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大車過道(1/2)
北地軍的營盤裡一陣大亂,天上的獵隼狂轟濫炸,仿佛有用不完的炸彈。
獵隼和不一樣,這東西體型大,看著好打,可每次等防空兵開槍,獵集轉眼消失不見,等再看到獵隼的時候,炸彈已經飛到頭頂上了。
它不僅比鸕快,還比聰明,有的獵隼專往軍械庫打,有的專往指揮所打,有的時候往士兵最密集的地方打,每一發炸彈都打在要害上。
徐英輝的指揮所被炸塌了一面牆,參謀們嚇壞了,趕緊讓防空兵保護徐大帥。
這麼打可不行,徐英輝當即下令:「上老鷹!鷹把式都哪去了?把鷹都給我放出來!」
鷹把式把老鷹放了出來,訓練多年的老鷹飛到空中和獵隼廝殺了起來。
一對一廝殺,老鷹還真打不過獵隼,可北地軍的鷹多,徐英輝練兵不計成本,成千上百的鷹往天上放,和獵隼打得有來有回。
北地軍緩過一口氣,各旅各團帶著士兵開始阻擊地面部隊。
這些騎狼的士兵是真猛,不光膽子大,槍也用得好。
之前在戰場上,徐英輝從來沒碰到過這樣的騎兵,這應該是老閻專門訓練出來的一支部隊。
仗打到這份上,眼看要到駝月城了,老閻才捨得把這支部隊亮出來,他這心性真讓徐英輝佩服。
但徐英輝也看明白了一件事,這麼好的兵一直藏到現在,閻殿臣一直憋著勁打這場反擊,他是鐵了心想靠這一仗,把戰局給翻回來。
「媽了個巴子的,這要讓你翻回來了,我這大帥也不用當了,回去接著開獸醫樁得了i
」
徐英輝讓各旅報告戰鬥情況,炮兵旅最先送來了戰報:「大帥,這西地野狼可真是猛,頂著熊瞎子都敢往上沖!」
一群狼衝進了炮兵旅,正在撕咬熊炮。
別看這些熊都是火炮,單挑的時候也不慫,所有黑熊都站起了身子,揪住了西地的灰狼,扭打在了一起。
熊能打,可炮兵不能打。
狼背上的騎兵拿著機槍對著炮兵掃射,炮兵這邊還沒等拿起槍來,已經倒了一大片。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的炮兵!」聽了炮兵旅的匯報,徐英輝真心疼,可這個時候還不能輕易派兵去支援。
整個營地一片大亂,徐英輝到現在都沒看出來,敵軍到底要往哪打。
局部反擊,那是標統的事情,組織防線,那是協統的事情,看清局面,才是大帥該做的事情。
徐英輝在指揮所里,聽著各方戰報,越聽這局面越不對勁。
這仗打得亂。
北地軍的軍營很大,敵軍每個地方都打,每個地方都能打疼,各地送來的戰報都在挨打,都想求援,聽著局面都挺危急。
一群參謀圍著徐大師提建議。
一名參謀建議保護軍械:「至少要派五個旅把軍械庫保護起來,敵軍這次突襲的目的,就是奔著軍械庫來的!」
一名參謀建議轉移彈藥:「咱們長途奔襲,彈藥補給一直跟不上,倘若現存的彈藥再被敵軍給毀了,這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一名參謀在外州進修過,他認為主要問題出在了作戰空間上:「敵軍充分利用我們的營地空間,發揮了騎兵的優勢,而我軍廣大的營地空間,反倒分散了防禦的力量。
我的建議是先讓出來半個營盤,重新部署防禦,然後集中兵力進行反擊。」
