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碼頭對峙(2/2)
蕭瑾慕忍俊不禁,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准了。」
——
陸芸芸逃出茶樓時,髮髻已散,騎裝上沾了茶水漬。
她跌跌撞撞鑽進馬車,車簾落下的瞬間,忽然想起。
那隻瓷瓶上的暗紋,她好像在父親的客簿上見過。
三日前,一張無署名的紙條從門縫塞進她的閨房,上面只有一行字「江寧碼頭,蕭家鹽船,此粉可使蕭瑾慕萬劫不復」。
紙條旁靜靜躺著一隻拇指大的瓷瓶,瓶身刻著她看不懂的暗紋。
她以為是天助,毫不猶豫交給了何廉。
陸芸芸一進家門便哭喊著要陸正明為她做主,卻沒想到,迎接她的不是父親的安慰,而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畜生!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在碼頭闖了多大的禍!」
那封密信劈頭蓋臉砸下來,紙角沾著總督府的朱印,字字都是陸家勾結何廉、栽贓蕭家的鐵證。
陸芸芸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抬頭。
此刻她才明白,那不是天助,是催命符。
陸正明卻沒再看她,背過身去,聲線冷得像臘月的江水:
「送大小姐進祠堂。沒我的吩咐,一步不准出。」
——
蕭瑾慕是酉時末回到蕭府的。
傾傾在馬車上就睡著了。
小臉睡得紅撲撲,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油漬,手裡死死攥著那半個沒捨得吃完的肉包子,油紙都洇透了。
榮青掀開車簾,剛要開口。
蕭瑾慕抬了抬手。
他沒叫醒她,也沒讓人接。
就那麼單手托著懷裡那團軟乎乎的小東西,另一手推過輪椅的輪圈,沿著府中僻靜的夾道,慢慢往偏院去。
榮青跟在三步外,方才在碼頭,暗樁趁亂遞了張條子過來。他袖中一直壓著,此刻才開口:
「主子,魯氏院子那邊今晚有動靜。偏門虛掩著,像是等人。」
蕭瑾慕沒答。
輪椅碾過青石板,轆轆輕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小姑娘。
半晌。
「讓她等。」
榮青微頓:「是。」
房間的門掩上。
蕭瑾慕沒點燈。
他把傾傾放到榻上,那半個包子還攥在她手裡,抽不出來。
他就沒再抽。
只是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她露在外頭的小腳丫。
然後就這樣守在榻邊,看了她很久。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那根攥著包子皮的小手指上,沾著油,亮晶晶的。
他伸出手,輕輕握進掌心。就著這點光亮,看了很久。
——
同一片夜色下。
魯氏院中那盞燈,一直亮到二更。
丫鬟早被她打發了。偌大的正屋只剩豆大一點燭火,映在屏風上,明暗不定。
偏門被緩緩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