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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世風日下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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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世風日下呀!

眼前冒出來一個又高又壯的鐵甲兵,張來福很興奮。

「打一個我看看。」張來福下了第一道指令。

鐵甲兵沒有理會他。

「走一個我看看。」張來福降低了要求。

鐵甲兵還是沒有反應。

「動一下我看看。」張來福再次降低要求。

鐵甲兵一動不動。

看來這個鐵甲兵聽不懂人話,那該用什麼方式和他交流?

張來福看向了棋盤,剛才他把棋子放到了正確的位置上,鐵甲兵出現了,如果活動一下棋子,鐵甲兵應該就會動了。

張來福推著棋盤上的卒子,向前走了一步。

棋子發燙,似乎進入了戰鬥狀態。

鐵甲兵向前邁出一步,舉起長矛猛然向前一刺,差點刺中了張來福。

矛頭離張來福不到一寸,停了下來,貌似這名鐵甲兵不傷害拿棋盤的人。

張來福沒看清長矛的軌跡,聽著矛頭破空的聲音,就知道這下刺得非常的快。

戰力真是不錯,可除了刺這一下,他還能做別的嗎?

張來福推著棋子想往右側移動一下,棋子變得更燙了,可它仿佛釘在了棋盤上,沒法活動。

這什麼原因?

張來福看向了棋盤才反應過來,棋盤上棋子兒,得按棋盤上的規矩走。

卒子往前走一步,還沒過河,不能橫著走。

行棋之前,張來福有了經驗,他先躲在一旁,推著棋子往前走一步,卒子也往前走一步,再次做了刺殺的動作。

現在卒子走了兩步,已經過河了,棋子變得滾燙。

張來福向右走了一步,鐵甲兵長矛向右橫掃,速度依舊奇快。

張來福向左走一步,鐵甲兵的長矛左右橫掃,呼呼生風,差點把張來福新買的桌子給劈了。

鐵甲兵出手又快又狠,要是先向前,再向左,再向右,能不能練成一套武藝?

他還沒來得及嘗試,鐵甲兵消失了。

這維持的時間也太短了,從出現到消失還不到一分鐘。

張來福再次把棋子兒擺回中卒的位置上,鐵甲兵沒有出現,擺到其他卒子的點位上,鐵甲兵也沒出現。

這枚棋子兒還不能連續使用。

等了一個多鐘頭,直到棋子徹底涼下來,張來福把棋子擺上點位,鐵甲兵又出現在了張來福面前。

兩萬八千大洋的胭脂盒,換這麼個東西,到底值不值得?

張來福覺得值得,試想一下,在與強敵作戰的時候,自己一手拿著棋盤,一手拿著棋子,然後和對方交手....

還有手嗎?

兩隻手都被占住了,鐵甲兵是能打了,自己拿什麼打?

這棋盤裡就一顆棋子嗎?如果多幾顆棋子的話倒還划算。

張來福舉著油燈在棋盤的夾層里看了好半天,沒有看到其他棋子。

只有一顆棋子確實差了點意思,再種一次,能不能多種出來一顆棋子?

等等!

我好像還有一顆棋子!

張來福在車裡仔細翻找,還真就找到了一顆棋子。

老木盤當初被趙隆君和張來福偷襲,被迫用棄車保帥逃命,他舍卻了半個身子,還留下了一顆棋子,那顆棋子是個「車」,趙隆君說這個棋子相當於半個手藝精。

這個「車」能用嗎?

張來福把「車」放在了棋盤上,棋子碰到了「車」的點位,居然有感應。

棋子仿佛被吸在了棋盤上,每活動一步,都能感受到明顯的阻力。

老木盤,你看到了嗎?你的棋盤跟你的手藝精還是有感情的!

可車在哪呢?

棋子就位了,張來福沒看到實物。

難道是個隱形的車子?

張來福在棋盤上把「車」活動了幾次,棋子越來越燙,真車卻始終沒有出現,看來這個車的功能還有待於研究。

碗是好碗,種出來的也是好東西。

現在關鍵的問題是自己下一門手藝還沒著落。

再找柳綺雲買個碗,去種手藝精?

一隻碗動輒上萬大洋,想買也不是那麼容易。

再用手藝精去換?

手藝精確實有不少,可如果還去找柳綺雲,然後隨隨便便再拿出一條手藝精,她會不會對我產生一些不好的想法?

