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萬生痴魔 > 第343章 歧途魔王

第343章 歧途魔王(1/2)

目錄

李運生正在通過燈籠,去化解葛維希的巫術。

要不是因為張來福,李運生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他的手藝會和紙燈匠的手藝聯繫在一起。

作為一名醫生,李運生覺得醫術和燈籠並沒有直接關聯,直到攻占藥山府後,他遇到了藥山府的特產,藥燭!

張來福創造流光溢彩的時候,想用一些上檔次的材料,李運生當時幫他買了很多藥燭0

蠟燭是燈籠的重要部件,尋常紙燈匠只用最廉價的蠟燭頭,張來福用了高價的藥燭,藉助藥燭的一些特性,提升了流光溢彩的效果。

這裡的手段並不複雜,流光溢彩會操控著鐵絲鑽進敵人的身體,藥燭則通過鐵絲把藥性一併注入人的身體,這樣一來就能提升流光溢彩的殺傷力。

為了幫助張來福進一步提升流光溢彩的效果,李運生學習了製作藥燭的手藝,改良了藥燭的性能。

他們兩人付出這麼多心血,原本都是為了流光溢彩,可隨著李運生在巫術方面的研究越來越深,另一門手藝隨之誕生了。

跟著張來福上了一趟苦苓山,李運生見到了阿苓的燈籠,對燈籠的靈性有了更多的了解,他還知道了一件事,靈性高的燈籠能聽得懂人話,而且還會說話。

李運生很欣慰,他平時對嫂夫人那麼客氣,嫂夫人都是看在眼裡,聽在耳里,記在心裡的!

燈籠的靈性能傳遞聲音,燈籠的蠟燭還能散播藥物,李運生感覺自己的醫術完全可以通過燈籠來施展。

今天他試了一下這門新絕活,用燈籠的靈性傳遞祝詞,用燈籠的蠟燭散播藥物,靠著這一手段,他真把葛夫人的巫術給破解了。

阿苓一邊做著燈籠,一邊稱讚著李運生:「李公子,你這門絕活準備起個什麼名字?

我覺得應該叫斷巫妙手,這個名字非常貼切,這門絕活簡直就是巫術的克星。」

作為前輩,阿苓親自給李運生的絕活命名,按理說,李運生應該領情。

可李運生不領情,他搖了搖頭:「這個名字,不能由前輩你來起,得我和來福一起商量。」

這番話讓阿苓有些尷尬:「為什麼一定要和張來福商量?」

李運生很嚴肅地回答:「這門絕活是我的孩子,也是來福的侄子,這事兒必須得我們兄弟一起商量。」

阿苓盯著李運生看了一會兒,看過之後,她又看向了遠處的張來福。

思索了片刻,她領悟了。

有些事情,她最好不要跟著摻和。

巫術在不停散失,走在第一排的屍體牆一塊一塊往下掉。

屍體牆下的手腳在不停蠕動,有的手腳想靠近張來福,和張來福拼個生死。有的手腳想靠近葛維希,他們只想保護葛維希的安全。

因為想法不一致,屍體牆的行為變得越來越怪異,形狀也變得更加扭曲。張來福用鐵絲在屍體牆裡一攪和,屍體裡的冰碴迅速破碎,原本還在冰甲之中奮力掙扎的屍體,很快碎爛成了一地血肉。

