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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三河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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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光豪來到了張來福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張來福不明白孫光豪這是要幹什麼:「孫哥,咱倆也不是第一回見面,不用看這麼仔細吧?」

孫光豪沒有回答,他依舊盯著張來福看,看過許久,他突然問了一句:「來福,你說你是不是仙家弟子?」

張來福仔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孫哥,我記得你才是仙家弟子。」

孫光豪很謙虛地搖了搖頭:「我覺得你是仙家的親弟子。」

張來福在萬生州待了一年多了,關於弟子的概念,他覺得自己挺了解的:「弟子還分親和不親的嗎?」

孫光豪也正為這事困惑:「我覺得仙家對我就不是太親,我就不明白凡是你說的事情,為什麼仙家都覺得好?為什麼你給仙家找了那麼多事情,還從來不用挨悶棍?」

張來福看了看孫光豪頭上的鋼盔:「孫哥,戴了鋼盔還挨了悶棍嗎?就算挨了棍子應該也不疼了吧?」

李運生提醒了一句:「來福,重點不是悶棍,我估計仙家也覺得應該打鎖江營,孫大哥,我猜得沒錯吧?」

孫光豪點點頭:「沒錯,仙家是說應該打,所以我覺得來福是他親弟子。」

張來福在意的不是親不親的問題:「孫哥,仙家只說應該打嗎?沒說幫咱們打嗎?」

膽子他有,本錢得借,這事能不能成,關鍵得看仙家幫不幫忙。

孫光豪轉達了仙家的意思:「仙家願意幫忙,但是不能親自出手。」

一聽這話,張來福失望了:「他不出手,這叫什麼幫忙?那這仗沒法打了。」

孫光豪接著說道:「仙家不親自出手,但他可以找人出手,他說他幫咱們聯絡沈大帥,沈大帥可以出手。」

「那這仗可以打!」張來福不失望了,「你們誰知道鎖江營長什麼樣?」

李運生和黃招財都搖頭,張來福又看向了孫光豪。

孫光豪擺了擺手:「你別看我!我不可能再去問仙家!仙家也不是給咱們帶路的,你是他親弟子,要問你去問。」

一說帶路的,張來福想起一個人:「帶路局長呢?這事先讓他去問問。」

丁喜旺聞訊,準備立刻坐船去鎖江營。

張來福攔住了丁喜旺:「你先別跑那麼遠,你先從本地人這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人去過鎖江營。」

不到半天時間,丁喜旺打聽出了結果:「我在縣城裡打聽了不少人,他們沒有人去過鎖江營,但他們都去過三河口,說三河口離鎖江營不遠。」

張來福不太滿意:「三河口和鎖江營是兩回事兒,那地方又不是水寨。」

丁喜旺趕緊回話:「我準備再去村里問問,看有沒有去過鎖江營的。」

孫光豪讓丁喜旺不要再問了:「去鎖江營得收買路錢,窩窩鎮以前窮得叮噹響,哪有錢往那送去?去村里也問不出來。

來福,雖說仙家讓你打這一仗,但我覺得咱們最好還是別打。」

這話讓張來福太意外了。

孫光豪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光豪啊,你怎麼連仙家的話都不聽了?」

孫光豪支走了丁喜旺,等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仙家要打鎖江營,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他在這裡邊肯定有很大的好處!

咱們打鎖江營能有什麼好處?說到底不還是那二百匹綢布嗎?那才能掙幾個錢?為這點事兒拼命,實在不值當的。」

張來福搖搖頭:「孫哥,話不是這麼說,仙家對咱們不薄,仙家吩咐的事,咱們必須照辦。」

「迂腐!」孫光豪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仙家對咱們確實不薄,可咱們也沒少為仙家做事,哥哥我走到這一步,算是看明白了,仙家的話要聽,但也不能全聽。

就好比咱們眼前這件事,你要實在想做這二百匹綢緞的生意,那咱就直接走魔境,把這二百匹綢緞送到駝月城不就行了嗎?何苦非得和鎖江營較勁?」

張來福擺擺手:「魔境肯定送不出去,我在駝月城殺了王赫達,閻大帥肯定得嚴防死守。我根本去不了駝月城,就算去了,也是挨抓的份。」

孫光豪想了想:「這事好辦,你去不了,咱們可以找人去,我到魔境安排個人,把金牌交到他手裡,讓他幫咱們送貨不就行了?」

張來福還是搖頭:「去往駝月城這條路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走的,這是魔境的機密,為了這兩百匹綢緞,把這機密走漏了,不值得!」