另外找個賣碗的人?

其他的賣碗人也不見得可靠。

第二天清晨,嚴鼎九早早去找黃招財:「兄台,上地去了。」

上地是他們這行的春典,就是找活干去了,嚴鼎九答應黃招財,到茶館裡幫他詢問一下生意。

臨走時,嚴鼎九叫醒了張來福:「兄台,我昨天聽黃兄說,你要打聽一個叫邵甜杆的人,我在茶館那邊也認識一些江湖人,要不要幫你打聽一下?」

張來福搖搖頭:「先不要打聽,以免打草驚蛇。」

嚴鼎九想了想:「兄台,你是不是怕牽連到我?你不用擔心的,你給我地方住,還對我這麼好,我給你出力是應該的。」

張來福能理解嚴鼎九的心意:「兄弟,該出力的時候我肯定不跟你客氣,今天你就帶著招財找生意,其他什麼事都別管。」

嚴鼎九帶著黃招財走了,張來福也睡不著了,他準備把棋盤改裝一下,力爭一隻手也能操控。

他有修傘的手藝,還經常改裝雨傘,想改裝棋盤倒也不難,只是得有木料,不用太多,幾塊就行,但手頭真沒有現成的。

從哪弄點木料去?木料市場應該離著家具行不遠吧?為了這麼點木料跑這一趟,值得嗎?

張來福想起了那三張舊床,嚴鼎九捨不得扔,全都搬到西廂房去了。

到了西廂房,張來福準備從一張床上拆下來點木料,剛要動手,又覺得不妥。

這是房東的東西,退房的時候,房東要追究起來,還真就有點麻煩。

還有哪有木料?

張來福盯上了西廂房裡的糖車子。

要真讓他把這車子拆了,他還挺捨不得,橘子糖實在太好吃了。

「糖好吃,和這車子其實也沒什麼關係吧?沒有邵甜杆的手藝,根本做不出來這麼好的糖,留著這車子能有什麼用?」

「可如果哪天邵甜杆來了,把車子交給他,還能再讓他做點糖吃。」

「你想什麼呢?車都交給他了,他還能給你做糖吃?」

張來福一直在自言自語,一聞著橘子糖的味道,他的思緒就集中不起來。

趕緊把這車子拆了,把這念想斷了。

張來福盯著車子,想著該從哪裡下手,這輛車子骨架大,每塊木料都偏大,還真不太好選。

骨架偏大......

嚴鼎九說過,絞羅城的大車行一共有三家,每家車行做出來的車子都不一樣。

那人九成九是邵甜杆,邵甜杆不可能從黑沙口一路推著車子來綾羅城,他甚至不可能把車子帶到船上去。

那這輛車子哪來的?

肯定是他來到綾羅城之後新做的,他找誰做的呢?