失去了屍體牆,敵軍失去了最重要的一道防線,張來福準備立刻發動總攻。

老於太太看準了時機,也要跟著往前沖,可剛沖了幾步,老於太太覺得這情況又有點不對勁。

葛維希那邊亂了,她的巫術好像不聽使喚了。

其實不是巫術不聽使喚,而是巫術的邏輯出了問題。

這門巫術必須得有完整的三道防線,第一道防線沒了,在巫術的認定之下,第二道防線就不應該存在。

想把邏輯捋順,就得把第二道防線,變成第一道防線。

傷兵牆裡的傷兵在冰甲的操控之下,迅速擠在了一起。

他們的骨頭被擠斷了,內臟被擠破了,每一名傷兵都在冰甲里哀嚎哭喊,可沒有人能救他們。

他們擠成了一團血肉,他們的眼睛還睜著,嘴還能動,他們的意識還在,但他們的身體卻不再完整。

他們由傷兵牆變成了屍體牆。

第一道防線回來了,貌似葛維希等人的安全又有了保障。

可這是巫術本身做出的修正,這種修正並不能改變當前的戰局。

四個紙燈匠還在拼命地做燈籠,李運生的祝詞依舊在迴蕩,燈籠里的藥香依舊在飄散0

由傷兵牆變成的屍體牆,依舊抵擋不住祝由術的侵襲,沒過多時,由傷兵牆變成的屍體牆坍塌在了地上。

第一道防線再度消失,巫術的邏輯再次出現了混亂,它還要製造第一道防線,它還需要製造一面屍體牆。

它把目標轉向了葛夫人身邊的執儀者。

執儀者在冰甲的操控之下,瞬間被擠成了一團,他們哀叫呼喊,向葛夫人求助。

葛夫人現在沒心情理會他們,此時她比執儀者還要著急。

她得想辦法讓巫術停下來,否則按照巫術的邏輯,等執儀者的屍體牆再次被祝由術瓦解,接下來就該輪到她自己了。

在斯倫社待了這麼多年,葛維希從來沒遇到過這種狀況。

換做以前,她都是把巫術用到自然消失為止,而今想讓巫術迅速中斷,必須要有完整的儀式,可紙燈匠根本不給她使用儀式的機會。

阿苓、黑妖、竹紙光、張來福,四個紙燈匠一起做燈籠,越做越快。

層層燈籠包裹之下,藥燭散發的藥物濃度越來越高。

執儀者們很快擠成了屍體之牆,屍體之牆轉眼之間坍塌了,接下來輪到了葛夫人和身邊兩個領師。

領師何永川和王慕倫擠在了葛夫人的身上,擠得葛夫人差點斷了氣。

這口氣還沒等喘上來,葛夫人聽到自己兩條手臂咯咯作響,從大臂到小臂,一直到手掌,她的骨頭一根一根全都被擠斷了。

眼看要被擠死在當場,葛夫人也不知是瘋了還是怎的,她努力操控著自己的身體,帶著擠成一團的何永川和王慕倫,往燈籠最密集的地方沖了過去。

她這是要做什麼?燈籠最密集的地方,藥物的濃度最高,她不要命了嗎?

葛夫人好像真不要命了,她似乎想給自己一個痛快。

阿苓很想給她個痛快,有些事她不想讓葛夫人亂說。

張來福可不想給她個痛快,他想把葛夫人留下來慢慢審問。

竹紙光覺得給不給個痛快都無所謂,他已經抓了一個活口。

黑妖覺得情況不對。

她和葛夫人離得最近,她感覺葛夫人身上那股味道好像不見了。

黑妖還真沒聞錯,葛夫人用的不是萬生州的胭脂,她用的是西洋的化妝品,黑妖常化濃妝,對西洋化妝品的味道特別敏感。

她沿著葛夫人的足跡,鑽進了燈籠叢中,找了片刻,找到了擠成一團血肉的王慕倫和何永川。

兩個人身體已經碎爛一片,但臉還算完整,兩張臉都非常猙獰,他們死得非常痛苦,可黑妖沒有看到葛夫人的臉。

黑妖高聲喊道:「快來人,他們領頭的跑啦!」

張來福鑽進了燈籠叢中,只看到了何永川和王慕倫,這兩人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兩人接著在燈籠叢中找葛夫人,找了許久,既沒看到腳印,也沒看到血跡。

