盒到底是個什麼來歷?」

「她是一隻碗,公子將它買回來,將棋子種進去,棋盒與棋子性情相近,出來的應該還是棋子。」

原來紋杆居的老闆還賣碗,張來福對這事挺感興趣。

不光為了修圍棋,張來福自己也需要一個碗,第三門手藝目前還沒著落。

當天下午,他又跑去絲坊,推門進了鋪子,直接問掌柜的老棋盒的事情。

買老棋盒就是買碗,這是掌柜和熟客之間的默契,張來福和他只做了一次生意,還不算熟客,掌柜的立刻提起了戒備。

「您是怎麼知道我這有老棋盒的?」

「我費了好大勁打聽來的,掌柜的,你這人不爽快,有這好東西為什麼不跟我說?」

張來福既然問起了,掌柜的也說了實話:「我手裡確實有個老棋盒,但是被別人預定了,人家錢都給完了,就等著拿貨,所以這棋盒我不能再賣給您。」

「你就這一隻碗嗎?」

「說來慚愧,我這小本生意,手頭真就這一隻碗,您能不能告訴我,您要這隻碗想做什麼用?下次有合適的好碗,我給您留一個。」

碗對張來福來說非常重要,一是要種手藝靈,二是要修復棋子。

手藝靈的事情張來福沒說,他只說了棋子的事,這位掌柜的是做棋具生意的,估計能給他挑一隻好碗。

「我有一枚棋子出了點毛病,想用碗重新種一次。」

掌柜的問道:「是什麼樣的棋子?」

張來福拿出來那枚車,給掌柜的看了一下。

掌柜的對著窗戶端詳了片刻:「這是從手藝精上剝出來的。」

張來福讚嘆一聲:「好眼力。

「先生客氣了,我就是這行人。」

「你是擺棋局的?」

掌柜的搖搖頭:「擺棋局的是雜字門下一行,我是做棋具的,這行手藝特殊,得會木工,會石匠,會雕刻,會打磨,有些棋子和棋盤是鐵鑄出來的,還得會翻砂和鍛打的本事,因此是工字門下一行。」