自己做這麼大個車子,難度太大了,這車子肯定是找車行做的。

張來福先從車上拆下來幾塊木料,改裝了一下象棋盤。到了中午,張來福在路邊吃了點東西,隨即去了木坊街。

今天木坊街人不多,張來福先去了昨天買床的鋪子—永順木器行,一打聽才知道,這條街上昨天發生了命案。

牙子匠行幫把一個模子鋪的掌柜給打死了,說是失手誤殺。張來福真是沒想到,就因為隔行取利的事情,雙方居然下了這麼黑的手。

張來福問了三家大車鋪子在什麼地方,木器行掌柜柴永順告訴張來福:「這三家鋪子還不挨著,一家鋪子在斜對面,一家鋪子在街尾,還有一家鋪子在隔壁街上。」

斜對面那家鋪子叫捷馬車行,張來福昨天見過,這家鋪子的車子做得小巧,和邵甜杆那輛車子差別很大。

張來福去了街尾那家鋪子,這家鋪子叫順昌車局,車型和張來福自己的水車子有點相像,無論車輪還是骨架都大小適中,和邵甜杆的車子也不一樣。

他又去隔壁街上找到了第三家大車行,這家車行叫萬里車鋪,一看門前的車子,張來福心裡有數了。這家的車子骨架大,輪子寬,和邵甜杆那輛車子非常相似。

車鋪和尋常鋪子不太一樣,院子在前邊,鋪子在後邊,因為車子都要停在院子裡。

張來福進了院子,夥計上前打招呼:「買車還是修車?」

「想買車,過來看看。」張來福摸了摸車輪子,「你這的車子怎麼輪子都這麼寬?」

「你是外地人吧?」夥計指了指身後的牌匾,「是不是沒聽說過我們招牌?」

張來福點點頭:「剛來沒幾天,知道這有個車行,就過來轉轉。」

「我們這叫萬里車鋪,在我們這買的車子結實耐用,走一萬里都不在話下。

「」

張來福笑了:「木匠街那有兩家車行,一個叫捷馬,一個叫順昌,他們都說他們家的車子能走一萬里。」

「他們那車還想走一萬里,不怕把牛皮吹破了?」夥計一臉不屑,「要說車子好看,咱比不出個高低,要說車子耐用,那兩家的車子差得遠,先生,你要買什麼樣的車?」

張來福道:「我想買輛馬車。」

「坐人的馬車還是運貨的馬車?」

「運貨的,主要是到山上運煤。」

夥計得意一笑:「那你算來對地方了,要是坐人的馬車,我們真不敢和他們比,他們馬車做的小巧,拐彎也靈便,在這城裡走個短途,捷馬車行的小車就夠用了。

要是想跑長途,捷馬的小車就不中用了,順昌車局的馬車還將就。

要是去山裡運貨,他們兩家的車都不中用,還得是我們萬里車行的車。

我們車輪子寬,走山道穩,爬坡過坎都不在話下,院子那邊都是馬車,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夥計帶著張來福去看馬車,一連介紹了七八輛,講得相當賣力氣,張來福只是看著,始終不言語。

「說了這么半天了,你到底買不買車?」夥計有點著急了。

張來福左右看了看,小聲問夥計:「車子賣出去了,你有提成嗎?」

夥計還挺實在:「成一單生意,能給我提幾十個大子,關鍵要看你買什麼樣的車子,你要是不想買,我也就不費唾沫了,鋪子裡還有不少活要干。」

張來福掏出了兩塊大洋,塞到了夥計手裡。

夥計一怔:「你,你————您這是,什麼意思?」

張來福把聲音壓得很低:「我不想買車,想找你打聽一件事,從大前天往前算三天,有人上你這買過水車沒?」

往前算三天,可不是隨便一說,張來福仔細推算過,他大前天到的綾羅城,邵甜杆前天對他下的手。

他倆之前同坐一條船,邵甜杆中途下船了,可能比張來福早到兩天,但也不會早太多,所以三天是個比較合理的範圍。

夥計攥著大洋,手心一陣陣出汗:「這位爺,您問這事做什麼?」

張來福又塞給夥計兩塊大洋:「就告訴我有是沒有,別的事情不要問。」

夥計猶豫了很久,想把大洋退回來:「來買車的人挺多的,我也記不住了。」

張來福又給夥計塞了兩塊大洋:「你再好好想想。」

夥計臉上全是汗,小聲問道:「您不是行幫的人吧?」

張來福一愣:「你為什麼覺得我是行幫的?」

「爺,這事您可不能打哈哈,木坊街那邊都打出人命了,行幫的恩怨我是真不敢摻合。」

這夥計為什麼會想到行幫?

這事和行幫能有什麼關係?

張來福掏出五塊大洋,又塞進了夥計手裡:「你放心,我不是行幫的人,我就是想知道有沒有上你們這買水車?」

這名夥計一個月的工錢是八個大洋,現在張來福給了他十一個,再讓他把這錢送回去,比割了他一塊肉還疼。

「爺,這事情我就跟您一個人說,您可千萬別說是我告訴您的。

來我們這買水車子的人不多,送甜水的都是去順昌車局買水車,捷馬的水車太小,裝不了多少水,我們的水車太大,還不好轉彎,一般人根本推不動,順昌做的水車,大小更合適一些。

大大前天,確實有人來我們這買了一輛水車子,那人買了車子之後,拿了一筆錢給我們當家師傅,讓我們師傅把車子給改了。」

「改成什麼樣了?」

「在水柜子里改了個灶台。」

果真,邵甜杆就是在這家買的車子。

張來福故意問:「他為什麼要在水車子裡加灶台?」

夥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加了灶台,肯定不是要做送水的買賣,可還用了人家送水人的車子,這裡邊可能有冒充行門的勾當,所以我們當家師傅也特別害怕。」

這當家師傅是該害怕,有人冒充送水人行兇,如果對面回手報復,還要報復到送水人身上,這就等於給一個行門招來了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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