這名參謀提出了建議,其餘參謀都一起罵他。
所有參謀的建議,徐英輝都聽進去了,可他一直沒下命令。
參謀們見大帥不言語,又開始想別的主意,有的建議先去支援炮兵旅,有的建議重點支援防空旅。
徐英輝等了許久,看著一群參謀,突然問了一句:「我是不是沒睡醒?」
參謀們面面相覷,也不知道大帥這句話什麼意思。
徐英輝又問了一句:「是我沒睡醒,還是你們沒睡醒?你們都跟我扯啥呢?」
參謀們不敢吭聲,徐英輝怒喝一聲:「說話呀!剛才都扯啥呢?」
一名參謀壯著膽子開口了:「大帥,我們剛才商量的是,要抓緊時間派兵支援————」
「哪都不支援,就這麼給我打!」徐英輝下令各部隊原地阻擊,「我知道大夥都累了,我知道今晚都睡熟了,現在打了這么半天,也都該醒過來了。
這哪還有打仗的樣子,這都跟我扯犢子呢!各旅各團給我頂上半個鐘頭,我就不給援兵,我看你們能不能頂住!」
參謀們不知道大帥怎麼想的,就當前這個局勢,營盤裡的防禦已經亂了,原地阻擊肯定擋不住敵軍。
可看著徐大帥臉色不好,其他人也不敢多說。
等了二十來分鐘,有的參謀實在按捺不住,還想再開口,各旅陸陸續續又送來一批戰報。
看管彈藥庫的三旅和七旅把敵軍擋住了,部隊傷亡不大,彈藥庫也保住了。
負責掩護防空旅的五旅和六旅也把敵軍打退了,傷亡稍微多了一些,但防空旅沒有太大損失。
又過了十來分鐘,炮兵旅也傳來了戰報,在四旅的幫助下,他們也把敵軍擊退了,炮兵的損失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多。
參謀們都不明白這什麼狀況,這局面怎麼稀里糊塗就穩住了?
徐英輝突然笑了:「他媽了個巴子,我就說麼,等睡醒了就都會打仗了,九旅的戰報來了沒?」
參謀們仔細檢查了一遍,九旅的戰報沒來,一封戰報都沒有。
徐英輝不笑了:「九旅這是出事了,派兩個旅過去支援。」
十一旅和十二旅都派過去了,沒過多一會,兩個旅同時發來了戰報,戰局危急,敵軍火力太猛,九旅有可能已經全軍覆沒。
徐英輝一錘桌子:「這才是正地方,老閻在這等著我呢!告訴一旅和二旅,準備戰鬥!」
徐大帥親自帶著一旅和二旅去了九旅的營地,離著營地老遠,徐大帥的耳朵先顫了顫0
「聽見沒?老閻又唱歌了。」
兩名協統搖搖頭,他們都沒聽見。
徐英輝笑了笑:「你們不知道老閻是幹啥的麼?他的小曲唱得可好了,多少年都聽不著了。」
一名參謀知道閻大帥的行門,他想在徐帥面前顯擺一下:「大帥,之前我去三旅的營地看了看,也聽到了有人唱小曲,卑職以為閻帥是先去的三旅,後去的九旅,他們的主要目標,還是彈藥庫。」
「扯淡!」徐英輝搖了搖頭,「老閻一直都在九旅,你在三旅聽見了動靜,那是他派人過來糊弄你。
老閻打仗不可能瞎打,三旅和九旅離著這麼遠,他來回折騰個啥?
他要出手就必須得手,我跟他打了半輩子了,還不知道他麼?他肯定就把九旅給干廢了,你仔細聽聽,這才是老閻的動靜。」
離著九旅的營地越來越近,周圍人漸漸聽到了小曲的聲音。
這聲音還真是閻大帥的。
「粗釀一碗壯胸膛,雜麵乾糧背行囊,上陣莫懼鋒刃撞,黃土後生膽氣揚!