張來福真不知道有專門做棋具這一行:「掌柜的,這棋子能修嗎?」

掌柜的又盯著棋子看了好一會:「棋子能修,但裡邊缺料,連料帶工可不便宜。」

「還請開個價?」

「八百大洋,您看成嗎?」

張來福當即掏了八百大洋給掌柜的。

對於這位掌柜而言,張來福確實不算熟客,可跟他做生意,真讓人覺得痛快。

「先生,那咱們就說定,三天之後,您來取貨。」

回去的路上,張來福自言自語:「圍棋姑娘,你說話真是拐彎抹角,你早說掌柜的能修理棋子,我也不至於繞這麼大個彎子。」

「繞個彎子也好,這個掌柜的戒心這麼重,你要是直來直去讓他修棋子,他可未必肯幫你,那圍棋姑娘引著你繞了這麼一圈,讓這位掌柜信得過你,她也確實幫了你的忙。」

「要是這麼說的話,這圍棋姑娘也確實聰明,就是覺得吧,我就是覺得,覺得......剛才誰說話?」

張來福站在原地不動了。

剛才有個女子在他耳邊說話,他不知道這人是誰。

對面一個男的挑著兩捆生絲正往前走,張來福沖他怒喝一聲:「剛才是你說話嗎?」

這男子不知道哪來個傻子,嚇得撒腿就跑。

絲坊很清靜,張來福這一嗓子在街頭巷尾迴蕩了好一會,不少人從門窗里探頭往外看,想看看到底誰這麼大動靜。

張來福也不想太惹人注意,低著頭趕緊走了。

一路走到雨絹河邊,張來福又聽到了女子的聲音。

「瞧你那點出息,沒聽過別人說話?」

這聲音很奇怪。

不是媳婦的,不是相好的,不是開黑店的,也不是身上這件小心肝的。

圍棋妹子沒這麼直率,洋傘姑娘嘴皮子沒這麼利索。

「你到底是誰?」

旁邊一名男子道:「你管我是誰,保甜不就完了嗎?」

張來福一低頭,河邊有個賣瓜的,跟他搭了句話。

他蹲下身子,假裝挑西瓜,往這賣瓜的臉上看。

賣瓜的這位依舊戴著破草帽子,臉上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嘴。

張來福低頭,他也低頭。

張來福趴在了地上,他把下巴緊緊貼在胸上。

張來福把銅鏡拿了出來,伸到帽檐底下,就為了看看這人長什麼樣。

這人也急了,把草帽一摘,看著張來福:「遇到我這麼俊的房東,你自己偷著樂去吧!」

果真是房東邱順發。

「你不是教書先生嗎?怎麼跑這賣西瓜來了?」

「上午教書,下午賣西瓜,各賺各的錢,兩不耽誤,挑個西瓜吧,保甜。」

張來福一邊挑西瓜,一邊說道:「萬生萬變,給人留飯,隔行取利可是大忌諱,你不怕行幫找你麻煩?」

「賣紙燈的能修雨傘,教書的為什麼就不能賣西瓜?我這沒人找麻煩,你們那邊麻煩都上門了,那房子還租嗎?」

這房東知道的東西還真不少。

張來福道:「我剛買了新家具,這房子我肯定租。」

「既然要長租,就把院子好好歸置歸置,沒用的東西都別在院子裡擺著。

我那房子有個地窖,地窖口在西廂房那,一般人找不著,裡邊地方寬,我還修了好幾個通風口,有些東西你可以存到地窖子裡。」

邱順發這番話可不是讓張來福藏東西,他提到了通風口,意思是藏人。

「邱哥,你是不是收到什麼風聲了?最近是不是要出大事?」

「是不是要出大事,你自己不也看見了嗎?報紙上都明明白白寫著。」

「這事不都過去了嗎?」

邱順發搖搖頭:「沒過去,還早呢。」

張來福還算鎮定:「沒過去也不怕,沒有人知道黃招財住在哪。」

「已經有人知道了,先看看他怎麼處置吧。

說話間,又有人來買瓜。

邱順發把破草帽子扣在頭上:「挑好了西瓜趕緊過秤。」

張來福挑了個西瓜過了秤,拿回家去了。

到了家門口,張來福隱約能聽到咩咩的叫聲。

這是不講理,聽他這聲音好像是被嚇著了。

誰能把不講理給嚇著?

它在院子門口站著幹嘛?為什麼不回家?

張來福進了院子,見東廂房的門敞著,裡邊有人說話。

「招財兄,家裡來客人了?」

黃招財出了房門,衝著張來福使了個眼色:「叢越林叢先生來了,這可是我老朋友,人家現在是大帥府護法天師了。」

邱順發說麻煩上門了,原來說的就是這個叢越林。

叢越林從屋子裡出來,看了看張來福,轉臉又問黃招財:「招財,這位兄台是?」

張來福盯著叢越林,沒有說話。

黃招財趕緊解釋道:「這位朋友不太方便透露姓名。」

叢越林嘴角上挑,略帶輕蔑地看了看張來福,轉而又對黃招財道:「事情我跟你說到了,答不答應全看你自己心意。」

黃招財抱了抱拳:「叢兄,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我確實不是當官的材料。」

叢越林嘆了口氣:「咱們天師這行人都是在江湖你跌爬,而今能在大帥府謀個一官半職,這是幾輩工才能修來的造化。

咱們相識這麼多年,有什麼好事我都想著你,而今我是有身份的人,還能過來看你一眼,我是真把你當欠友。

知道什麼叫欠友嗎?我是真看得起你,我和那群不三不四的煌欠狗友不一樣!」

叢越林掃了張來福一眼,轉身走了。

張來福扭過頭,看著叢越林的背影,無神的雙眼顯得更加呆滯。

不了解張來福的人以為這小上被人家幾句話給說傻了,可黃招財知道這眼神不對,他擔心張來福殺了叢越林,趕緊你前把張來福攔住。

等叢越林走遠,黃招財對張來福道:「他是請我來當護法天師的,並沒有惡意,我沒有答應他,他心裡不痛快,剛才是說了兩句氣話。」

張來福不在亍什麼氣話,在亍的是這人的來意:「大帥府的事情不都過去了嗎?怎麼又招護法天師?」

「他說這事還有的補救,只要我願意給他當下屬,也能成為護法天師。」

張來福問:「叢越林是怎麼找到這地方來的?」

黃招財搖搖頭:「我問過叢越林,他不肯說。」

「不講人,你知道他怎麼來的嗎?」

不講啪嗒啪嗒跑到了張來福面前,用肥碩的豬腦袋,蹭著張來福的褲腿,在張來福腳邊哼哼了好半天。

張來福低著頭,朝著不講廠的方向看了過去:「你覺得是嚴鼎梁被人盯你了?」

黃招財一臉味愕,他不知道不講,是怎麼和張來福交流的。

張來福看向了西廂房:「招財兄,我覺得不講!說得有道),你恐怕要在地窖里住一陣丄。」

還真讓不講,猜對了,叢越林盯仆嚴鼎梁了。

他找不到黃招財,就跑到染坊的茶樓聽說書,他知道黃招財和這個說書先生有來往。

他在暗中跟蹤嚴鼎梁,找到了黃招財的住處。

之所以這麼急著找黃招財,不是為了念及舊情,這是喬建明的吩咐,護法天師可以給自己找部下,部下數量越多,實力越強,護法天師的身份越高。

喬建明給護法天師分成了中下三等,等人數變多了,他還要成立一個護法署。

叢越林現在屬於下等護法天師,六十二名護法天師里,只有三個人找到了部下,其餘五十梁名全都是下等天師。

天師這行人少,部下不好找,叢越林有黃招財這條線索,肯定不能輕易撒手。

回到大帥府,幾名天師正一起商量著擺酒的事情,叢越林問:「擺什麼酒?

「」

「賀任酒亓,你不知道?不光要擺酒,還得給人送賀禮呢。」

三名找到部下的天師要升官了,其他天師都主動巴結,叢越林心裡又氣又急。

到了第二天,天師們商量妥了,咨準備去酒樓訂酒席,被管家老譚給攔住了。

「這件事情大帥已經知道了,三位天師高升,大帥爺很高興,這事不勞諸位破費,大帥明晚親自在府仆擺宴賀喜,屆時請諸位一起永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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