一聽張來福算這個帳,孫光豪也要算一算:「那你搭上這麼多兵馬彈藥,去打鎖江營就值得了?這時候你不算那二百匹綢布的帳了?」

「打鎖江營,不是為了二百匹綢布,」張來福不知道該怎麼跟孫光豪解釋,「這裡邊有大事,仙家說過的事都是大事,咱們必須得給辦了。」

說完,張來福走了。

孫光豪心裡不服,還在辦公室自言自語:「要不說你就是仙家親弟子,你跟仙家這麼親,你怎麼不入行?反正你那麼多行門,也不差一個跳大神的。」

一隻老鼠蹲在牆角,一直看著孫光豪,它抽了抽鼻子,露出了尖利的牙齒。

「孫光豪,你跳大神這門手藝要升坐堂樑柱了,」沈大帥在書房裡敲了敲桌子,「仙家的話不能全聽,是吧?小成劫要來了,你這回可要受很多罪了。」

孫光豪提起魔境,張來福還真就去了魔境,他不是想要送貨,他是想找張大發打聽一下路線。

張大發今天沒有住在大通店,他去邱順發的瓜攤吃瓜了。

邱順發的瓜攤今天有真西瓜,來福把去窩窩縣的魔境出口告訴給了邱順發,邱順發在縣城買了不少好西瓜。

穿紅旗袍的美人拿著西瓜,餵了張大發一口,張大發稱讚了一聲甜,對邱順發說道:「你之前賣我那顆手藝精,成色相當不錯,像這樣的貨,你那還有多少?要是還有,我就全都要了。」

邱順發一笑:「張爺,你可為難我了,坐堂樑柱的手藝精不那麼好找,可遇而不可求啊。」

張大發很失望:「那就是說沒有了?」

邱順發又給切了塊西瓜,遞給了綠袍美女:「坐堂樑柱的手藝精確實沒有了,妙局行家的手藝精還有兩顆。」

張大發剛吃了一口西瓜,聽了這話,嗆得他直咳嗽:「邱爺,咱們是本家,這種玩笑就別開了,有好東西你拿出來呀,還怕我不給錢嗎?」

邱順發擺擺手:「張爺,咱們這本家到底怎麼論的?你明明和來福是本家。」

張大發苦笑一聲:「我也覺得我和他是本家,可他不這麼論,這人還禁不住念叨,他還真就來了。」

邱順發聞言,往遠處張望,看到張來福走過來了。

張大發起身相迎:「福爺,是來吃瓜的吧?」

張來福搖搖頭:「一會咱們再吃瓜,我有事找你。」

張大發一聽說是找他來的,小聲問了一句:「這事是能在外邊說的,還是不能在外邊說的?」

張來福想了想:「應該不能。」

張大發看向了邱順發,邱順發指了指旁邊一座民宅。

這座民宅獨門獨院,是邱順發剛買下的房產,裡邊還沒置辦家具。

張大發讓兩個女子在外邊等著,他跟著張來福一起進了院子。

院子裡只有一間臥房和一間倉房,兩人進了臥房,張大發抽起了雪茄:「福爺,有事請講。」

「我想去趟鎖江營,魔境裡有路嗎?」

張大發咬著雪茄想了想:「有路,但這路很不好走。」

「怎麼個不好走?」

張大發拿出了紙筆,簡單畫了張地圖:「這條路的出口就在朔南河岸邊,你要是走了這條路,剛一出來,就到了鎖江營的水寨。

運氣好一點,遇到個巡哨的,還能多說兩句話。運氣要是不好,還沒等說話,可能就被哨樓上的人亂槍給打死了。

張來福也覺得這路不好走:「還有別的路嗎?」

張大發問道:「福爺,你去鎖江營,想要做什麼?」

「我準備運送一批綢布去西地,途經鎖江營,想跟他們提前商量一下買路錢的事情。

因為彼此不熟,又不好貿然登門,所以才想事先打探一下鎖江營的情況。」

張大發嘆了口氣,略有遺憾:「要是早些日子,都不用福爺去打聽,這事我就幫你辦了,鎖江營的情況我多少還知道一些。

而今這事我可不敢誇口,這段日子鎖江營出了太多變化,我也不知道那裡到底是誰主事,福爺還是親自去看看的好。

只是要調查鎖江營,不一定非得去水寨,福爺可以先去三河口看看,三河口是鎖江營的根,打不動三河口,怕是也打不動鎖江營。」

張來福不了解三河口:「這地方為什麼是鎖江營的根?」

張大發介紹道:「鎖江營的吃喝用度都從三河口進貨,除此之外,他們在三河口還有不少生意,要是能抓住鎖江營的人,很多事情都能打探清楚,但是這些人平時都藏看,能不能碰得上,就得看福爺的本事了。」