揮戈只管朝前闖,掃盡凶寇保安康,待到狼煙全散盡,再歸坡下種禾秧!」
曲調之中是帶著隆隆的鼓聲,一字一句都帶著濃重的西地口音,但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這小曲兒怎麼這麼邪性?」一旅協統王宇豐有些害怕。
「弟兄們,挺直了腰杆往前走,咱們二旅沒有孬種,誰要是慫了誰是癟犢子!」二旅協統董強平也有點害怕,但他不能讓手下人看出來他害怕。
槍炮聲不斷逼近,十一旅和十二旅不停來人匯報戰況,一旅和二旅請求加速前進,徐英輝突然覺得狀況不對,讓眾人放緩行軍。
「你們聽出來沒,這曲唱的不對,老閻這聲兒怎麼還越來越來小了?」
一旅協統王宇豐打趣了一句:「我估計閻帥唱不動了。」
幾名參謀跟著笑了兩聲,徐英輝沒笑。
「不對,他可能唱了,老閻體格子好,他跟我說過,他出去放羊的時候,唱個三天兩宿都不是事兒。
他不是唱不動了,是他故意小聲唱,他為啥要小聲唱呢?」
琢磨了一會兒,徐英輝眼眉一顫,突然下令:「全軍散開!」
命令剛剛下達,突然刮來一陣狂風,風中帶著土裡的腥氣和羊身上的膻氣。
兩名協統意識到狀況不對,趕緊吩咐各團加緊行動:「散開,快散開,閻帥要用絕活了!」
啪!
夜空之中,忽然傳來一聲鞭響。
徐英輝身邊的軍士倒下了一大片。
啪!啪!
無形的鞭子追著徐英輝打,鞭子落地,一下一道深坑。
羊倌,三百六十行中,農字門下一行,靠給大戶人家放羊為生的手藝人。
閻殿臣剛用了羊倌這行的絕活,裂山鐵鞭。
徐英輝仗著身手敏捷,連躲了好幾鞭。
這鞭子打得又快又狠,徐英輝能躲得過去,手下人可躲不過去,轉眼之間,不知多少軍士被打成了肉泥。
要是由著老閻這麼打下去,一個團能讓他打死一半。
好在羊倌這手絕活不難破解,徐英輝循著鞭子的方向,很快判斷出了老閻的位置。
閻殿臣離這兒不遠,他身上沾著不少羊毛,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徐英輝眼睛好用,耳朵也靈,他四肢著地,臉上冒出了花斑,手上長出了黃毛,弓起身子縱身一躍,穿過了一片羊毛,兩步跳到了閻殿臣近前。
兩人打了個照面,徐英輝一抬右手,一隻虎爪直接拍在了閻殿臣的臉上。
這一爪拍得狠,閻殿臣的臉上流出了五道血口,每道口子邊緣外翻,鮮血直流。
右手拍完了,徐英輝揮起左手,接著往閻殿臣臉上抓。
再被抓上一下,閻殿臣就得沒命。
閻殿臣非但不躲,反倒一頭撞在了徐英輝的腦袋上。
梆!
徐英輝感覺營地里突然安靜了。
他聽到閻殿臣帶著滿臉的鮮血還在唱小曲兒,只是這小曲兒的聲音有點奇怪。
不像是西地的曲調,也不像羊倌的動靜,聽著好像隔壁家的小丫頭,正在唱二人轉。
隔壁家的小丫頭長得可俊了,徐英輝還在獸醫樁當學徒的時候,就想娶她當媳婦兒。
那小丫頭一開始不答應,後來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想啥玩意呢?
她不是答應了麼?她後來就給我當媳婦兒了,還給我生了倆大胖小子。
奇怪了,我怎麼在這看見我媳婦兒了————
閻殿臣這一下,把徐英輝撞出十幾米遠。
徐英輝跟跟蹌蹌,眼看要摔倒,一名協統上前將他扶住了。
這是羊倌的絕活兒,羊頭抵角。
這不是陽絕活,也不是陰絕活,這是閻殿臣獨創的絕活。
他這一腦袋撞下去,差點撞裂了徐英輝的頭蓋骨。
徐英輝勉強站穩身子,轉臉看了看旁邊的一旅協統王宇豐,一臉驚喜地問道:「你誰呀?」
這一句把王宇豐給問蒙了:「大帥,我是您的部下,我對您赤膽忠心,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您一句吩咐————」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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