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流放(1/2)
見謝威和床上的人都沒有異議,錦嫿匆忙吃了兩口餅子,轉身去外面收拾東西了。
陸卿塵再不濟也是皇帝嫡出的兒子,他如今傷成那樣,馬車還是有的,只不過破爛了一些。
明日便是流放日,她們主僕三人就要上路了,馬車已經由官差牽來,就停在後院裡。
錦嫿忙前忙後的倒騰東西,路上的乾糧、水、被褥,能帶的衣服都帶上,鍋碗瓢盆也不能拉下。
錦嫿是苦日子裡過來的,對流放自然沒有多大的恐懼,如今她只是像個倉鼠似的拼命的搬東西。
謝威冷眼瞧著,這個婢女不聲不響,也不多言多語,遇事卻心中有數,事事都想到你的前頭,以前竟沒發現太子府中有這個奴婢。
第二日一早,天蒙蒙亮起來,就有官差來押人。
陸卿塵是被謝威抱到馬車上的,身上的傷口還沒完全結痂,謝威抱著他的時候萬分小心,可陸卿塵還是滿臉隱忍的痛苦,冷汗直流。
馬車上,堆滿的都是錦嫿準備的糧食和衣物,只給陸卿塵留了一小條能躺的地方,可卻又細心的鋪上了一天舊褥子。
枕頭邊放的是一本本草綱目,給陸卿塵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用的。
謝威將陸卿塵小心翼翼的放在馬車上躺好,錦嫿略帶歉意的說:「昨日收拾這冷宮裡的東西,只找到了這麼一本書,想著給你帶著路上看解解悶,若是不喜歡就不帶了。」
陸卿塵拿起手邊的書,並未說話。
那來押解他們的官差們,看到這滿滿一馬車的東西,卻有些看不下去了,呵斥道:「你們是去流放,誰允許你們帶這麼多東西了!」
謝威立刻站出來解釋道:「我們主子並非犯了事的犯人,陛下就算是責罰,也未必責罰一輩子,興許哪天救開了恩,赦免了我主子也是說不定的。」
「再說我們主子的腿如今傷到了,準備的東西自然多一些。」
其中一個衙差眼睛一轉,到底是廢太子,皇帝嫡出的兒子,哪日皇帝寬恕了他,哪怕不再是太子,那也是皇室血脈,自己一個小小的押差得罪不起。
他拉了拉另一個衙差的衣袖,小聲說:「算了吧,啟程的時辰到了,切勿多生事端。」
馬車裡的東西屬實是太多,謝威和錦嫿並未上馬車,而是謝威牽著馬車,錦嫿在馬車窗邊跟著馬車走。
這次流放的不止廢太子,還有很多犯了事的官員。
錦嫿剛剛聽見押解的官兵說:「別看此時出城的人多,不到半路就會死傷大半。」
錦嫿回頭看了看,跟著走帶著手銬腳鐐的起碼有三四十人,他們大多還穿著單衣、布鞋,就要這樣奔往北境那個苦寒之地了。
想著想著,錦嫿打了個冷顫。
一陣風吹過,掀起馬車的帘子,錦嫿看見車裡的人雖著華服,可眼神木然,仿佛沒了生機。
心中又不免一陣唏噓,太子殿下曾經是如何清風霽月般的人物,怎就成了這般的模樣。
曾經眾星捧月的太子殿下,如今落魄流放,無一人相送,就髮妻都棄他而去,跑去給五皇子做了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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