「就這麼大點地方,這人能逃哪去呢?」黑妖四下張望。

「這地方小麼?」張來福覺得這片燈籠叢一點都不小,他感覺自己要在這地方迷路了。

他們做出來燈籠太多了,尤其是竹紙光和阿苓,他們倆手快,而且還帶了特別多的材料,剛才交手的時候,他們倆每人做了幾百盞燈籠。

燈籠連著燈籠,燈籠挨著燈籠,這些燈籠都快成了樹林子了。

黑妖覺得情況有些奇怪:「咱們剛才有做出來這麼多燈籠麼?」

張來福從衣服里拿出來一張紙和一支自來水筆:「咱們要找那人叫什麼來著?」

黑妖想了想:「我聽阿苓說,她叫葛維希。」

「葛維希————」張來福提起鋼筆,寫了個「葛」字,「維希是哪兩個字?阿苓給你寫過沒?」

黑妖擺了擺手:「剛才正打仗呢,手裡都忙著,我讓她寫這個做什麼?你要寫這個做什麼?」

張來福寫葛維希的名字,是想用來找人,可既然不知道葛維希是哪三個字,他也怕寫錯,乾脆就在紙上寫了個「葛夫人」。

寫完了這三個字,燈籠叢里颳起了一陣風。

「跟著風走!肯定能找著她!」張來福和黑妖在燈籠之中找了好一會,沒找到葛夫人,他們找到了一名五十來歲的男子。

這名男子上身穿著一件黑褐色的棉襖,下身穿一條黑布長褲,衣褲上邊補丁摞補丁,但洗得非常乾淨。

不僅衣裳乾淨,這人臉洗得也乾淨,頭髮花白,梳得整整齊齊。

他生得濃眉大眼,看著特別和善,嘴角上揚,總帶著三分笑意。

他站起身來,朝著張來福行了一禮:「福爺,您這是要去哪呀?」

黑妖一怔,指尖立刻亮了。

這人為什麼突然出現在了燈籠叢中?為什麼認識張來福?為什麼還能問出這麼奇怪的問題?

張來福看著這人,覺得這人說話很有禮貌:「這位朋友,你認識我麼?我這正找人呢,剛才有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進了這燈籠里,然後就找不著了,你看見她了嗎?」

黑妖費解地看著張來福:「你問什麼呢?這是咱們做出來的燈籠叢,你怎麼還跑這問路來了?」

中年人還真想給張來福指條路:「我看見她了,她剛從我面前走過去,走得挺著急的「」

張來福很高興,這是問對人了:「你看見她了?她往哪個方向走了?」

中年人往遠處看了看,臉上略有難色:「這方向我還真說不好,要不我帶您二位過去看看?」

張來福轉臉看向了黑妖:「你看看這人多講究,他怕說不明白,還帶咱們過去看看,這樣的好人上哪找去,走,咱們跟著看看去!」

黑妖拽住了張來福,她不明白這小子為什麼在這犯傻,她問那中年人:「你到底是誰?」

中年人說話依舊客氣:「您不認識我,要不您猜猜看呢?」

張來福還真就猜了一個:「你是不是修表匠調不准?苦苓山上的前輩,我見過不少,但調前輩我確實還沒見過。」

黑妖把張來福拽到了一邊兒:「他要是調不准,我還能不認識他嗎?這人我從來都沒見過。」

中年男子有點失望:「看來我這名聲還是不夠響亮,我看二位也猜不出來,要不我給二位提個醒?

晏姑娘,有人應該告訴過你,有些名字不要隨便提起。

福爺,我以前告訴過您,讓您不要再來毒菁鎮,您為什麼就不聽我的話呢?」

黑妖一把扯住了張來福的手,轉身就走。

知道她姓晏的人並不多,名字不能被提起的人更不多,眼前這位應該是個魔王!

黑妖帶著張來福在燈籠叢中撒腿狂奔,跑了沒多遠,卻見那中年男子又出現在了眼前。

他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比剛才還要謙卑:「二位這是要去哪呀?怎麼比葛維希跑得還著急?您二位到底要上哪,您跟我知會一聲,我跟您二位帶路!」

黑妖咬了咬牙:「別的地方難說,燈籠陣里,我還真不怕你,要不咱們打一場試試?

,」

周圍的燈籠里有不少是黑妖做的,黑妖一揮手,想把這些燈籠召過來,結果所有燈籠全都穩穩噹噹插在地上,一動不動。

黑妖是紙燈行的立派宗師。

她居然操控不了這些紙燈籠。

中年男子笑道:「晏姑娘,您就別對這些燈籠下手了,這些燈籠中間留著路,有了燈籠才有路,要是讓你把燈籠拔了,這路就沒了,要是沒了路,您二位還能往哪走呢?」

一聽中年男子的話,黑妖更害怕了,因為對方一直說路!

黑妖拼了命想把燈籠拔出來,她試了幾次,這些燈籠就跟長在土裡似的,一動不動。

拔不動沒關係,燈籠總能亮起來,黑妖操控了一些燈籠,發出了強光。

強光打在中年男人臉上,似乎並沒有造成什麼傷害。

黑妖並不驚慌,她知道自己的手藝傷不了眼前這位魔王。

她點亮燈籠,是想讓外邊的人看見燈光,讓他們儘快趕過來接應。

張來福蹲在地上,順著燈籠杆子往外看。

燈籠頭很密集,把外邊視線都遮擋了。

但燈籠杆子沒那麼密集,張來福還能看出挺遠。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