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流放(2/2)
曾經眾星捧月的太子殿下,如今落魄流放,無一人相送,就髮妻都棄他而去,跑去給五皇子做了妾室。
城牆上,儷妃娘娘卻是眼眸里抑制不住的興奮與狡黠之色,她一身暗紫色衣裙在清晨朦朧的一絲光亮里,有些瘮人。
一旁的貼身小太監諂媚的看著儷妃尖聲道:「娘娘好手段,這廢太子再也擋不著咱們五皇子的路了,皇上如今如此寵愛娘娘,這太子之位必定是五皇子殿下的了!」
儷妃眼神陰冷的盯著遠去的馬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擋我炫兒路的人,都得死!」
「他和他那死了的母親,沒用的皇后娘娘一個模樣,都不得聖心,榆木疙瘩一般!哪有我炫兒這般的機靈,我不過在皇上那裡稍稍添了一點火,皇上就氣的恨不得將他亂棍打死!哈哈哈!」
貼身小太監見麗妃眼看要得勢,更是諂媚的不得了,跪在麗妃腳下:「娘娘英明!將來這皇后寶座和太子之位,必定是您和五皇子殿下的!」
馬車裡,看似心如止水的陸卿塵,目光卻如這世間最冰冷刺骨的寒冰一般,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向城門上妖艷的麗妃。
這一局,看似麗妃和五皇子大獲全勝,可風雲未定,最終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陸卿塵目光落在了馬車窗外跟著走的小宮女身上,他想起她那日在他萬念俱灰、燒的迷迷糊糊時說的話,宮外天大地大,說不定真如她說的那般另有一番天地。
一行人清晨出發,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中午,押解的官差一聲令下,在破廟前休整一個時辰,還給每個犯人發了一塊玉米面餅子。
錦嫿結果玉米面餅子,略微皺了皺眉,這餅子看樣子已經烙了有好幾天了,硬的都能砸死人,一路上若是日日吃這個,恐怕走不到北邊就真的餓死了。
她側頭看了看謝威,看樣子他也是難以下咽,更別提馬車裡的廢太子了。
不過幸好她早有準備,錦嫿掀開馬車的帘子,也顧不得陸卿塵願不願意,徑直從他身上跨了過去。
翻了半天,錦嫿從角落裡掏出一片光滑的大瓷片,她小心翼翼的從筐里掏出一個雞蛋,又舀了一勺麵粉,放在大瓷碗裡。
中午只休整一個時辰,她要做些快的吃食,能填飽三個人的肚子就成。
如今是流放,大家都是犯人,錦嫿也不管謝威是什麼頭銜,自己麻利的沖洗大瓷片,頭也不抬的吩咐謝威去撿些柴來。
謝威看了眼馬車裡的陸卿塵,陸卿塵微微點了點頭,謝威便轉身去林子裡撿柴火。
不一會,謝威就扛了一小捆柴火回來了,錦嫿是苦日子裡活過來的,只抽了幾根柴,點了火摺子,架起了大瓷片。
剩下的柴火,錦嫿讓謝威都捆在了馬車頂,謝威不是個懶的,干起活來也是不含糊,錦嫿負責做飯,他便負責捆柴火。
而陸卿塵,則躺在馬車裡,看著那本本草綱目。
錦嫿在大瓷片上抹了一點油,將和了雞蛋的麵粉糊糊攤在上面,撒上一些鹽和青蔥碎,不一會,破廟前香氣濃郁。
錦嫿把烙好的香蔥雞蛋餅分成三份,第一份自然要給陸卿塵,第二份錦嫿給謝威多分了些,一路上力氣活都要靠他,若是吃不飽便沒有力氣幹活了。
她給自己留的那份略小些,自己身子還沒長成,飯量又不大,吃不下太多糧食。
錦嫿也是個麻利的,一邊叼著餅,一邊就將瓷片刷洗乾淨,重新收回馬車上。