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護法天師(1/2)
第180章 護法天師(求月票)
第二天清晨,嚴鼎九上茶樓說書去了,黃招財小心翼翼出了東廂房,也打算出去找活干。
剛走到門口,不講理啪嗒啪嗒來到了身前,攔住去路,不讓他出去。
黃招財一瞪眼:「你擋這幹什麼?回去!」
不講理不肯走,仰著頭看著黃招財。
黃招財正想踢它一腳,張來福從屋裡出來了:「不是不讓你出門嗎?」
「我得出門掙錢呀,咱不能坐吃山空啊。」
黃招財昨天剛剛開張,現在勢頭正好,他真心想去幹活。
可張來福就不讓他去:「咱們現在不缺錢,這幾天都在家待著。」
黃招財很不服氣:「為什麼不讓出門?你總得講出個道理來吧。」
張來福面帶笑容:「我就不講理,你就得在家待著。」
不講理趴在地上,把特角對準了黃招財,它也不講理。
黃招財賭氣,自己回了房間,不想和張來福說話。
到了中午,嚴鼎九一溜小跑進了家門:「招財兄,茶館老闆到處找你,都找瘋了。」
張來福問黃招財:「那茶館老闆找你找得這麼急,她是你相好的嗎?」
黃招財想了想,他和茶館老闆好像沒那麼深的交情:「她找我做什麼?」
嚴鼎九道:「她說有生意找你做,問她是什麼生意,她還不說。」
「肯定是有急事,我現在就去看看。」
「不准去!」張來福又把黃招財攔住了,「大帥府那邊的事情還沒完,你不能出門。」
「我管大帥府的事情做什麼?」黃招財生氣了,「我又不做他們的生意。」
張來福搖搖頭:「這事由不得你,現在他名義上還在請人,過兩天就該抓人了。」
嚴鼎九一愣:「來福兄,你是說茶館老闆那邊的生意也是大帥府的生意?」
張來福非常確定:「要是別人的生意,茶館掌柜也不用這麼著急,你告訴她黃招財出城了,你也找不到他。」
叢越林站在廊檐下面,看著這院子裡的天師越來越多。他不知道請這麼多天師過來為了什麼。
之前說好了要安撫喬老帥和喬大帥的魂靈。他在大帥府里已經住了幾天了,喬老帥和喬大帥的魂靈都沒有出現過。
叢越林有點害怕,可他想走也走不出去,院裡院外幾百人層層把守。
有幾名天師哀求管家老譚放他們回去,他們原本就不想來,是被抓來的。
老譚好言相勸,如果勸不住,就來硬的,直接把想走的天師關起來。
這些天師心也不齊,有的跟看守爭執,有的想要逃跑,有的還想留下來看看情況。
叢越林心裡害怕,也不敢多說,到了晚上,老譚敲門進了房間,給了叢越林一張委任狀。
「護法天師?」叢越林打開委任狀,看了一眼就嚇傻了,「譚管家,這話可不敢說,在下何德何能?哪能擔得起這樣的名號?」
「這是喬大帥下的任命,叢先生就不要客氣了。」老譚又拿出來一盒大洋,「這是這個月的月俸,以後叢先生就是喬大帥的護法天師了。」
叢越林在江湖跌爬了半輩子,還頭一次見到有人給天師發月俸的。
「譚爺,這錢我不敢收,無功不受祿啊。」
「建功立業就在眼前,喬老帥和喬大帥的魂靈今晚就要回來了,能不能安撫得住,就看你的本事。」
「今晚就要回來?」
魂靈居然還能按約定的時間回來,這真是做客來了。
叢越林趕緊拿包袱:「我馬上準備法事。」
「不用準備了,」譚管家拿出一個字條,遞給了叢越林,「老帥和大帥都已經把話留下了,你只要把話帶到,功勞就是你的。」
「您說的這是?」叢越林完全聽不明白,什麼叫已經把話留下了?
喬建明召集這麼多天師,不就是為了做法事,安撫老帥和大帥的亡魂,幫他們轉達心意嗎?
現在沒做法事,老帥和大帥就已經把話留下了,那還找這麼多天師作什麼?
等看過了字條,叢越林眼睛瞪得溜圓:「這,這不是我該乾的吧...