看來這三河口還真得走一趟,張來福問:「魔境有通往三河口的路?」

「有,但不值得走。」

「怎麼叫不值得走?」

張大發接著畫地圖:「走魔境去三河口,一路順利的話,需要五天半的時間,如果這一路上不太順利,可能要走十天半個月,如果這一路很不順利,人可能就留在這條路上了。

可如果福爺找一艘好船,順著雨絹河往上遊走,走個五六天也能到三河口,就算船差點,七八天也夠了,所以我覺得還是走水路好些。」

張來福看著張大發畫的圖,沒想明白這路程是怎麼算的:「去駝月城只需要一天,去三河口要五天半?三河口不是比駝月城更近嗎?」

張大發搖搖頭:「遠近不能這麼比,魔境和人世是兩回事。」

雖說知道不好走,但張來福得知道這條路在哪:「張爺,開個價錢,去鎖江營和去三河口這兩條路,我都要了。」

張大發很大方:「福爺,咱們之間不說錢,這件事算我幫了你,後我需要幫忙的時候,也希望福爺搭把手。」

兩人就此說定,張大發把去往鎖江營和三河口的兩條路,都指給了張來福,怕張來福走不明白,他又專門畫了一幅詳細的地圖。

張來福順便問了一下:「鎖江營以前是什麼狀況?」

張大發沉默片刻,這個事兒他不想說:「福爺,以前是以前,以前的事情對你也未必有什麼幫助,你先去查,有什麼事情,等咱們查到了再商量,沒用的事情說多了,對你對我都沒好處。」

張大發不願意多說,張來福自然不能勉強。

離開魔境,張來福準備和趙隆君一起去三河口,李運生跑到船上,把張來福拽住了。

「你開這艘船去三河口?」

「是啊,這艘船快,還能打。」

「來福,你要不要先問一問三河口這個地方是幹什麼的?咱不是有帶路局長嗎?」

丁喜旺來了,一看這船就不對:「張標統,三河口是做生意的地方,你開著這艘船過去,別人就知道肯定來的不是善茬。」

張來福也覺得戰船太扎眼:「做生意應該開貨船去,可貨船都去緞市港接人了,看來還得等兩天。」

丁喜旺還是搖頭:「福爺,你說的那些貨船也不行,那麼大的貨船南地都不多見,我給你挑一艘小船吧。」

他找來一群水寨老兵,專門挑了一艘小船。

張來福一看,這船他見過,最多能載十五人,載貨不過兩千斤,船上人一起划槳往前開,開到對岸可能都得半個多鐘頭,這要是想到三河口,不知道得走到什麼年月。

水寨上出身的士兵,都說這船好用:「這得看會不會開,要是遇到會開的人,這船走得可快了。」

「會開船的人在哪呢?」

一提起這事兒,這幾個士兵還挺後怕:「會開船那幾個,想把這艘船給偷走,還沒等得手,就讓老茶根給抓了,抓完之後就都給斃了。」

沒人會開,那這船還是不能用。

李運生建議:「問問鄭琵琶,沒準他會開這種船。」

也對,他在水寨待過,開船是內行,這趟帶著他去也合適。

張來福把鄭琵琶從團公所大牢裡帶了出來。

好久沒見天光,來到外邊,鄭琵琶還有點不適應。

等看到丁喜旺準備的小船,鄭琵琶適應了,這船他確實會開。

「運爺,麻煩你給開點醒神湯藥。」

李運生沒敢貿然開藥:「醒神湯藥多了,要哪種合適?」

鄭琵琶倒不挑剔:「拱火有勁,藥力持久的醒神藥都行。可千萬不要那種緊一時松一時的,而且不能做成藥丸子,這船吃不了藥丸子。」

李運生熬了兩副湯藥,交給了鄭琵琶。

鄭琵琶把藥湯往甲板上一灑,等了幾分鐘,船吱嘎嘎響了。

船底生出一大片稀碎的絨毛,在水裡緩緩蠕動,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水草掛在了船上。

鄭琵琶一笑:「這船懶,平時總喜歡睡覺,一般人叫不動。

睡著的時候,這船不會動,只能拿槳劃,勞煩福爺給準備三百斤菜籽油,這一來一回應該夠了。」

油準備好了,鄭琵琶拿著一個勺子,往甲板上澆了一勺,吩咐舵手一打舵輪,船不用划槳,直接走了。

開始的時候速度不快,等在港池裡溜了十來分鐘,這艘船的狀態來了,速度不比趙隆君差。

鄭琵琶提醒張來福:「趁著藥效還在,想去哪,咱們趕緊出發。」

李運生覺得有點倉促:「咱們去三河口做生意,怎麼也得帶點貨去,不能空著兩隻手吧?」

丁喜旺告訴李運生:「運爺,咱什麼都不用帶,帶錢就行,有不少人專門去三河口買東西,那裡的東西很便宜,以前窩窩鎮上的人都能買得起。」

張來福、李運生、丁喜旺和鄭琵琶,一行四人上了船,前往三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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