」
譚管家一笑:「那你覺得你該幹什麼?剛來的時候不都跟你說清楚了嗎?就是讓你來帶話的。」
叢越林指了指紙條:「可這也不是...
」
譚管家一皺眉:「什麼叫是,什麼叫不是?想好了再說。我剛才已經跟你說清楚了,你現在是護法天師,是老爺的部下,是喬大帥的部下,要是連句話都說不清楚,留著你這樣人還有什麼用?」
譚管家走了,他手裡還有很多委任狀,得一張一張發出去。
叢越林坐在床邊,拿著紙條,雙手哆嗦個不停。
第二天中午,嚴鼎九拿了一份報紙回了家。
「來福兄、招財兄,出大事啦!」
「什麼大事?」
「喬老帥和喬大帥的魂靈昨天回了大帥府,把帥位傳給喬建明了,南地又有新大帥啦!」
張來福接過報紙,頭版頭條上寫著:《護法天師傳陰訊,南地新帥掌家門》。
六十二名護法天師轉達了喬老帥和喬大帥的心愿,將南地大帥之位,傳給了喬建明。
喬建明遵從父兄的心愿,定在五月初九舉辦就職典禮,繼承大帥之位。
黃招財拿來報紙,反覆看了好幾遍,覺得這事在情理上說不太通:「他這算是自封大帥嗎?」
嚴鼎九想了想:「應該不算自封吧,這是喬老帥和喬大帥的心意,六十二位天師為他作證,我們說書的時候,管這個叫遺詔。」
黃招財心裡後怕:「我要是不聽來福兄的勸告,這兩天出了門,恐怕就有六十三位天師為他作證了。」
嚴鼎九琢磨了一會:「招財兄,要是這能當個護法天師,不也是件好事兒嗎?以後就能在大帥府供職了!」
「肯定不是好事,大帥府的好事輪不到尋常百姓頭上,」黃招財一哆嗦,出了一腦門子冷汗,「傳位給喬建明,真是喬老帥和喬大帥的遺願嗎?」
「是或不是,現在都是了,六十二位天師給喬建明作證,就是不知道其他大帥怎麼想。」張來福看了看天色,陰雲密布,貌似馬上就要下雨。
百鍛江,大帥府。
參謀程知秋把消息報告給了段業昌。
段業昌看過消息,笑了:「六十二位護法天師,也虧著喬建明能想出這一手。」
「大帥,是不是該立刻起草賀信?」
「賀信?賀誰?」
程知秋覺得自己表達得挺清楚,但大帥既然問了,就說得再明白一點:「祝賀喬建明登上帥位,他在五月初九就要辦典禮了。」
「五月初九?」段業昌摸了摸手裡的菸斗,「他能活到那天嗎?」
程知秋一驚:「大帥,您覺得誰會對喬建明下手?」
段業昌把菸葉裝進了菸斗里,用力壓實了:「五方大帥,二十八路督軍,每一路人馬都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這一畝三分地都是拼上人命、心力、錢糧打出來的,不是裝神弄鬼騙出來的。
今天找幾個天師傳一句話,他就能當上南地大帥,明天再找幾個算命的算上一卦,他是不是還能當上中原大帥?
這麼多人都惦記著南方的地界,正愁著找不到藉口,喬建明來這麼一出,就等著別人吃他的肉吧!」
程知秋琢磨著段帥的意思:「那咱們就坐山觀虎鬥,看他們能鬥成什麼樣子。」
「看著?」段帥搖了搖頭,「這麼好的時機哪能看著?給六十六團寫封信,問問袁標統想不想家。」
六十六團是袁魁龍部。
袁魁龍老家在放排山,放排山在黑沙口。
段帥這是讓袁魁龍去打黑沙口?
程知秋覺得太冒險了:「大帥,六土六團在油紙坡還沒站穩腳跟,現在讓他們出兵黑沙口,怕是不太穩妥。」
段業昌點著了菸斗里的菸葉,抽了一口:「你真覺得該讓袁魁龍站穩腳跟嗎?」
程知秋揉揉額頭,感覺自己又想少了:「可是袁魁龍如果出兵黑沙口,勢必要和林少銘打起來,吳敬堯還在篾刀林,他可能會坐收漁利。」
段業昌咬著菸斗,看向了窗外:「告訴袁魁龍,這事不用擔心,有我幫他看著吳敬堯。說實話,我還真想和吳敬堯過兩招,就怕他沒這個膽量。」
程知秋道:「我怕袁魁龍也沒膽量打黑沙口。」
段業昌笑了:「這由不得他。」
程知秋又問:「六十六團如果現在出兵,算不算師出無名?」
「怎麼能叫師出無名?這是給喬建勛報仇啊,喬建明為了篡奪大帥之位,聯手林少銘害死了喬建勛,這不明擺著的事情嗎?」
程知秋這回想明白了:「我立刻派人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
段業昌擺了擺手:「消息不用你散,有人會幫咱們散出去。
綾羅城咱們是拿不到了,但黑沙口必須得裝在口袋裡。
另外告訴地界上的天師,別讓他們到處亂走,這個行門要有大劫難了。」
篾刀林,督軍府。
吳敬堯看著院子裡的翠竹,心情大好。
標統王繼軒問:「督軍,新帥已經下了請帖,您是否要前往綾羅城參加就職典禮?」
吳敬堯點點頭:「咱們是為喬家守土,只要有典禮,咱們肯定得去。」
「卑職這就去安排。」
王繼軒剛要走,被吳敬堯叫住了:「你幹什麼去?」
「我去安排本次行程。」
「安排什麼?」
王繼軒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督軍,各路人馬動向不明,沈帥和段帥也難說是什麼心意,您要去綾羅城參加典禮,我擔心路上會有閃失,肯定得提前做下安排。」
吳敬堯摸了摸光頭:「我剛才說的不是很清楚嗎?只要有典禮,我一定去參加,你不用做什麼安排。」
王繼軒還在琢磨這句射的意思,吳敬堯突然問一句:「咱們如果現在和段帥交手,你脊俗有幾分勝算?」
王繼軒臉一白,這射他可不敢輕易開口:「卑職以為,和段帥交手,必須要慎重。」
「是要慎重,」吳敬堯走到了院子當中,摸了摸竹葉上的露珠,「那位姓幸的朋友現任有消息嗎?」
「督軍,這個人已經書什麼用處了。」
吳敬堯一皺眉:「我你你有書有他的消息?」
「疫說幸勝軍帶著林少聰去了百鍛江,目前還書有確切消息。」
吳敬堯撥了一下竹抹,葉子上的露珠紛紛墜落:「他為什麼就去了百鍛江呢?
」
王繼軒也很看不起幸勝軍:「像他這種江湖人,心思說變就變,根本靠不住。」
吳敬堯回頭看向了王繼軒:「我從來書脊俗他這種人能靠俗住,我是你你他為什麼去了百鍛江?」
「他可能,或許......」王繼軒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也不知道何勝軍到底有什麼想法。
吳敬堯走到另一棵竹子旁邊,指著竹葉你王繼軒:「你說這棵竹子上有多少水珠?」
王繼軒不說射了,他總不能爬到竹子上數去。
吳敬堯笑了,笑過之後嘆了口氣:「什麼叫滴水不漏?滴水不漏就是把每一滴水都攥任自己手裡,老段把每一滴水珠都攥住了,連林少聰這么小一顆水珠都被他攥住了,你說咱們可怎麼和他斗?」
王繼軒還是不太明白,但至少吳敬堯給指了一條路:「您的意思是,咱們暫時不和段帥交手?」
「也不一定,宋永昌還活著嗎?」
王繼軒點頭道:「活著,油紙坡的探子已經回了消息,宋永昌現任是袁魁龍手下的副標統,依舊能俗到袁魁龍的重用,只是他現任已經不和我們聯絡了。」
「不聯絡書關係,他也是個靠不住的人,但只要還活著,這個人就還有用。」吳敬堯一拍竹子杆,葉子上的露珠嘩嘩墜落。
油紙坡,雨絹河畔,標統府。
袁魁龍盯著宋永昌,盯著看了二十多分鐘。
任這二十多分鐘裡,袁魁龍書說射,屋子裡也書別人,他就盯著宋永昌,認認真真地看著。
「老宋,咱都自家兄弟,你怎麼這麼拘束?你怎麼還冒汗了?」
豈止是冒汗了,宋永昌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被一個人盯著看了二十分鐘,事也扛不住。
「標統,您有什麼事就儘管吩咐,您總這麼看著,我心裡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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